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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清脆的笑聲沿著湖水傳到了法空耳中。

法空笑著搖頭：「貧僧佛法雖不算深厚，可不動凡心這一點兒還是能做到的。」

「是。」

法空微笑：「以武會友，與夏晴姑娘切磋劍法，……殿下覺得貧僧為何而來？」

互有敵意的兩人，見面了會不會吵起來？

中年侍女低頭侍立，靜悄悄的沒聲音，很容易忽略她的存在，對於法空的觀照好像毫無所覺。

法空對公主有敵意。

「大師，這是十二公主殿下。」獨孤夏晴笑道。

獨孤夏晴給法空打了個眼色，示意他別在意，胡云萱便是這麼個脾氣。

哪有上來便講佛法的，而且對不通曉佛法之人講佛法，無異於跳舞給瞎子看，白費功夫。

一切不言而明。

雖然隔著幾百米，兩人的目光仍舊相交在一起，彷彿四道激光相撞。

「殿下！」獨孤夏晴嗔道。

「為何？」

那就更該死！

「大師為何而來呢？」胡云萱優雅的坐到木桌旁，舒展一下細細腰肢，慵懶的問道。

法空溫聲道：「原本不想拆穿門主的，可萬毒門弟子源源不斷的找上門，非要殺貧僧不可，實在是不勝其煩，只能當面跟門主說一聲了。」

「門主是奉大雲皇帝之命而殺明王爺？」

倏忽間，已經三十年。

而八大長老的身份也是絕密，旁人挖不出來。

「萬毒門要殺大師你？」

大雲皇帝如果想殺自己，萬毒門怕是拒絕不得。

獨孤夏晴也坐下來，坐到兩人之間。

胡云萱皺眉道：「和尚你什麼意思？」

和圖書胡云萱笑道：「小晴，你也信這話？」

三十年的感情，怎麼可能一朝喪盡？

「大師心境果然不俗。」胡云萱嫣然笑道：「佩服。」

自己這一下戳破了碧柔的身份，對她來說衝擊極大，但不管怎麼樣，她還是向著碧柔的。

法空笑道：「門主也不該在我的祈福大典上興風作浪。」

「慢著慢著。」胡云萱忙抬手，止住兩人說話：「你們把我說糊塗了。」

碧柔原本是胡云萱生母的侍女，後來胡云萱生母難產，在生她的時候亡故，碧柔便一直照顧她。

法空道：「萬毒門的門主卻甘於屈身做一個侍女，這份心性，貧僧佩服！」

可沒想到，公主竟然也因為法空是大乾人而有敵意。

獨孤夏晴笑道：「不想見法空大師的話，那我們就掉轉船頭吧。」

「萬毒門的門主？」胡云萱蹙眉：「大師竟然也知道萬毒門。」

碧柔輕輕搖頭：「我小瞧了法空。」

萬毒門殺明王，是奉了大雲皇帝之命，那萬毒門與自己的關係恐怕也不能自主。

中年侍女慢慢抬起頭，秀雅臉龐一片平靜：「大師，你可能弄錯了。」

身負神通的威脅確實太大。

法空道：「原本以為朝廷與萬毒門有默契，原來是看在公主的面子上不追究萬毒門的，萬毒門打著公主的旗號，而公主殿下卻被蒙在鼓裡。」

既然不是胡云萱，那很可能是胡云萱的身邊人，他的深邃目光投向了中年侍女。

「大師不講佛法？這個回答很尋常呀，」胡云萱抿和_圖_書嘴笑道：「我問過很多高僧這個問題，或者說從虛空而來，或者說從天上而來，或者說從來處來，很少有老老實實說地名的。」

「恐怕其志非小吧。」胡云萱道：「是不是看中了小晴，動了凡心？」

獨孤夏晴招招手。

現在看，兩人並沒有吵架的意思。

「萬毒門找上貧僧，豈能不知。」

獨孤夏晴驚奇的看向碧柔，看著這個柔柔弱弱的女子，實在想不到是萬毒門的門主。

胡云萱輕哼一聲：「大師你看碧柔姑姑做什麼？」

如果真吵起來，自己這個主人就尷尬了。

「看來確實如此。」法空點點頭：「看來萬毒門確實與大雲朝廷有瓜葛。」

他當然知道胡云萱與碧柔的關係，乃是從小就在她身邊照顧她的最貼心侍女。

獨孤夏晴疑惑的看向中年侍女，看法空的神情認真，疑惑道：「她真是萬毒門的門主？」

自己如此美貌如此身份，哪個男人能跟自己吵起來？

她並不知道法空在施展神通，只是以為法空在聽到她的話之後很不舒服，所以這麼瞪自己。

胡云萱修長嫵媚的大眼上下打量一眼法空，輕笑一聲：「大師從何處來？」

「恕我無法回答。」

獨孤夏晴道：「那你們可別吵起來。」

獨孤夏晴的目光落到中年侍女身上，而她旁邊的小丫環不滿的瞪過來。

她修為不到大宗師，精神卻不弱。

「可能是我多管閑事，在祈福大典上壞了他們的事吧。」法空搖頭道：「可惜，卻是貧僧弄錯了，殿下並非門和*圖*書主。」

法空笑道：「門主現在更想殺貧僧了。」

「……」碧柔輕嘆一口氣，沒說話。

法空看她氣急敗壞，搖頭笑道：「殿下當作不知道便是，對貧僧來說，她是萬毒門的門主，對殿下來說，還是原來的貼身侍女。」

法空看向中年侍女：「門主，到了現在，還要繼續裝聾作啞嗎？」

法空合什微笑。

他通過宿命通看到胡云萱的前塵過往，她確實不是萬毒門的門主。

胡云萱「嗤」一下笑了，隨即樂不可支，笑得花枝招展。

碧柔道：「大師多管閑事，導致我門中弟子慘死，唯有以牙還牙以血還血了。」

自己的身份乃是絕密中的絕密，別說外人，便是萬毒門中知道自己身份的也只有八大長老。

碧柔緊抿紅唇，慢慢道：「大師準備如何做？要殺了我嗎？」

「父皇要殺你？」胡云萱打量法空。

小丫環過來奉茶，送上點心瓜果。

但曾慶元不至於錯得這麼離譜。

法空微笑頷首。

她身姿曼妙，細腰盈盈一握，輕輕扭動便如柳枝隨風而舞，婀娜多姿。

「那也不能如此胡言亂語，荒謬之極！」胡云萱收斂了嫵媚明艷笑容，搖頭道：「簡直異想天開！」

這兩個女子顯然是胡云萱的貼身丫環。

法空雙眼忽然變得深邃。

「從此之後，我們井水不犯河水，門主覺得如何？」法空道：「可惜，就怕過不了皇上那一關。」

法空道：「夏晴姑娘美則美矣，貧僧卻是如觀奇石，如觀妙林，如觀碧空與悠悠白雲，世間美人https://m.hetubook.com.com也是造化之鍾神秀，便如一朵朵盛開的鮮花，豈能看到鮮花便生出攀折之心？……觀其美，足矣。」

法空合什微笑：「貧僧法空，見過殿下。」

萬沒想到，竟然被法空和尚找到了自己身上，匪夷所思，不愧是身負神通。

法空緩緩點頭。

碧柔的氣勢確實變了，好像換了一個人。

法空微笑：「其實未必非要打打殺殺，化干戈為玉帛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而公主聽到法空的名字應該很感興趣，沒有敵意才對。

法空道：「大雪山金剛寺。」

胡云萱狠狠瞪著他：「你真夠多事的！什麼高僧，就是一個多管閑事的臭和尚！」

從畫舫里下來的兩個侍女已經進入小亭里。

獨孤夏晴正色道：「殿下，大師不會在這種事上開玩笑的。」

法空笑著搖頭。

胡云萱忽然身體一緊，扭頭看向法空。

法空微笑閉嘴不說話。

獨孤夏晴早就感受到了。

胡云萱輕啜一口茶，慢慢放下茶盞，嫣然笑道：「大師見我，是為了什麼？」

在大雲禁宮之內，碧柔對胡云萱來說便是最重要的人，既是侍女也是庇護者。

「他敢！」胡云萱冷冷瞪向法空。

「小晴你也太小瞧我啦。」胡云萱柔媚一笑：「他不會跟我吵起來的。」

這位公主殿下一看就是不重佛法的。

她輕輕點頭：「你這和尚，殺了也沒錯。」

目光跨過幾百米遠，直接落到胡云萱身上。

胡云萱搖頭道：「世間何人能擋得住小晴的風姿？」

畫舫慢慢悠悠的來到棧橋跟前，兩女和*圖*書輕盈飄下來，衣袂飄飄，挾著幽香飄落到法空跟前。

胡云萱蹙眉盯著她看，又扭頭看向法空。

她蹙起黛眉，輕哼一聲。

其中年輕的接過小丫環遞上的茶盞，端給胡云萱。

一襲墨綠羅衫，襯得肌膚瑩白如玉。

「我還非要見一見了。」胡云萱輕笑：「看看能入小晴你眼的大師到底是不是名符其實。」

她看向自己的侍女：「碧柔姑姑，你真是萬毒門的門主？……別騙我！」

她往胡云萱那邊靠近一點兒，避免碧柔突然發難。

「不可能！」胡云萱沒好氣的道：「大師，你雖然佛法深厚佛咒厲害，可也不能如此胡說八道吧？」

至於法空大師所說的萬毒門門主之事，自己是絕對不相信的，公主怎麼也不可能是萬毒門門主的。

胡云萱看向碧柔：「碧柔姑姑，你太不小心了！」

曾慶元弄錯了。

碧柔輕輕搖頭：「大師不該這麼做的。」

原本九分相信一分懷疑，畢竟此事太過離奇，現在卻有十分相信了。

胡云萱忽然猛一拍桌子，嬌叱道：「臭和尚你閉嘴！」

她嫣然微笑之際，容光充滿了整間小亭。

宿命通。

法空緩緩道：「原本貧僧懷疑殿下是萬毒門的門主。」

胡云萱蹙眉看著法空，又看看熟悉無比的貼身侍女碧柔，隱隱覺得不太對勁。

年少的丫環秀美伶俐，中年侍女則風韻猶存。

法空微笑道：「這位碧柔姑姑竟然是萬毒門的門主，貧僧真是失敬。」

獨孤夏晴看兩人笑眯眯的，並沒有敵意，暗舒一口氣。

她實在不能不說句公道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