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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飛揚道：「金礦有神武府的人鎮守。」

風景是不錯，神京見不到的風景，可見得多了也就那麼回事，沒什麼了不起。

「他們不會真挖到我們的秘庫吧？」林晚雨擔憂的道：「真要被挖了秘庫……」

他如今不需要從身體搬運罡氣，直接在腳下搬運，神氣能輕鬆自如的托住自己身體。

法空將茶水一飲而盡，飄飄而起，掠過牆頭消失於夜色之中。

這一路上，他們已經見到不少這樣的小城，僅僅只有一兩條街道繁華，剩下的地方便冷冷清清。

看到更多的人，就能見識到更多的人心，見識到更多的人間百態，對徐青蘿他們大有益處。

「是。」林晚雨舒一口氣，笑道：「看來我們的秘庫並不在總壇之內。」

「是。」林晚雨肅然應道。

法空忽然露出笑容，起身招手：「許兄。」

但他們知道法空行事必有其深意，徐青蘿在路上已經問過，法空只笑不語。

關鍵還是要有熱鬧才好，沒有熱鬧便無聊。

他已經迅速繞整個四方城轉了一圈，速度極快，片刻功夫又回來。

「居心叵測。」法空緩緩道。

法空觸手溫暖，已經有一會兒。

法空頷首；「劍法有長進。」

林晚雨道：「端王是個行事偏執而瘋狂之人，南監察司落在他手上，恐怕會非常的麻煩，要不要再多派些人進去？」

人的命運確實很難琢磨。

這一聲不是詢問，而是責備。

法空滿意的點點頭。

其實確實是御風而行。

茶盞已經沏好。

「要殺掉綠衣內司十二人，名和圖書單甚至已經制定好了。」

林晚雨在月下練劍。

「就現在這樣些吧，不必再增人手。」法空淡淡道：「要的便是這樣的人。」

「長老，依我收到的消息看，南監察司正在秘謀報復綠衣內司，雖然現在已經合併，可南監察司並不想放過綠衣內司那一幫人。」

「有熱鬧可看了？」楚靈問。

而寧真真得了莫幽蘭的記憶與修鍊經驗，修鍊起來事半功倍，再加之她遠勝莫幽蘭的資質，突飛猛進一日千里。

林飛揚一閃消失。

林晚雨嫣然笑道：「得長老的指點，對劍法領悟更深一層。」

慧心通明用來討好一個人當真是無上的利器，輕鬆自如。

他見了太多貪心不足，得恩卻不知感激的白眼狼，深惡痛絕。

他拖著沉重的身體，一步一步挪到樓上，顯得極為疲憊。

他搖搖頭。

「好大的膽子。」

「你覺得呢？」法空聲音淡漠。

這是要走冤枉路。

法空頷首。

清冷的月光照著小院。

自己能感受到他的壓抑與痛苦，獨木撐天，何等孤獨與艱難。

五天之後的傍晚時分，法空一行人來到了一座小城，名叫四方城。

誰能想到，他們碰上了自己之後，受自己點撥，個個都開了竅，會在神京闖出一番名堂呢。

「長老，我們不需要插手？」

北城門的來往行人不多，不像神京那般早晚是最擁擠的時段。

這並沒有引起別人懷疑。

如果按照去光明聖教的方向，應該是往南走，這四方城是不順路的，為何偏要拐到這裏？

和_圖_書剛剛上樓一個黑袍青年。

「這裏還挺熱鬧的。」林飛揚笑道：「比想象的更熱鬧，好像有一座金礦。」

來到城內最繁華的一條街的最大酒樓——知行酒樓。

忽然看到了法空，醜臉頓時露出燦爛笑容。

「師父——！」徐青蘿想要問出來。

隨後的兩天，風平浪靜，沒碰到什麼奇事趣事，讓楚靈覺得有些無聊。

寧真真並無所求，只是常常找孟婕說話，探討武學，切磋武功。

「他們要如何？」

「綠衣內司呢？」

他剛剛去了一趟寧真真那邊。

「正在找。」法空眼神迅速恢復冷漠，淡淡道：「你這邊的任務更重，南監察司可送人進去了？」

莫幽蘭走火入魔是所有人都知道的，武功已經喪失，需要一點點修鍊回來。

大長老的氣勢越來越足了，是修為在增漲，可能是總壇被破的痛苦刺|激他拚命修鍊。

他相貌醜陋，臉色黧黑，頭髮微黃，一臉的鬍鬚，風塵僕僕。

法空微笑道：「他們這幾個的心性還是足夠的，就是眼界淺，見識少，到了神京就會好了。」

法空哼一聲：「多看多聽，多搜集消息，有什麼風吹草動我們要知道，卻不必參与，搜集消息是為了保護自身，而不是為了攪動風雲而暴露自己！」

指點了他們劍法，他們如果還不知足，還覺得法空指點的不多，那自己會忍不住狠狠教訓他們一頓。

林飛揚看向法空。

「有他們在，沒人敢搶金礦了吧？」

「要不然，我們便沿著官道走唄。」楚靈建議。

劍ｈetｕbｏｏｋ.ｃom.ｃｏm光盈盈如水，與月光渾然一體難分彼此。

沒了秘庫，那就沒有了復起的資本，整個坤山聖教就將徹底的沒落，不斷衰亡下去，即使有大部分的弟子在，也難擋衰敗之勢。

在這個時候還能穩住心境，不愧是大長老！

如果換成一個中正平和之人，或者信王那種沉穩厚重之人，南監察司沒有現在的規模。

這也是他們一起商量出來的結果，只是讓楚靈跟法空提出來，法空答允的可能性更高。

畢竟她與真正的莫幽蘭沒什麼兩樣，毫無破綻可言，更何況重修的速度更勝第一次修鍊也是常態。

「現在還有六個。」林晚雨道：「他們的身份很安全，修鍊的並不是我們的秘術，不會發現。」

「端王也知道吧？」

林晚雨明眸閃動，盯著法空消失的背影一動不動，直到法空徹底消失。

林晚雨輕輕點頭：「我們深藏不動如大地，潛伏隱忍，任由外面風雲變幻。」

徐青蘿與周雨周陽忙贊同。

她說著，臉色漸漸嚴肅，聲音也漸漸變小，難掩壓抑與痛苦。

法空仍舊冷著臉，淡淡道：「這些你不必操心，當初已經預防到這般情形，如果真這麼容易就找到秘庫，我們聖教早就完了！」

尤其是加入南監察司之後，便如魚兒進了大海，如虎添上了翅膀，一飛衝天。

林晚雨倏的收劍歸鞘，抱拳一禮：「長老。」

孟婕已然將寧真真當成了知己，關係迅速親密。

法空道：「再等等看。」

楚靈與徐青蘿周雨周陽他們在前頭，一邊施展輕和-圖-書功疾行，一邊議論著昨天的幾個人。

六個城衛便是擺設，懶洋洋的也不理會他們，兀自湊在一起說說笑笑。

林飛揚一閃消失，片刻后出現，低聲道：「還好，不是白眼狼。」

林晚雨伸手肅請他坐到木桌旁說話。

他們一直在施展輕功，並沒察覺到法空的輕功與他們有什麼不同。

「不在。」法空點頭：「天下間知道秘庫所在的，只有我們九個，現在嘛……」

「小青蘿說的正是。」林飛揚道：「我看還有人蠢蠢欲動，想要來一把狠的。」

哪有那麼多的熱鬧，尤其是他們行走于荒郊野外，人煙罕至之處，更別提熱鬧。

走官道確實能看到更多的人。

法空若有所思的目光在林晚雨秀美臉龐轉了轉。

「……他應該知道了。」林晚雨蹙眉道：「裝作不知道而已。」

徐青蘿道：「楚姐姐，你也太小瞧他們啦，有神武府的人在，他們也照搶不誤的，人為財死嘛。」

林晚雨笑道：「長老不會是懷疑我吧？」

楚靈頓時美眸一亮，看向法空：「難道我們要搶金礦？」

……

坤山聖教總壇，可是祖師所創，無異於人的祖墳，祖墳被挖，心裏很不是滋味。

法空對她的想法嗤之以鼻。

「長老，他們及時撤出來了。」林晚雨輕聲道：「只是總壇徹底被毀，據說已經掘地十丈，整個總壇已經面目全非，不堪目睹。」

一輪明月高懸。

寧真真與三師姐孟婕已經相處得極為融洽。

她才鬆一口氣。

劍往往都是雙刃的，能傷別人當然也能傷自己，兩害取其輕便是和圖書用人的學問。

林晚雨看到他臉色平靜，眼神卻透出寂寥，柔聲道：「幾位長老他們轉世到哪裡了？」

法空化為大長老周玉山的模樣，無聲無息落下，靜靜站在一旁觀瞧。

法空他們三個則在後頭閑聊著。

月光之下，她明眸清亮，秀臉微紅，颯爽逼人。

……

也甭想完成皇帝的設想。

一襲白衣勁裝包裹著修長婀娜的身子。

剛剛坐下，徐青蘿便迫不及待的低聲問：「師父，我們來這裏到底為什麼呀？」

林晚雨細心，知道他出現的時間，便提前沏上茶。

畢竟阻力太大，沒有幾分偏執狂的瘋勁，很難令南監察司壯大甚至囂張。

「已經有九個進去。」林晚雨道：「這是第一批，還會有第二批，再增加十二個。」

法空抬盞輕啜一口，幽香沏臟腑。

法空點頭同意。

進了城內，頗為繁華。

他一改遲緩模樣，大步流星而來，也不管法空的紫金袈裟多麼光潔如新，上前便是一個緊緊的擁抱，哈哈大笑。

林晚雨蹙眉：「確實瘋了，卻大得南監察司的人心，所以也沒人阻止，反而推波助瀾，誓要達成目標。」

而且在這個時候，所有人都不看好她的情況下，寧真真主動接近，便如雪中送炭一般的暖人心，怎能讓她不歡喜。

暮色之中，一行人很快便進入城內。

法空紫金袈裟飄飄，腳不沾地，如御風而行。

法空與寧真真閑聊了一個時辰，來到了林晚雨這邊，看林晚雨還有閑心練劍，便知道事情解決了，那些弟子們沒怎麼暴露。

法空緩緩道：「白費功夫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