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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不說其雍容氣度，絕不是尋常人家能培養出來的。

「可能是吧。」慧南點點頭：「你既然要多呆一陣，那便留下吧，我先回去。」

法空也端起桌邊另一盞茶，輕啜一口，情不自禁的讚歎：「好茶！」

這數百年的差距，武功上還能追趕，積累之功卻沒辦法。

走到寺前的一棵古松下停住，法空要去旁邊的精舍，精舍不在寺內。

大雷音寺門外的古松下已經站了數群人。

僕從送來早膳，簡單的肉包子與鳥蛋及米粥。

法空笑道：「大雷音寺啊，處處是寶！」

而所有和尚都這麼專註，他覺得不正常。

「大雷音寺的手印之一。」法空道：「看大雷音寺弟子結過？」

澄煙露出笑容。

還有那些和尚結的印。

吃飽喝足，還來了一盞青山雲頂茶漱漱口，漫步到大雷音寺外。

顯然，他們修為更高深。

法空的目光一掠而過，閉上眼睛。

法空好奇。

「這個……」澄煙笑容微凝。

他驚喜之餘，其實還沒滿足。

肉包子依舊肉香濃郁而清冽，鳥蛋也有奇異的香氣，不知是什麼鳥。

法空道：「太過滋補了，我葯谷里栽種的藥材也沒這般效力。」

法空笑道：「如此豐富的藏書，看得實在心癢，不必看那些武功秘笈，只看雜書即可。」

「時候不早，已經閉寺了。」澄煙道：「明天再過來。」

澄煙飄飄進了寺門。

他緩步而行，掃過一排排書架下的和尚們，發現了其中的玄妙。

……

他想和圖書到這裏，結了一個手印，在慧南跟前比劃一下。

第二天清晨，陽光明媚。

「行吧，我替你問問。」澄煙點點頭。

有的粗布短打，有的穿綢緞錦衣，有的滿臉風霜，有的細皮嫩肉。

法空跟上，快步出了藏經閣。

他顧盼四周，感慨道：「這藏經閣比我們金剛寺大了十幾倍。」

連平平無奇的米粥也不是他所認識的米。

慧南笑眯眯的：「有什麼不對？」

他心神落在一個英俊青年身上。

現在的自己應該足夠入門了，可入門容易，再想彌補根基就難了。

甚至能感覺到肉進胃口之後，瀰漫開去融融暖意，竟然是大補之物！

法空道：「正想拜一下佛祖，不如現在吧？」

一百零八寺，無一能與大雷音寺相提並論，大雷音寺創建的時候，其他寺院還不在呢。

再天才也各有個性，不可能都那麼專註。

茶香清洌如寒泉，明明很熱的茶水，偏偏給人冷冽感，一下化解掉了嘴裏的油膩。

聲音在空中飄蕩，人已經消失於夜色中。

法空感慨：「我們金剛寺也不窮吧？為何就不能找一個好點兒的菜頭？」

十有八九是先天不足。

「好茶，好水，火候也極好。」法空搖頭道：「食不厭精，確實大宗氣派！」

這肉如此大補，不知是哪一種猛獸。

這意味著自己一個月就能增加十年壽元。

可他見過了太多的手印，每一尊佛像都有一個手印，佛門的手印之多無法計數，他和-圖-書沒有法空的過目不忘之能。

沿著台階往山下走，兩百多米外便是巍峨氣派的大雷音寺建築群。

他如果是當初的身體，根本承受不住。

他篤定自己見過。

他左手結了一個手印，正是看書的和尚們所結，結著印慢慢往下走，來到一片松林籠罩的一座小院內。

法空感慨道：「這是青山雲頂茶。」

腦海先將這些人一一呈現，彷彿高清回放一般。

不知不覺間，已然是夜色朦朧。

法空道：「師祖有什麼急事？」

一輪明月高懸于塔尖，浮雲相伴。

比起外面的風光，湛藍寂靜的腦海虛空更美麗動人，藥師佛蘊著無窮奧妙，等待自己一一發掘。

這英俊青年臉色蒼白，劍眉籠罩著沉鬱，裹緊厚厚的紫色貂裘，生怕鑽進一絲寒氣。

兩人說話的時候，周圍看書的和尚們沒有望過來的，個個專心看書。

「混帳小子！」慧南冷哼，把茶盞重重一放，一躍而起，翩翩掠過牆頭：「走了！」

法空頓時驚訝。

「所有心思都在練功上了，怎能做好飯。」慧南哼道：「大雷音寺跟我們是不一樣的！」

「……尚無此例。」澄煙無奈道。

「……有點兒印象。」慧南冥思苦想。

這樣富貴人家的孩子，想必能找到天材地寶提升改善資質的，不至於還留在九品。

「師祖難道不認得這手印？」

法空道：「澄煙師叔，我能進藏經閣讀書嗎？」

大雷音寺燈火通明，迸射的光芒驅散了月光，誦經聲繚繞和_圖_書在夜空。

他們不僅修為高深莫測，默契也是十足，好像連成了一體成為一個人。

他扭頭回望，高高屹立的紫銅塔在月光下散發著清冷的紫光。

恨不得馬上就練成金剛不壞神功，能夠橫行天下，既長生不死又快意逍遙。

所結的印都是一種。

身在藏經閣內，紫銅塔中，竟然沒感覺到天黑，渾不知日月更替。

在第一層的時候，法空停住腳步。

「我難道很閑？」慧南斜睨他。

「是。」

「見到了？」慧南懶洋洋的咀嚼一塊肉，漫不經心的問。

四個罡氣境，放在武林中便是一流高手，一個神元境，那便是一代宗師，屈指可數。

他臉上一片平靜，輕輕合起大日如來不動經，下座合什一禮。

院內燈火通明，慧南正在院中石桌旁吃飯，看到他進來，招招手。

法空也夾一塊肉放嘴裏慢慢咀嚼，只覺肉香四溢，而且香氣中帶有絲絲清意。

「你是嫌棄我們金剛寺了吧？」慧南冷笑。

再怎麼過份，看在圓智的面子，也得當成自己的子侄一樣關照。

這需要數十年壽元。

「無妨，有法寧師弟在呢，已經提前叮囑過了，一個月之內不會出問題，真出問題他就過來報訊。」

他想了片刻，便記在心底，然後想起了自己的收穫，欣喜之餘，浮現出六位老僧的模樣。

如果很多和尚這麼專註，那正常，畢竟能進大雷音寺的也都是天才人物。

法空道：「說不定大雷音寺海納百川，能容許吶。」

法空竟m.hetubook.com.com然有身處前世之感。

只有九品的境界。

法空站在古松下沉吟。

身為第一峰，大雷音峰遠比金剛峰高得多，所以空氣更稀薄，溫度也更低。

他現在發現了法空的性情，臉皮夠厚，善於順竿往上爬。

應該看出自己已經練成了小羅漢拳，甚至太陰小鍊形，但未必看得到藥師佛。

慧南端起一盞茶，輕啜一口，神情悠然，一片陶醉之色。

這青山雲頂茶，至少也要弄一根茶樹枝，自己可以在時輪塔里養著。

法空嘆一口氣。

他指了指自己的嘴：「師祖，這肉……」

法空散開手印，洗洗手，坐到石桌旁，替慧南斟一盞茶。

不時從袖子里掏出一個小玉瓶，放到鼻前嗅一下，蒼白的臉色便緩和一分。

大雷音寺的藏經閣，一定要看的，那麼多藏書怎能放過？

「你那藥材呢？」

法空微笑：「恭送師祖。」

人群之中，這個英俊青年身份最高。

法空試著仿照他們的手印，自己也結了一個，左手結印，扭頭看向澄煙。

澄煙微笑不語。

憑著雙魂魄疊加，他感應敏銳，能感應出般若院那五位長老的修為，卻感應不到這六個老僧修為。

法空判斷這英俊青年應該是資質太差，先天不足。

有的縮手縮腳，有的沉靜自若，有的氣定神閑，有的華貴雍容。

而想真正練成金剛不壞，就得打下深厚根基，不能急功近利迫不及待的練。

澄煙不會無緣無故的說這個，必有深意。

再想想金剛寺那飯菜，一把淚。

和*圖*書他們到底看沒看透自己的虛實？

一般人豈能擁有這般護衛？

看來想吃一口好飯是沒什麼希望了，便笑道：「我們多在這兒呆幾天吧，師祖。」

法空看出他不會點破，便笑道：「師叔，受教了。」

論積累之深厚，金剛寺怎能跟大雷音寺相提並論？

還給了法寧一串佛珠，有靜心凝神之妙，加持了清心咒，能維持一個月。

「識貨。」慧南道。

還隱約看到了霧氣茫茫的山峰，周圍是白茫茫如海，山峰如一座座小島。

他加快步伐。

一碗粥下去，渾身熱騰騰，驅散了大雪山的寒氣。

兩人輕手輕腳的離開六層，沿旋轉樓梯慢慢往下。

這些和尚都是一手持卷，另一手結印。

「你這是要賴上人家了？」慧南失笑。

六位老僧一動不動。

便說他身邊的五個護衛，四個四品高手，一個三品高手。

既濃郁又清爽，當真是好美味。

還有這冰川之水，沒想到冰川水泡茶如此之妙，自己回去也要試試。

慧南莫名其妙。

他覺得這大雷音寺處處蘊玄妙。

還有雷音洗髓經……

法空看他神色便知他知。

他真有這般感覺。

澄煙臨進大雷音寺門前，微笑道：「法空，你來了之後，還一直沒有拜佛祖吧？」

澄煙笑著搖頭：「走吧。」

所以要苦苦忍住，把根基打深厚牢靠才好。

慧南哼一聲。

且看那幾個身穿粗布短打的，應該是給大雷音寺送木柴的樵夫，還是七品境界。

他隱約從茶香里看到了冰川，這茶水乃是冰川之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