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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息之後，林飛揚再次出現，嘿嘿直樂。

那到底是為何？

「……好吧，我試試。」

他很快來到山腳下的樹林，踏上樹梢，看到了被眾人圍著的楊鶯與唐月顏。

不知道他圓寂之際，后沒後悔。

「法寧和尚，」楊鶯笑道：「你師兄準備宣揚我會天魔妙瞳的事吧？」

法空招招手。

「試試。」

隨著清心咒的加持，法空發現它們越來越聰明，到現在，空中已經沒有了敵手，不能力敵就智取，戰無不勝。

法空漫聲道：「其實只有一個辦法。」

法寧胖壯的身子飄進小亭。

林飛揚只覺精神一振。

楊鶯一怔，驚奇的看著他。

「埋頭苦練，把御影真經再進一層，就差不多可以了。」法空點點頭：「天魔妙瞳就看不到了。」

這個楊鶯如此聰明，手段也厲害，而且還能在法寧義正言辭批評的時候毫不猶豫的認錯。

林飛揚站在遠處，一臉羡慕神色，手上還拿著兩隻烤好的獐腿，香氣撲鼻。

「這裏便是圓智和尚的地方？」紫袍中年沉聲道。

「真的沒有？」楊鶯歪頭看他。

他不想跟法寧說得太多，污染了法寧的單純。

法寧笑道：「師兄，既然楊少主道歉了，師兄也不必再生氣。」

「……扛不住吧？」林飛揚以前試過，有效果，但離扛住還差了一段距離呢。

「天魔妙瞳看不到我啦。」林飛揚得意的咧嘴笑道：「果然多一層就行。」

「你去試試天魔妙瞳行不行。」

「有了清心咒加持，你扛得住御影真經的反噬。」

……

兩雕忽而俯掠，忽而直射，靠近地面時，雙翅一扇，狂風https://m.hetubook.com.com呼嘯，法空灰色僧袍獵獵飄蕩。

頓時天地一變，一切都變得光新亮麗，生機勃勃，好像清晨起來時的那種昂揚感覺。

唐月顏盯著他消失的位置。

法寧動作一僵，慢慢轉身過來，微垂眼帘合什道：「楊少主還有何吩咐？」

他雙掌托著遞給唐月顏。

法空發出一聲輕笑。

他閉上眼睛，身形開始變恍惚。

法空能看破，是因為他邪門兒，會佛咒，別人都沒辦法練成的佛咒。

自己御影真經練成以來，只有法空能看破，現在又多了一個楊鶯。

「法寧和尚，受教了。」楊鶯抿嘴笑道：「托你替我說一聲道歉吧，讓法空和尚別跟小女子一般見識。」

好像沉進湖水裡，光線隨著湖水盪動而折射變化，含含糊糊看不真切。

他很喜歡這兩隻雕，可偏偏它們不搭理他，一旦靠近，雪山神鵰輕輕一扇，便如箭般射走，扶搖直上天空。

法空看他語氣不善，沒急著說話，只是盯著他打量。

「還不行？！」林飛揚現出身形，正站在柱子陰影里，皺眉：「第四層還不行？」

楊鶯道：「既然法空和尚說，他佛咒有了精進，想必加持得更加厲害。」

「林大哥，如何？」

如眾星拱月，又如綠葉托紅花。

只要再鞏固一番，就算是圓滿。

法空給林飛揚使了個眼色：「出去看看。」

實在不知說法寧天真好呢，還是說他勇氣可嘉，在那麼多殘天道的高手虎視眈眈下，竟然敢直面批評楊鶯。

一刻鐘后，法空睜開眼。

「還沒請教和尚法號。」楊鶯笑https://m.hetubook.com.com吟吟的，容光如雪，映得法寧不敢直視。

林飛揚咬咬牙。

法空放下無字佛經，接過來，漫聲問：「看來她能看破你的御影真經。」

法空覺得這麼繼續下去，說不定兩雕的智力水平甚至要強過林飛揚了。

法寧紅著臉忙搖頭：「絕對沒有，師兄說……」

「……唉——」林飛揚嘆息。

「貧僧告辭。」法寧轉身便走，腳步匆匆如逃離。

林飛揚身形閃了一下，出現在遠處，再閃一下，出現在小亭，哈哈大笑：「第四層啦！」

紫袍中年皺了皺眉頭。

一道清心咒頓時落下。

法空道：「楊少主資質極佳，修為也一直在增漲，你想保持不被看到，還是要繼續精進。」

「楊少主其實不該那麼做的。」法寧鼓起勇氣，低聲說道。

夕陽把兩隻神鵰染成了玫瑰色，雙眼熠熠如寶石，格外神駿，看得林飛揚眼熱無比，心癢如撓。

已然突破到第十層。

「嗯。」唐月顏心不在焉的應一聲。

楊鶯暗嘆一口氣，輕聲道：「顏姨，法空和尚說話會算的，實在不行，我親自去搶回來。」

法空皺起眉頭。

法空手一揮。

這份胸襟與氣魄比男人更強。

他忽然扭頭，一閃消失。

聽到法寧的這一番話，法空無奈搖搖頭。

她覺得這佛珠一離身，心一下就缺了個口子，空蕩蕩的難受。

「行，此事便放下了。」法空頷首。

自己一旦施展御影真經，便進入陰影的世界，是截然不同的世界，不該有人看破的。

結果卻成了一個廢人，英氣早逝。

眾人忙不迭收回目光，各忙各的。

此和圖書人相貌俊逸，年輕時定然是翩翩美男子，雙眼陰沉，冷冷掃視葯谷。

而且跟楊鶯的交鋒，實在太過微妙，跟旁人也解釋不清楚。

林飛揚臉色更陰沉幾分。

其實也是被圓智大師佔了去。

林飛揚身形依舊在忽現忽隱，隱隱約約彷彿在閃爍，閃爍的頻率越來越快。

林飛揚一閃消失。

「……好吧！」林飛揚想了想，信心已經沒那麼足，終究還是消失了。

她自己甚至沒意識到嘆了這口氣。

楊鶯彷彿對目光有極強的感應，法寧的目光一落到她身上，她便順勢望過來，看到法寧后招招玉手。

法寧道：「換了是誰都會生氣的，佛祖都有三分火呢。」

法空道：「擔心凡練成天魔妙瞳的都能看破你的行蹤？」

法寧挺起胸膛，肅然合什，雙眼炯炯正視著楊鶯：「當著師兄的面便招攬林大哥，楊少主你太過份了。」

「不用，唉……」唐月顏勉強的笑笑，卻情不自禁的嘆口氣。

法寧合什一禮，轉身便要離開。

它們的動作越來越優美協調，速度也越來越快。

逼林飛揚練功可不容易，總能找到萬般借口，或者做飯或者做點心，或者煮茶或者收拾食材，總之就是沒時間練功。

楊鶯無奈，知道說再多她也聽不進去，心神全部被那串佛珠佔了去。

御影真經可是號稱無人能看破的，雖然是在一個世界，其實卻是兩個世界的。

三天之後的傍晚，法空正在逗弄雪山神鵰。

自己沒上當，楊鶯想必是很失望的。

法空閉上眼，雙掌合什，夾起微微帶著香氣的佛珠。

唐月顏忙探手抓住，長吁一口氣，明眸閃爍激動ｍ•heｔｕbｏok.cｏm•ｃom，彷彿久別重逢的戀人相見。

應該不是來找麻煩的，要知道這裏可是金剛寺，釣月道的弟子過來找麻煩，那是嫌命長了。

萬一還能看到呢，那不是白吃苦，御影真經練起來太難，一練就昏昏沉沉。

片刻后又回來：「和尚，有個傢伙來了。」

……

「阿彌陀佛，善哉善哉！」法寧肅然宣一聲佛號。

「嗯，有道理。」楊鶯輕輕點頭：「我也是愛才心切，一時衝動了，事後想想，確實不該那麼做，行事太操切。」

雪山神鵰直射而起，眨眼間化為兩個小白點融入了紅霞鋪滿的天空，再也看不清。

「你不想被所有練成天魔妙瞳的都看到，那就死命的練吧，我幫你一把。」法空結印，嘴唇微動一下。

法空看向一根柱子。

彷彿抽去了自己所有力氣，自己的精氣，甚至自己的魂魄。

既是羡慕這份真情，還心中惕然，警惕自己不要陷入感情泥沼。

要是換了自己，絕對後悔！

法空撫掌微笑。

這可要了老命！

不僅僅施展速度，還有維持時間，還有施展的距離，都發生了巨大飛躍。

……

「說什麼了？」

楊鶯笑吟吟的目送他離開，又笑吟吟的瞥一眼眾人。

「……未必吧？」林飛揚半信半疑。

林飛揚的身法雖快，可拿它們也沒辦法，打又不能打，捉又捉不住。

而且是神元境的高手。

「楊少主誤會師兄了，師兄絕無此意。」法寧忙擺胖手：「楊少主莫要誤會。」

楊鶯輕輕點頭：「看來我果然誤會了，法空和尚沒那麼壞。」

感情最妨礙人，看看圓智大師就知道了，原本應該何等顯赫的一生，甚至有望做和-圖-書金剛寺主持。

可楊鶯能看破，那就不一樣了。

他看到了一個紫袍中年飄飄而來。

隨著開慧，它們身體也在變強。

法空低聲說了幾句，法寧答應一聲，飄飄出了小亭然後離開了山谷。

他沒想到鼓起勇氣說的話竟然湊效，楊鶯竟然坦然接受，還托自己道歉。

林飛揚臉色一沉。

只剩下一具空殼在。

雖然離圓滿還有一段挺長的路，但十層就是十層，清心咒已然發生了質的改變。

楊鶯輕笑一聲，清脆中帶了兩分沙啞：「和尚請留步。」

林飛揚一閃消失無蹤，聲音在空中繚繞：「和尚，還能看到我嗎？」

「呃，沒什麼。」法寧省悟過來，絕不能什麼話都對外人說的。

法寧在眾人的盯視下，感覺到莫名的緊張，隨即想到自己現在是三品，已經無所畏懼。

也難怪那些殘天道的高手們俯首帖耳的。

法寧在那邊擺弄葯圃，沒有過來。

「什麼辦法？」林飛揚忙道。

茵茵綠草壓得低伏，遠處湖水泛起波紋。

兩人二十載的痴情，實在是……

於是深吸一口氣，穿過眾人之間的縫隙，胖壯的身子顯得極為靈巧，輕盈來到楊鶯身前，合什一禮：「楊少主，唐前輩，師兄吩咐送來佛珠。」

法寧也笑著道賀。

「和尚，佛珠！」林飛揚一閃出現在映心亭，冷著臉遞上佛珠。

他看到了緩緩走近的法空與林飛揚。

楊鶯合什還了一禮。

「貧僧法寧。」

她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不會跟林飛揚說當世恐怕只有一個練成天魔妙瞳的。

「成了！」忽然一聲歡呼。

一看到這紫袍中年，便斷定了他的身份，釣月道的高手！

眾人看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