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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山巫神好像沒有對巴山做什麼，可卻有著毀滅巴山的能力。

「現在這些人類有圖有史可考的，最多也不過萬年。滄海桑田，算上那些化石考據，顯示人類最多也不過存活百萬年。」墨修手一下下的撫著石柱。

琥珀色的眼裡，好像帶著坦然，慢慢放眼看向遠處：「可存活才是最重要的。就像龍夫人那一脈，滅世洪水滔天，上古龍蛇之屬的大神，幾乎全滅，存活下來的也不過是藉著稀薄的靈氣生存。」

「但她們還是在地底，存活了下來，更甚至等到了阿熵，等到這次翻天覆地，重見天日的機會。」墨修聲音有些微啞。

黑漆漆的看不到底，裏面不時有著什麼涌動一下，也不知道是源生之毒，還是蛇鱗觸手。

畢竟問天宗沒有人，都是些異類。

「生存，只能靠自己。並不能靠神，也不能靠什麼玄門。就算你心裏鄙夷那些存活上億年的生物，都沒開智，可他們存活下來了。」墨修看著我的目光發沉。

我突然感覺有點悲哀，苦笑道：「其實他們原先是不信的吧。」

我聽著突然有點不知所措，轉眼看向墨修：「你想表達什麼？」

低頭喝了口野菜湯，我拿著勺子，大口大口hetubook.com.com地吃著碗里的炒飯。

無數白猿在樹梢上一閃而過，縱身往射魚谷家那些人聚集的地方去了。

伸手摸著那石柱上雕著的蛇，可卻再也沒有蛇變成游的了，好像就是石雕。

何壽其實說得沒錯，這種事情，能不摻和就不摻和。

可他哪一天殞落，誰也不知道。

從這裏，都可以看到回龍村的方向，不過現在已經是一個天坑了。

風望舒給我看的那些視頻，什麼斷臂重生，瞎子復明，還有那些故事，誇張到離譜。

不由的轉眼看著墨修：「那我們難道就這樣看著？等蛇胎出世？」

茫茫萬年之後，阿寶是另一個阿問，那麼阿問就不復存在了。

「阿問上次逃離的時候，估計也比阿寶大不了多少吧。」墨修將那碗野菜湯遞給我，沉聲道：「就算這次沒撐過來，茫茫萬年之後，阿寶或許又是另一個阿問。」

「可對於阿熵這樣的存在，人類也只算稍稍開智。」墨修沉眼看著我。

看著墨修道：「為什麼？」

「就算是神，也不能造過多殺戮。所以她只得讓人類，自取滅亡。輿論雖可造神，可謠言止於智者。」墨修也跟著我坐下來。

朝墨修道：「巴www.hetubook.com.com山信奉神，他們會不會知道，那個天坑最底端，就是他們第一任巫神？」

我卻有些麻木了，走到那根石柱前，看著廣袤的巴山。

「沒怎麼樣吧。不過就是換一批人存活，其實也沒什麼。」墨修苦笑了一聲。

就像風羲，我知道她命不久了。

朝墨修苦笑道：「如果這次沒有躲過去，會怎麼樣？」

撫著我的小腹，低聲道：「何悅，我們只能儘力。你知道為什麼阿熵布了輿論造神這個局嗎？」

炒飯吃多了，其實很膩的，可我不知道除了吃，現在還能做什麼。

這似乎有些諷刺。

我伸手撫了撫小腹，蛇胎從回龍村出來后，就再也沒有什麼動靜了。

他帶這些人回問天宗那個宗門，怕也是抱著必死的決心了吧。

他們能避世固守，保全性命，從上次滅世到活下來已經不容易的，這次如果還能存活，就相當不錯了。

我想到這裏，突然感覺阿熵對於人心，實在是太了解了。

「那些主播去了清水鎮，明知道設了關卡，明知道有人想掩藏這些秘密。他們為什麼還要翻山越嶺的去拍那些視頻？你說他們求的是什麼？」墨修低頭看著與我相扣的手。

輕聲和*圖*書道：「可百萬年和億年比起來，又似乎不過一瞬。那之前皇天后土，又創造了多少生靈。又毀滅了多少次？」

但怎麼也沒想到，來得這麼突然。

我聽著，原本攪著野菜湯的勺子敲著碗，輕輕響了一下。

不由的扭頭看了一眼墨修，心頭突然發哽：「阿問……」

卻又感覺有點累，乾脆靠著石柱坐下來，雙腳懸于空中，輕輕的晃蕩著。

墨修上摩天嶺還是很快的，摟著我一轉身就到了最頂上。

沉眼看著我：「那些視頻雖說不受控制，可其實太過誇張了，只要稍微理智一點的，都不會信。」

我突然感覺有些什麼，卻又想不通重點。

墨修身上也帶著傷，卻也朝我點了點頭。

這麼大的流量，他們選擇的不是信與不信，而是盡量讓別人相信！

可跟著卻又問不出來了。

憑阿熵的能力，想滅掉人類，或許根本不用這麼麻煩，直接開戰，憑她就可以幹掉所有人。

於家那三個，也不知道去哪了。

估摸著應該是阿問帶走了，畢竟於古月和阿貝都有神骨，不能留在外面。

「它們雖沒有像人類一樣掌控著所有資源，可它們依舊存活著，或許像地底一脈一樣，等一個機會，它們就能佔據現在人和_圖_書類的地位。」墨慢慢伸手。

低聲道：「何悅，你說現在網路上那麼多東西，有多少是真，多少是假？」

墨修攔著我其實是正確的，就算我出去看，也不過是讓阿寶更傷心。

我轉眼看了看墨修，沉聲道：「洗個澡吧，接下來該做什麼就做什麼。」

墨修轉眼看著我，沉聲道：「神魔本一體，一念善則為神，一念惡則為魔。那條魔蛇，被稱之為魔，不是沒有道理的。」

等阿問炒的那些飯，全部進了我肚子里后。

不過都是黑色的，看上去倒有點像當初我在這裏問米的時候所見的，整個蛋里都是蛇。

墨修只是朝我搖了搖頭：「轉瞬就逝罷了。可不是也有存活上億年的物種嗎？」

就像清水鎮那些人，他們是當事人，看到網上流傳自己從來沒有錄過的視頻，明知道是假的，可因為錢，他們卻承認那是真的！

我不由的抬眼看了看摩天嶺，墨修卻朝我道：「要上去看一眼嗎？」

「阿熵她們只是在傳播，信與不信在於人心。你說那些去清水鎮拍視頻，搞直播的主播，她們信還是不信？」墨修慢慢伸手，與我十指相扣。

「所以呢？」我一時不知道墨修說的是什麼意思，沉聲道：「所以這次毀滅也hｔtｐs://wｗｗ•ｈｅtｕbｏｏk.ｃｏm•ｃｏｍ是應該的嗎？」

我們兩個好像誰也沒心思去想情情愛愛的事情，直接朝外走。

或許是因為我悟性還是太低了吧。

外面所有的人都不見了，整個摩天嶺復又變得無比的安靜。

那些主播原先肯定是不信的，可這種涉及到清水鎮和龍靈的視頻，會主動以一傳十的傳播。

墨修沒有催我，只是坐在一邊看著我吃。

「你說他們會做什麼？」我看著那些在樹梢上一縱而逝的白猿。

「那都是些什麼？」我有些啼笑皆非的看著墨修，笑著道：「都是些沒有開智的生物罷了。」

「好。」我朝墨修點了點頭，苦笑道：「我到現在都不知道谷遇時為什麼要把巴山交到我手裡，不過在出事前，再看一眼也好吧。」

阿問重傷，卻一直沒有恢復。

這場混亂，從我們而起，必然也是讓我們去終結。

就像剛才阿問看著阿寶一樣，等我碗快見底了，又幫我裝上一點。

「何悅。」墨修轉眼看著我，沉聲道：「這天地已然茫茫不知道多少年，數以億計。可人類發展至今才多少年？」

或許是感知到了天坑那邊的變化，不遠處的山峰上，又開始有著煙火和號角。

阿問和風羲一起去的華胥之淵，風羲當時就已經感知自己要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