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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是他出來得太早吧。」龍靈慢慢朝我走了過來，沉笑道：「就像龍浮千，對於墨修而言一樣。墨修沒有愛上龍浮千，卻愛上了你，你說奇不奇怪？」

「墨修不過是一道蛇影，他受不了融骨之痛的。」我轉眼看著龍靈，輕笑道：「龍岐旭想融于古月的神骨化神，也得在湯谷這種特定的地方。」

沉聲道：「我們就在這裏等，等清水鎮那邊出結果，好不好？」

可隨己的身體慢慢變得乾癟，更甚至有的地方如同風化的石頭一樣，慢慢沙化、灑落。

那時我以為隨己就是龍靈，就算知道龍靈是阿娜和魔蛇的孩子，也很正常的以為隨己，這具神魔一體的軀體很正常。

朝我道：「你和阿熵，才是真正的神，你見過阿熵了，她根本不會害你。那條本體蛇都將心養在你體內了，他也不希望你死的。」

大黑，小白，非黑既白，他們本來就是一樣的。

我從清水鎮去巴山的時候，柳龍霆特意讓龍霞給我帶了句話。

或許是吸食了那顆心的生機，我感覺好像已經像隨己一樣，無情無我了。

心頭有些莫名的痛。

可我第一次見到隨己是什麼感覺？

「阿熵讓他和你結婚盟，就只是想讓你受孕，可他卻愛上了你，更甚至為了護著你，強行去融合那些殘骨，你說和圖書他是不是和柳龍霆一樣傻？」龍靈說到這裏，似乎真的有點傷心。

只是沉眼看著龍靈：「柳龍霆死在我手中的沉天斧下，可他見到了那條本體蛇，見到了你，所以他知道自己該死了，對吧？」

柳龍霆一直瞞著這麼多事情，無非就是不想讓龍靈的計劃落空。

伸手遞給龍靈，沉聲道：「既然我不是要死了，就是要遭遇天譴了。你拿了這個遺物，就告訴我，你們等解開天禁，到底要做什麼？」

「可於心鶴說，這是一個萬劫不復的結局。」我突然想到於心鶴看到蛇窟里那些蛇紋后，離開巴山所說的話。

就像我這具軀體一樣，也很弱。

原來神的心，也是這麼弱啊。

「何悅！」龍靈看到隨己瞬間變得乾癟。

就那本命蛇骨在他手裡，他都從來沒想過融合自己的本命蛇骨，就等著我懷上蛇胎，和墨修那一條融合成現在的蛇鐲，幫龍靈護著蛇胎。

原來柳龍霆說的話，是這個意思……

張含珠的屍體，就是被這孢子粉所化的。

前段時間我還想過，如果我將胸膛這顆心換給墨修，他是不是就不會只是一道蛇影。

原來我那顆心就在隨己體內啊……

龍靈皺了皺眉：「給我用毒也沒有用，這世間最毒的就是源生之毒。」

「是嗎？這不和*圖*書是毒！」我將已經變空的竹筒丟掉。

「那我殺了你呢！」我握著那把石刀，對著龍靈來接蛇蛻袋的手就是一刀。

「其實墨修是死是活，對你都沒有太大的影響的，只要你按著阿熵的計劃走，生下蛇胎，天禁一解，你依舊可歸神位。你依舊是……」龍靈說到這裏，抿了抿嘴。

「我又養了他這麼久，他知道得太多了。」龍靈臉慢慢帶著苦笑。

多年在一起生活，怎麼會沒有感情。

那時她很得意，也很心機的低頭看著我：「我也是龍靈呢。」

「你真的吸食掉了她的生機。」龍靈輕呼了口氣，低聲道：「你要不就是天譴下降，要不就是身死。」

可我想，用來殺龍靈或許可以一試！

龍靈臉色微微發僵，嗤笑道：「是啊。他就算再沒用，也是和墨修一樣，是那些龍蛇之屬的大神溢出的戾氣所化，算是有無之蛇。」

朝龍靈道：「其實柳龍霆留了個東西給你。」

「墨修一道蛇影，想融合那些大神的殘骨，真的很難。」我慢慢抬眼，對上隨己閃爍著的目光。

「我不知道於心鶴說了什麼，她不過是神于兒與凡人所生的雜種，懂什麼！」龍靈臉帶輕視。

或許是用力太狠，黑髮直接從裏面，穿透了隨己的胸膛，扎透了出來。

這會我看著隨和*圖*書己倒垂著的眼睛，似乎看到了她光著腳，從龍岐旭滿是灰塵的樓梯上走下來的時候。

柳龍霆終究是為了幫她擋沉天斧死的。

從來沒想過，自己這具軀體，也是有一顆心的。

我黑髮可以防止龍靈神魂跑出去，這孢子粉長出源源不斷的真菌，可以吸食掉這具身體的所有養份，就算是源生之毒也一樣！

「何悅，你知道你這具身體和阿熵一樣的，也是上古神族。所以你的心也算是神的，一旦你讓隨己體內的那顆心停止跳動，就相當於殺神，只會加快你的天譴。」龍靈依舊在引導我放下。

朝我輕聲道：「其實也怪你，如果不是你，他也不會死。他會一直在清水鎮，護著蛇棺。」

「何悅，放開她吧。」龍靈站在不遠，沉眼看著我道：「我們這樣。你放開她，我也不動，就任由清水鎮，阿熵和墨修耗著，好不好？」

我一邊捏著石刀划著她的身體，一邊頭髮涌動，髮絲纏著一個竹筒，直接扎碎，無數細細的孢子粉落在她傷口上。

原來知道和不知道，差很遠的。

他更甚至都知道，那條水晶蛇，就是他自己的本命蛇骨。

柳龍霆死前，被龍靈吸盡了精氣，去孕育那些蛇娃。

安撫的道：「你反正也打不掉這個蛇胎，你和墨修也是想生下來的，何必處處和ｈｔtｐs://ｗｗｗ.ｈetubooｋ.cｏｍ•cｏｍ我們做對呢。對吧？」

可惜他死得太早了！

怪不得在龍家的時候，她的白木棺就在我睡的床上。

可柳龍霆真的是知道得太多了！

龍靈還是慢慢走了過來，伸手接過蛇蛻袋，卻朝我道：「整個世界依舊在天禁之下，我不能告訴你。你示弱，騙我也沒用！」

我沉眼看著她，慢慢伸手轉握著那把石長矛，復又變成了一把石刀夾在手裡：「你的天譴是不死不滅？」

龍靈眼睛瞥著那個蛇蛻袋，目光流轉。

龍靈呵呵的苦笑：「對啊，沒有軀體，不死不滅，卻永遠受著心中最大的愧疚煎熬，這就是殺神的代價。」

就像他在學校那邊，也知道龍靈藉著熙熙的身體，與他歡愛一場，不過就是想吸他的精氣，可他還是按著龍靈的想法做了。

他告訴我，神魔一體，不是指神魂，而是指身體。

可最終他要死的時候，是因為龍霞被我放出的蛇娃吃了，又見到了那條本體蛇的神識……

我抬眼看著隨己，她這張臉真的是漂亮，就算被吸食了生機，慢慢變得乾癟，慢慢的失去了那種聖潔的光澤，五官也漂亮。

朝我厲聲喝道：「我沒跟你說清楚嗎？」

墨修說他第一次見到我，就感覺很親近，是因為我這顆心，就是他那條本體蛇的。

那時我還以為自己是蛇棺里造和圖書出來的軀體，還想著給自己找顆心。

後來，龍靈出現，我們沒有誰再去想隨己那具軀體，為什麼也是神魔一體。

黑髮再次涌動，將龍靈層層圈了起來：「這是真菌的孢子粉。」

轉眼看著龍靈：「明明柳龍霆才是最愛你的蛇，他也是和那條本體蛇一樣的存在，你為什麼……」

墨修是不是早就知道，所以他挖出隨己，讓她代我鎮守巴山。

我看著隨己身體一點點化成泥沙般從那石制長矛脫落。

「那你希望柳龍霆死嗎？」我引著黑髮，猛的扎進了隨己的心中。

龍靈手腕之上，立馬鮮血直流，卻依舊朝我呵呵的笑：「沒用的，我說過我不死不滅。」

我能感覺到黑髮一絲一縷的扎在她身體里，每一根都能感覺到她的經絡，她的血管……

我捏著石刀，有些蕭索的收了起來。

這本來是何辜留下來給我，用來殺他的。

我感覺到隨己的生機慢慢注入到自己體內，那種好像瞬間充滿力量的感覺，真的很舒服。

隨己這具身體里，有一顆神的心！

捏著石刀對著龍靈又是幾刀，她似乎以為我是臨死泄憤，連避都沒避。

那條本體蛇明明在騙她，她又在騙柳龍霆，難道就一定要得不到，才是最好的嗎？

所以神強大的，到底是什麼？

將手從衣服里，把柳龍霆給我的蛇蛻口袋掏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