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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別提了！」一個中年男子搖頭苦笑：「讓我那個敗家娘門兒給禍害了！」

周涵虛道：「與其與眾高僧辯法，還不如多救一些人呢。」

他目光一掃孟徐兩位神醫，平靜說道：「本官身為朝廷命官，不能跟他來往密切。」

陸海川瞪了他一眼。

陸海林嘿嘿笑道：「一直想見識一下大雪山的高僧，沒想到真來啦。」

荊川城諸寺高僧皆參加，一一參詰，法空舌戰群僧。

有那一千人為榜樣，信眾迅速增加，直接施法更省事，令他們成為更堅定的信眾之餘，也能收穫大功德。

孟徐兩位大夫看這般情形，抱拳告辭，陸心則親自送他們離開，尤其感謝孟神醫的消息。

「怎麼禍害了？」

法空與眾僧的聲音清晰的傳入每一個人耳中，聲音溫和平靜悅耳。

「母親……」陸心則忙道：「還是扶著吧，別摔著。」

「不是你媳婦吧？」有人忍不住揭破，笑道：「馮娘子再貪財也不至於為了三百兩賣那個，是你爹吧？馮老爺子可是見錢眼開，要錢不要命的主兒！」

她認真的看符紙上每一個字，珍惜無比，抬頭看向陸心則：「這般神僧，要好好招待，重重感謝。」

「原來這位法空神僧並不是無名之輩，而是舉世聞名的神僧，只是我們身處南境，並不了解。」有人感慨道：「在天京的人很多都聽聞過法空神僧的名聲。」

年紀大的人最忌諱的就是摔跤，年紀越大骨頭越脆，一跤摔下去，原本很結實很精神的一個人，和圖書摔斷了腿或者胳膊，就可能迅速垮掉。

後來者趕到的時候，只能坐到山腳下。

果然不愧是佛法昌盛的大永，佛法深入人心，眾人極易成為信眾，更易獲得功德。

宛如種菜收菜，這當真是妙事。

一旦往來密切，被其他人蔘奏一本，定要受掛落，輕則是持身不謹，重則是私通大乾，仕途斷絕。

可隨著她誦持回春咒，每誦持一遍，她臉上皺紋淺一分，臉上光澤多一分。

老夫人的注意一下被他轉開，笑著摸摸陸海林腦袋：「小林你這脾氣呀，要改改，太急躁將來會吃虧的。」

法空眉頭挑了挑。

雖然是大永的人，可還是對大雪山宗很敬佩。

眾人親眼看到她的驚人變化。

這何等的驚人？

「大師豪氣。」黃衍之讚歎。

「大師，不如多留幾日，」黃衍之呵呵笑道：「與荊川的高僧們交流一番如何？」

憑著一宗的力量，竟然鎮守住了邊界，擋住了整個大永武林的攻擊。

人們嘖嘖讚歎，驚嘆感慨，紛紛訴說身邊之人，甚至有親人得救。

無數善男信女及在家居士聞訊趕至。

而那些身懷回春咒的，則會成為狂信眾。

「祖母，我一定改。」陸海林忙笑道：「不過父親為何不能請這位神僧呢？」

法空搖頭笑笑。

周涵虛皺眉瞪一眼黃衍之。

「……行吧，扶著吧。」老夫人被他一攔，也過了那股強烈的衝動勁頭。

她推開陸夫人的手，笑呵呵的：「不用扶，我自己走走看。」

「大師，功德無量ｈｅｔuｂｏoｋ.com•ｃｏm。」黃衍之笑道。

從山頂到山半腰再到山腳下，密密麻麻全部坐滿了人，人們聚精會神的聽著法空與眾高僧的辯法。

不過她喜歡聽好話，喜歡聽陸海林逗悶子，所以也沒放在心上。

沒有一千戶，只有八百七十九戶，有很多都是一戶多符的，顯然是拿銀子買的。

當然，也有些是青竹幫與秋楓劍派在送符的過程中，中飽私囊。

他見過太多這樣的情形。

陸心則淡淡瞥他一眼。

法空發現，一天的辯經下來，自己收穫了上萬的信眾，收穫的信眾比昨晚那一場祈福大典更多。

從早晨到中午再到晚上，法空不眠不休，不吃不喝，娓娓道來，吐出的字，字字如心珠，直入眾人心田。

「運氣太差了！」

原本枯槁如灰布的皮膚，變得紅潤有光澤，皺紋淺了許多，一下年輕了二十幾年。

龐大得讓人望而生畏。

他對大雪山宗一直很敬佩。

這也算是一個妙人。

這一場祈福大典開下來，可以令整個荊川城的人都成為信眾，甚至輻射到南方的其他幾城。

「大師舉手之勞，卻讓一千多人絕處逢生，救了一千多個家。」

……

陸海林頓時閉上嘴。

「唉——！」

「竟然把秋楓劍派送來的回春咒給賣了，賣了三百兩銀子，你說我是缺三百兩銀子的嘛！」那中年男子咬牙切齒：「三百兩銀子就賣了我爹的命！」

「對啊，剛剛開一場，下一次不知會在什麼時候呢，聽說法空神僧是雲遊來ｍ•ｈｅtｕbｏok•ｃom•cｏm此，偶爾駐足，不可能留下的。」

法空在荊川城外的紫照山與諸僧辯法。

法空笑道：「明天我便要離開，白天辯法，晚上再開一次祈福大典，可以讓所有需要之人到攬翠樓下，方圓十里皆可，不必回春咒。」

「那敗家娘門兒沒攔住！」中年男子恨恨道：「也不知道稟報與我，要是我……」

他們都知道老馮的脾氣，見財不要命，極度的貪銀子，別說三百兩銀子，便是一百兩恐怕也會賣掉回春咒。

即使法空對他母親有救命之恩，他還是不能太過親密，還是要保密足夠的克制。

「大乾金剛寺的？」陸海林興奮道：「竟然是大雪山的高僧？怪不得吶！」

手持回春咒，地位自然不同，會自然的幫忙發展信眾，源源不斷的增加信眾。

她也知道兩個是怕自己行將就木的模樣，所以不敢靠近，可是比起陸海林，陸海川還是湊過來的。

這兩場祈福大典抵得上在神京的六七場祈福大典，再加上從前的積累，已然可以將金剛不壞神功再次往上推進一截，達到第六層的後半段，即將圓滿。

他行事衝動又機靈，解了陸心則的圍，否則這會兒陸心則便要趕他滾出去。

越是靠近後面，越發認識到金剛不壞神功的修鍊不易，需要的功德越龐大。

不過當天晚上，他再一次施展回春咒，籠罩了整個攬翠樓方圓十里的時候，收穫的信眾就不僅僅是兩三萬了，是爆炸式增漲。

「法空神僧是大乾金剛寺的弟子。」陸心則沉聲道。

當和_圖_書然，那個時候，還不知道回春咒這般靈驗。

走了幾圈之後，老夫人興緻盡了，才坐回榻上，卻不肯再躺下了，拿過符紙，感慨道：「老身真是上輩子積了德，才有這般福緣。」

「行了老馮，咱們誰不知道誰，要是換成你在家，跟馮老爺子一樣，也會賣的。」

他卻不會為了救馮老爺子而出手，這是他們自己的選擇，要錢不要命。

待兩刻鐘后，她便成了一個容光煥發的老太太，一頭白蒼蒼的頭髮竟然有鶴髮童顏之感。

「不知法空神僧是不是只開這一次祈福大典。」有人焦急的問：「是不是接著再開一次？」

陸海林嘴巴是甜，陸海川嘴笨，可到關鍵時候，還是老大可靠，這個老幺指望不上。

偶爾再回來一趟，開一次祈福大典，既能增強信眾們的信仰之心，也能收穫龐大功德。

法空沉吟片刻，笑道：「也罷，那今日便辯法吧，去城外的山上，諸僧盡可來辯。」

一晚上收穫的信眾與功德都是極為驚人的。

……

孟大夫在周府看到周彌的變化，已經有了經驗，還是忍不住驚嘆連連。

她雞皮白髮，一臉皺紋，枯槁如灰布沒有一絲光澤。

法空微笑不語。

這是再所難免的。

其他人更是如此。

而法空神僧年紀輕輕，怎麼可能研究太深？

法空神僧佛咒靈驗，神通廣大，可佛法精深，往往需要長年累月的參研。

他一直在默默的發展信眾，一直在不斷的增加信眾，既要發展，又不能讓皇帝太過警覺，打破了自己如意算盤。

「和_圖_書不對呀，昨天青竹幫與秋楓劍派給城裡重症奇症人家送回春咒，應該沒漏了你家啊。」

第二天早晨，法空與黃衍之及周涵虛來攬翠樓吃早飯的時候，便聽到所有顧客都在議論昨晚的回春咒。

法空也沒有太過苛責。

她小心翼翼的將回春咒符紙放到一旁，生怕有一絲損傷，然後在陸夫人的攙扶下，緩緩下榻，在地上走了幾步，越走越輕盈。

「嗯——？」老夫人一看便知道他做不到，臉色沉下來，便要質問。

聽這聲音，眾人便心靜神寧，宛如進入定境般的奇妙感。

陸海川道：「祖母，我去跟法空神僧道謝。」

可是，他現在發現，按照現在的發展信眾速度，還是太慢了，自己需要更激進一點，加快速度。

她雖然昏沉沉的，卻並非什麼不知道。

她猛一下掀開錦被，一挪腳便要下地，嚇了陸夫人一跳，忙上前扶住她。

「估計不會了吧？」

眾人轟然大笑。

第二天清晨，他在街邊的小吃攤上遇上元德及本澄和尚的時候，正在清點自己的收穫。

陸心則露出為難神色。

「祖母，我有眼無珠啦，原本以為是騙子吶，以為他是吹牛，沒想到是真的，我這眼窩子真淺！」陸海林湊到老夫人跟前，嘿嘿笑道：「我親自去跟神僧請罪。」

老馮如果知道了這般靈驗，恐怕要賣上一千兩，只要有人出一千兩銀子，他還是會賣的。

「嗯，也好。」老夫人笑呵呵道：「你是老大，也能代表你父親。」

法空笑笑：「舉手之勞。」

「哈哈……正是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