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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

寧真真道：「這規矩是挺嚇人，可也要能做到才好，這裡是我們大雪山，不是大永！」

「蓮雪師叔不在了唄。」法空搖搖頭：「還是專心練功吧，風雨欲來啊。」

法空道：「我很惜命的，武功不強，但也沒那麼容易死。」

澄煙道：「澄虛師弟正需要清心咒，法空師侄，你幫忙看看？」

「師兄，嘆什麼氣？」

「哦——？」

法空忽然笑了。

慧南正在自己的院子里練拳，仍舊是那一套慢悠悠的拳法。

他眼睛原本就大，此時再一睜，便如牛眼一般。

她沉下玉臉轉身便走，眨眼消失，直接去閉關了。

顯然慧南是知道這位澄虛和尚的。

「……你現在佛咒的名聲不宜宣揚，免得被魔崽子們刺殺，他們就見不得我們好！」

這中年相貌尋常，但一笑便感覺親切，好像多年不見的老朋友一般。

雷音峰號稱大雪山脈第一峰，據說在峰巔常常聽得到雷聲，所以有雷音峰之名。

「他們為何不答應？」

寧真真不屑冷笑。

關鍵就是享受了蓮雪的廚藝，再吃原來的就分外難吃，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

法寧以與他胖壯身體毫不相襯的靈敏迅捷，麻利的擺好了飯菜。

寧真真目光柔和的看著他。

他看法寧：「師弟你嘆什麼氣？」

怪不得這猛虎一點兒不怕人，而且也沒有傷人之意，原來是有主人。

這才是她真正的笑。

法空笑道：「師祖，這也沒什麼丟臉的吧？求而不可得本就是正常之事。」

清晨

「嗯。」

兩人說話間，一個和圖書高大魁梧的中年和尚緩步出了大雷音寺的寺門。

「不順利？」法空道。

法空笑道：「嫌我是累贅？」

虛空有玉瓶微斜，細細玉漿從天而降，直接澆入澄煙的腦海。

「多謝師祖！」

「挺不習慣的，好像少了點兒什麼。」法寧道。

「……我會稟明庵主。」寧真真明白他的意思，輕輕點頭：「你也該離開了，免得惹殺身之禍。」

「跟你師父有點兒交情。」

吃過飯，法空先在湖邊溜達消食，不時投餵魚食，看到草叢裡探出的小花便停下來欣賞一番。

他通過莫青雲的記憶知道神劍峰的風格。

法空搖搖頭。

受傷了那就自己找回臉面，憑自己的本事，神劍峰不會幫忙。

「嗯。」法寧鄭重點頭。

他現在能激發神通，只增加了他的安全感，他求強的腳步不但不會停，反而更有底氣大跨步。

殺神劍峰弟子者，滿門滅絕。

法空精神一振。

萬一有人偷襲呢，自己沒反應過來已被殺，首級被割，那就徹底涼涼。

為了防備這種情況，先得練金剛不壞神功。

到時候自己得能保護師兄才行，要是武功不濟，累得師兄有個三長兩短，自己也不會放過自己。

慧南頓時警惕瞪他。

先求長生，一旦得了長生，那就追求更好的人生，還是要過得揚眉吐氣，而不是苟延殘喘。

法空一怔，隨即失笑，然後哈哈大笑。

「想也是痴心妄想。」

寧真真從小白後背輕盈飄下，摸著它額頭那塊菱形白毛，黛眉緊蹙：「這黃道華提前召喚了同伴，反hetubook.com.com而埋伏我們，經過一場廝殺之後，沒能留下他。」

這是神劍峰的鐵規矩。

「好好好！」澄煙感慨的點點頭，眼眶泛紅：「圓智師兄後繼有人吶。」

法寧提著飯匣大步流星來到湖邊的松木桌旁，放下飯匣，揚聲道：「師兄，吃飯了。」

「又有什麼事？」慧南拳勢連綿不絕。

「比你想得深。」

小白不舍的長嘯一聲，法空忙安撫住。

法空所學的三大咒，大雪山宗一百零八寺幾乎都有，屬於佛門普遍的佛咒。

「師祖跟澄煙師叔有舊？」

這樣就有機會薅信仰之力了，一定不能讓蓮雪出意外。

他說了兩句便收了嘴，因為抱怨也沒用，齋堂的廚頭可不會聽自己的。

法空上前摸摸它後腦勺：「原來是你的寵物，怪不得這麼乖巧，叫小白？」

寧真真被他笑得紅了臉，瞪著他。

「妙哉！」澄煙驚奇的打量法空，感慨萬千：「好一個清心咒！」

一輪太陽當空照，陽光明媚。

澄煙頓時瞪大眼。

「我這張老臉不被踩在地上，你是不罷休啊！」慧南冷哼道：「我欠你們師徒兩個的不成！」

法空道：「師祖，飛天寺的西迦貝葉經有沒有辦法？」

「哦——？」法空看向小白，用力摸摸它耳朵：「小白這個名字好。」

慧南露出笑容。

「不夠。」慧南哼道。

法空正在一片花叢旁修剪，放下剪子，到湖邊洗了洗手，來到桌邊。

他不猜便知道是因為額頭那塊白菱毛。

即使自己六官敏銳，武功不強，身體便跟不上自己的https://www.hetubook.com.com反應。

好一會兒過後，猛虎從樹林鑽出來，停在法空身邊。

法空將神劍峰的規矩說了。

澄煙頓時微愣，隨即盯著法空上下看：「圓智師兄的弟子？」

「這一點兒獨特的天賦，雖說沒什麼大用，但總比一無是處的好。」慧南搖頭嘆息。

慧南一幅看傻子的神情。

寧真真翻一個白眼。

「多深的交情？」

「我沒那本事！」

寧真真明眸閃了閃，最終搖搖頭，聲音輕柔：「你是聰明人，知道我的心法。」

沒想到圓智有一個大雷音寺的生死至交。

「你是頭一個能碰它的。」寧真真道：「它戒心很重的。」

「其實即使宣揚開去，也沒什麼用。」慧南哼一聲：「武功才是根本。」

他相信法空的判斷，神劍峰一定不會罷休。

可如果弟子不死，即使再重的傷甚至廢掉武功，神劍峰也不會出手。

……

大雷音寺前有兩棵古松，兩人站在一棵古松下打量大雷音寺。

「是。」這正合法空之意。

法空也合什一禮。

「空落落的？」

寧真真大惱，覺察到自己是自作多情了，簡直把臉丟盡了。

「再好不過。」法空毫不猶豫的答應。

法空微不可察的點頭。

儘管她平時動不動笑靨如花，好像很開朗很容易親近，卻都是沒有感情的笑，從沒如此開懷。

「如果偷偷潛入，能不能……」

兩人都坐下，開始吃飯。

「見過澄煙師叔。」法空再次合什。

慧南冷哼一聲。

待溜達完后，便來到般若院，找到慧南。

「是。」

「慧南師伯和_圖_書大駕光臨，有失遠迎了。」

他站在台階上掃視一眼，看到了慧南，圓臉上頓時露出笑容，遠遠的便合什一禮：「慧南師伯。」

「為何要答應？」慧南搖頭：「大日如來不動經曾被偷過一次，所以嘛，珍之又珍，絕不輕易外示。」

法空道：「師祖，我想去一趟大雷音寺。」

「師伯，這可有大用！」澄煙忙道：「既然法空有此奇能，那正好。」

「不死心吶。」

「……」

這雷聲不震耳，是來自於遙遠的天際。

更何況，人活於世難道只是苟活？不想揚眉吐氣的活著？

天誅神劍乃神劍峰八劍之一，八劍之一的辟邪神劍已經流落在外，神劍峰能容許再流落一柄？

「小白……」嬌笑聲從樹林里傳開，宛如珍珠滾玉盤的清脆。

寧真真低頭看著小白，輕嘆一口氣：「我要閉關了。」

「世間事，總有辦法可想的吧。」

……

畢竟是救命恩人，不想他像旁人一樣受傷，忍不住提醒他。

「心如明月，俯照世間，一切皆浮雲掠空，」法空笑道：「放心吧，我很明白，自己就是一片浮雲。」

佛咒再強也只是輔助。

法空笑道：「要不然，就勞煩師祖你親自出馬？師祖你的面子應該夠吧？」

當然，法空也知道。

「師祖，我想登寺相求，大日如來不動經雖然神奧，可畢竟是佛經而已，總不會擔心我悟出武功心法吧？」

大雷音寺建在雷音峰之巔。

慧南露出疑惑神色。

「如果真要開打，我會過來，關鍵時刻也能幫一點兒忙。」

法空從袖中取出那柄小劍，又收回袖中。和_圖_書

牆下的青竹們隨之起舞。

先前一個小沙彌過來，慧南說想見澄煙。

法空站在大雷音寺前，看著這座巍峨恢宏的建築群，感覺自身渺小。

澄煙擺擺手：「我跟你師父乃生死至交，不須客氣。」

「那就麻煩了。」法空皺眉。

悠揚的鐘聲在金剛寺上空飄蕩，也傳進了葯谷。

法空暗道名不虛傳。

寧真真道：「所以我要閉關苦修，他們敢來追殺我，我就反殺他們！」

「西迦貝葉經？」

寧真真怪異的看他。

「這菜，油忒大了，鹽也放太多，火候……」法空搖搖頭。

「不敢當，你才是師祖，活祖宗！」

慧南合什。

法空從沒聽過寧真真如此開懷笑聲。

「是。」法空雙手結印，嘴唇翕動誦清心咒。

「試試無妨吧？」

慧南給法空使了個眼色。

「我說錯了？」

他站在這裏，便聽得到轟隆隆的雷聲。

「不會答應的。」

法空看向她。

武功還是根本。

「武功資質一塌糊塗。」慧南無奈的搖頭：「只有幾分小聰明，在佛法上還有一點兒天份。」

一旦有弟子身亡，神劍峰不會追究緣由，不會講道理，只有這麼一個規矩。

「行啦，不用說這些虛的，這是圓智的徒兒法空。」

澄煙露出滿意神色，笑道：「不是什麼危險事，只需要在洞外施展幾遍清心咒便好。」

他五官太敏銳，菜好的話，獲得的享受比別人強烈數倍，菜難吃的話，痛苦也強烈數倍。

「……罷了，跟你走一趟大雷音寺！」慧南冷冷道：「丟一回老臉罷。」

「法空。」

吃了幾口，不約而同的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