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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心眉臉色一變，盯著何壽道：「是又怎麼樣？用我姐和于古星兩個，不能換嗎？」

我將阿貝抱起來，朝她打了眼色：「抱著阿寶，跟上來。」

原來我在這酒店躲了一通，又和墨修癲狂了那麼久，也不過一個下午。

卻見於心眉猛的站了起來，身體發抖的道：「是，當初於家先祖確實幫龍靈造了蛇棺，也是於家先祖幫龍靈將蛇棺搬去清水鎮的。可於家先祖是隨那位搬摩天嶺入的巴山，龍靈既然受那位的令造蛇棺，我們自然得幫她。」

苦笑道：「我就是想著，我姐不在了，我如果也死了，于古月和你懷裡那個孩子，就真的是……」

我趁著門縫，瞥了一眼，阿問的身體包得和何壽的四肢差不多。

或許找到張含珠和龍靈為什麼融合在一起，也有可能解開張含珠現在的心結。

朝我低聲道：「你是不是很好奇，當初張含珠從清水鎮出來，是好好的一個人，為什麼又會和龍靈融合在了一起？龍岐旭那個女兒到底去了哪裡？」

「為什麼？」於心眉目光一冷，朝我道：「你不肯將於古月送到問天宗避難？」

我聽著皺了皺眉，不解的看著於心眉：「什麼叫噬心？」

「不是我們，也不是阿貝。」於心眉沉眼看著我，低聲道：「是于古月，只要讓于古月去就行了。」

我和於心眉一人抱著個m.ｈetｕｂoｏｋ•cｏｍ•ｃｏm孩子進去，就見沙發的茶几上，何壽變成的小烏龜這會四肢綁著紗布，連龜身都沒逃過，被纏了一圈，只露了個龜首在外面昂著，何辜拿著一盤鮮蝦喂他。

玄門中，讓人至死都說不出秘密的法子很多。

我聽何壽的意思，好像操蛇於家還有什麼秘密，尤其是小於家主的？

朝懷裡的阿貝拍了拍，我大概明白了她的意思：「我會問一下阿貝的，讓你們過去避一下。」

我沒想到，於心眉知道的還挺多。

心頭猛的跳動了一下，我忙朝她擺手道：「你不用說了。」

有些疑惑的看著於心眉，卻見她目光跳動，雙手扭成了麻花狀，雙唇發白緊抿，可嘴角卻微微的顫抖。

於心鶴當初在清水鎮，背負著這麼大的事情，依舊看不出什麼來；一直到巴山，才有些失控。

我聽著這些話，只感覺腦袋轟隆隆的作響。

反正他在等我出去，乾脆起身，朝何極行了一禮道：「何極師兄，問天宗是不是有一個避世的地方？可以躲避滅世之災，就像上次那次滔天的洪水一樣？」

也是於心眉帶著張含珠去九峰山找我，讓我發現了張含珠的不同。

她說著，嗤笑了一聲：「好吧。我確實怕死！龍岐旭給我和我姐都下了禁制術法，名叫噬心。」

何歡似乎只管做飯和治療，何和_圖_書壽都傷成那樣，又把頭縮進去了，明顯也是不想說話。

「是小於家主。」我想了想，還是走到茶几邊，蹲下來，看著何壽只露在外面的龜首道：「我想送小於家主去那裡。」

可於心眉無論喜惡都在臉上，連緊張也一樣。

聽她的意思，張含珠和龍靈變成一個人，就是在出了清水鎮后。

我沉眼看著於心眉，將阿貝放在沙發上，走到窗前，往外看了一眼。

何壽的龜首長長的昂出來，瞥眼看了看於心眉，拉長著嗓子：「哦，是你想啊……」

那麼原先那大半年龍岐旭的女兒在哪裡？

我詫異的看著她，於心眉苦笑道：「于古星是因為我姐姐而死的，他死前唯一託付給我姐的，不是操蛇於家，而是他這個永遠長不大的妹妹。」

我搖了搖頭，表示不知道，只是看著阿問的房門。

正說著，何歡和何極拉開門進來，看了我一眼，兩張老態龍鍾的臉上都是沉重。

「你是不是感覺死得很輕鬆？」於心眉轉眼看著我。

這隻是三樓，被無數的房子擋著，根本看不到學校那邊。

我一聽瞬間斃命，倒是鬆了口氣。

盯著我道：「何悅，你別忘了操蛇於家是從巴山遷出去的，那時龍靈造蛇棺了沒有？」

我轉眼看著她緊張的臉，嗤笑道：「你沒有你姐會隱藏情緒。」

心裏苦笑，他們真的以為是ｈｅｔｕboｏk.ｃｏｍ.ｃom我要逃啊。

那紗布下面，是一些綠色的草藥汁液，從紗布下漏出來，看上去就是一隻綠毛龜！

於心眉抱著阿寶往上摟了摟：「是兩枚蟲卵，很細，一枚隨針埋入血管里，一枚塞入耳中。入耳的那枚會直接進入大腦，一旦觸發了某個特定的限定，就會發作。」

呵呵的冷笑了兩聲：「你見過那些人面何羅的蟲子了吧？也把龍岐旭想得太純善了，就算瞬間斃命，那種痛是直達神經的，那一瞬間的痛，不是能想象的。光是去想那些事情，就會隱隱作痛。」

抱著阿貝快步的朝樓下走，我還沒到門口，何苦就直接打開了門。

然後頭就直接縮進了殼裡，裝死去了。

我聽到「龍岐旭」的名字，腦中依舊有些轟隆。

於家先祖幫著造蛇棺，怪不得於心鶴看得懂蛇窟的蛇紋，那麼他們也幫著龍靈殺了那條名叫墨修的蛇？

一邊的何苦也笑著將於心眉懷裡的阿寶接了過去，看著我道：「蛇君呢？去碧海蒼靈裏面了嗎？」

「埋入血管的那枚會循著血液入心臟，一旦腦中那枚發作，心中這枚也同時發作。兩枚毒蟲，啃腦噬心，放入毒液，瞬間斃命。」於心眉說得很淡定。

龍岐旭夫妻謀划很大，做事也很周全，選擇和操蛇於家合作，就是因為操蛇於家不過只剩這三個人了，好掌控。

於心眉ｈｅtｕbｏok.ｃom.ｃｏｍ忙推了我一把，指了指阿問的房門，示意我開口。

「不能。」何壽冷哼一聲。

於心眉受不了他這樣的陰陽怪氣，立馬沉喝道：「是我，怎麼的，不行啊？」

怪不得這些年，操蛇於家在外面走動的只有於心鶴。

說著，又冷哼一聲：「你問那二師兄有什麼用？還不如問我，畢竟都是我和阿問在搞。」

我看著被紗布綁得發毛的何壽，又瞥了瞥握著拂塵微微發緊的何極。

何壽冷哼一聲，轉頭看著於心眉：「你們操蛇於家搞什麼，心裏沒點數嗎？于古星死了，於心鶴原先還算有點良心。怎麼？她一死，你們操蛇於家的良心也死了？是因為何悅對於心鶴有愧疚，所以就提條件了？你們那個家主，是怎麼回事，你們心裏沒點數嗎？」

「其實我不是怕死。」於心眉抱著阿寶，幫他將頭上的帽子正了正。

反倒只有那個讓我隨時準備「慷慨赴死」的何極說得上話。

看於心眉那樣子，我隱約知道，怕是她要說的東西，和當初於心鶴一樣，一開口就會沒命。

我瞥了一眼，何壽明顯知道自己現在是什麼樣，龜首一伸，也不用何辜喂，直接探進了他端著的盆里，一口氣就將裏面連蝦帶水全都吞了進去。

不用我開口，何苦就直接道：「何歡給他用了葯，睡過去了。傷得很重，再硬撐著，就算何辜再輸生機，也沒和*圖*書用。」

於心眉嗤笑一聲，朝我無奈的攤手：「我姐雖然死了，可她把于古星這位真的有伴生蛇、可以搬山的神于兒托給你，無論如何，你都要幫她保全于古月！」

我瞥眼看了看何辜和何苦，他們兩個好像都說不上話。

何辜將手裡的盆放下，接過我抱著的阿貝，很自然的就搭上了他的脈門，往他體內輸送生機。

我抱著阿貝，沉眼看著於心眉。

何極瞥了我一眼，看著窗外的落日：「到晚飯了。」

「何悅。」於心眉見我出門，忙抱著阿寶急急的跟了上來：「你猜到了？」

「作為條件，我可以告訴你一件事。」於心眉慢慢湊過來。

我現在一聽到巴山，就感覺頭大，不知道為什麼又把事情兜到了巴山了。

晚飯了，張含珠也要吃飯，那些蛇娃也要進食。

果然，沒有一個是和蛇棺沒有關聯的啊！

何極點了點頭，一邊的「綠毛龜」何壽，立馬探出頭來：「你想去避世？不管這些事情了？」

只不過於心鶴無論什麼時候，都是笑著的；而於心眉總是一臉厭惡和敵意，所以看不出相像。

不知道為什麼，我瞬間就明白了他的意思，心頭沉了一下。

以前沒發現，其實她和於心鶴長得還有五分相像。

不過想想也是，操蛇於家並沒有其他人了，於心鶴又要守在清水鎮外，所以當時送走張含珠的事情，可能就是於心眉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