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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空看一眼她。

冷飛瓊笑了笑。

楚雄輕哼一聲，不屑的撇撇嘴。

冷飛瓊靜靜相伴，沒有說話。

徐青蘿笑道：「剛給了師父你玉書金券，師父你便不聽話了，皇上能不生氣？」

「嘿。」楚雄更是不屑。

法空合什送他們到門外，看著他們在眾禁宮護衛的簇擁下離開。

……

法空沉吟不語。

冷飛瓊道：「既然拜了師，就得喚一聲師父吧？」

他的疑心再次湧起。

冷飛瓊笑道：「九元老人活了七百多歲，如果不出意外，我恐怕會活得更久。」

冷飛瓊笑道：「這心法雖然不能增強修為，但對延緩衰老甚至修復衰老當有奇效。」

楚雄皺眉道：「他當時施展的灌頂之術，到底傳了你什麼東西？」

楚雄哼道：「如果我們對大雲不歇戰，繼續壓制，你待如何，要幫大雲？」

徐青蘿蹙眉沉思。

直到某一天，忍耐到了極限，才會將其弄出朝堂，外放出去。

大乾送出玉書金券之後，大雲再送玉書金券，原本的誠意十足便變成了誠意不足了。

楚雄道：「那是猝不及防，有所防備的話，它不可能這般肆虐，我大乾難道就沒壓箱底的絕招了？」

楚雄臉色陰沉下來：「別當真，他可沒把你當成弟子。」

江山社稷的利益太重大，如果任憑好惡對群臣，看哪個大臣的脾氣好或者對胃口，便喜歡，看哪個大臣的性情不喜，便遠離，那註定將偏聽偏信而成昏君，江山不穩。

「一座寺院還不至於如此，」法空https://m.hetubook.com.com微笑道：「皇上有所吩咐，貧僧自然遵命。」

楚雄皺眉：「鎮龍淵竟然有這般怪物，看來是大雲處心積慮所為，大雲是準備利用它，一舉滅掉我們兩朝！」

萬一師父拒絕，又不可能真的懲罰師父，皇上的臉面何存？

可一旦動手，楚雄未必避不開，藉助小西天極樂世界的話，可以成功。

還以為她是大仇得報之後，修為精進，從而導致身體有異樣變化。

世間沒有純粹的感情，也沒有純粹的利益，都是互相交織在一起的。

直到進了宮，回到御花園，坐到小亭里，冷飛瓊揮退了周圍的人，只留下自己與楚雄，才開口發問：「皇上，師父的話是真是假？」

「以勢壓人……操縱情緒……」徐青蘿若有所思。

信力是功德之基礎，而名聲便是信力之基礎，所以對於功德來說，名聲是根本中的根基。

法空搖頭道：「大雲是控制不住它的。」

楚雄送出玉書金券可不是一咬牙一跺腳就決定的，而是經過深思熟慮，反覆權衡。

難道也要練這心法？

「活多久？一千歲？」楚雄道。

而大乾搶先一步送出玉書金券，也能消彌大雲的玉書金券的威力與震撼。

而且自身修為強絕，容顏也不會變得太老，只是在壽元的最後兩個月，才會有天人五衰之相，會迅速衰老而死去。

法空頷首：「這一座寺院是不能白收的，總要幫一點兒忙。」

他知道不可能用灌頂hetubook.com.com之法，楚雄絕不會允許自己按上他的眉心處。

「……也差不多了吧。」徐青蘿遲疑道。

法空笑著搖頭：「對於皇帝來說，這隻是最基本的手段而已，以勢壓人，操縱情緒壓人。」

楚雄臉色沉肅，緩步而行。

「那可能是在未來失控反噬了。」楚雄哼道：「現在未必也控制不住。」

「……不是糊弄你的吧？」

法空笑道：「為何非要鬧翻？」

她的肌膚越發的水嫩柔膩，並不是因為保養得宜，甚至也不是因為修為高深而維持不衰老，是一種逆轉，青春的氣息在她身上重新出現。

法空盯著皇宮的方向：「不會。」

她能感受到法空與楚雄之間的緊張。

依大妙蓮寺的脾性，如果不是有所顧忌，早就滅了九元聖教，不容他們繼續猖狂。

冷飛瓊搖頭：「沒有什麼威力，是駐顏美容之術。」

冷飛瓊道：「師父他殺了大永的九元聖教教主九元老人，……皇上知道九元老人吧？」

這屬於微妙的心戰。

身為皇帝，即使厭惡某一個大臣，只要他對朝廷有用，對江山社稷有用，便要克制自己的厭惡而用之。

「這是絕秘，不能外傳的。」冷飛瓊搖頭笑道：「皇上就不要打聽了。」

徐青蘿慢慢點頭：「如果皇上不想有損顏面的話，就不會向師父求助。」

自己如果不出意外，活到四百多歲甚至五百歲是沒問題的，還差了兩三百年。

兩者都是為了幫法空擋一擋，免得楚雄真跟法空鬧翻。

眼和圖書角隱約的細紋、嘴角與眉心的細紋，還有玉頸的細紋，全部消失無蹤，好像一個十八九歲的少女。

他溫聲道：「皇上，繼續打下去，必然是走到這一步的，需得所有人都緩一步的，總得有人調和一下，現在看，也只有貧僧堪當此任了。」

心下笑了笑，徐青蘿的聰明在於敏銳，在於善於捕捉機會。

今天的所見所聞都打破了她的想象，打破了她思維的局限，將她往更深處引。

長見識了，還能用這一招。

不能幫大雲對付大乾，那就在別的地方幫大雲一把。

「師父，皇上不聽，怎麼辦？」徐青蘿道：「要警告一聲大雲嗎？」

自己收冷飛瓊為記名弟子，焉知不是為了抵消玉書金券的束縛？不是為了回報玉書金券？

楚雄哼道：「你這心法確實有點兒門道。」

「是武功？」

楚雄露出滿意之色：「朕就說嘛，僅僅一座寺院而已，怎麼可能收買了你。」

「威力驚人的武學？」楚雄道。

「九元老人……，聽說過。」

如果自己得了玉書金券，還不幫大乾做事，甚至幫大雲做事，那便惹怒了人心，從而損了自己的名聲。

法空點點頭：「那皇上要小心，它的速度是極快的，恐怕比消息傳播的速度快得多。」

她先前一直沒有稱法空為師父，只稱大師，先前在楚雄跟前甚至不給法空說好話。

「師父他殺了九元老人之後，得到了九元老人的一門心法，九元老人能活到七百多歲，便是利益於這心法。」

原來是因為這心和-圖-書法。

九元聖教他當然知道，而且知道九元老人還活著。

「那皇上真要有別的吩咐下來……」徐青蘿蹙眉。

空氣稀薄，呼吸困難，如果不是修為足夠，呆上幾次呼吸就熬不住。

她敬佩的看向法空：「師父，如果真鬧翻了，皇上會如何？」

楚雄道：「法空你既然收了玄空寺，那便提醒一聲胡烈元，別讓他們玩火自焚！」

因為一直在身邊，反而會忽略她的變化，可是如今細細一看，當真清晰無比。

冷飛瓊得意的笑道：「如何？」

他無奈的搖搖頭，說服果然是很難說服的。

如果換成一般人，還真上當了，會惴惴不安，一直處於壓力之下，最終可能主動屈服。

「大雲不會答應。」楚雄哼道：「朕也不會答應。」

「那便眼睜睜看著未來變成現實？」法空溫聲道：「到時候別說皇上，恐怕整個神京都將十不存一。」

冷飛瓊道：「不僅僅是駐顏，還能延年益壽。」

楚雄搖頭：「撐破天也是七百歲。」

法空點點頭，溫聲道：「皇上還不明白這隻蛟龍出淵的可怕。」

身為皇帝，大部分時間都是情緒的主人，已經學會不被情緒操縱，反而操縱情緒，讓情緒成為利器，無形屈人。

他身為男人，不需要什麼駐顏美容之術。

不親自見到，就想象不出它到底有多麼強大與可怕。

「……是。」

不過，這是跟皇上真正鬧翻了？

那楚雄將從此之後不再與自己見面，警惕自己。

「……」楚雄身為她的枕邊人，對她的身體已經熟悉和圖書，當然能感受到她的變化。

冷飛瓊嫣然笑道：「皇上覺得能不能？」

也就是現場都是修為高深之人，才能撐得下來。

法空道：「玉書金券不純粹是給我的，更是給外人看的，是一道對我的束縛。」

如果對方有錯，則黜出去，如果對方無錯，則遷出去，總之眼不見心不煩。

關鍵便是她的變化不小，很明顯的年輕。

或者只能強行施展。

法空的心法，會不會有問題？

「師父？！」楚雄斜眼瞧她。

法空道：「放心吧，沒鬧翻。」

實在不甘心。

現在卻直接喚為師父。

楚雄放下茶盞，起身道：「朕會好好想一想的，走啦。」

楚雄打量著她。

她感覺兩人是劍拔弩張，暗流涌動，只維持著表面的客氣而已。

世人都以為九元老人死了，他卻斷定九元老人活著，否則，九元聖教早就被滅了。

「皇上不覺得我年輕了？」冷飛瓊道。

未必沒有這個可能。

法空心下暗嘆，楚雄果然是這般固執，聽不進自己之言。

如果不是賴在這裏，恐怕不會受到這般衝擊，也不會有如此深入的認知。

法空稍一沉思便放棄了這個念頭，搖頭道：「所過之處，生靈塗炭，無人能擋，任其肆虐，不管是大雲大永還是大乾，都將一片狼藉，死傷無數，其造成的損失，甚至遠遠勝過三朝全面開戰，軍隊廝殺。」

法空合什微笑：「還請皇上三思。」

她忽然發覺，自己所謂的聰明，都是浮於表層，浮在世事人心之上，而沒有深入鑽進人心之內，幽微不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