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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靈道：「不過真是因為神水的緣故？還是佛咒？」

可偏偏越是金貴，往往越人丁單薄，這樣的人家在神京多的是，一旦知道神水能助益生子，他們豈不更瘋狂？

領悟一個深刻教訓，宗門的存亡不能依靠外界，還是要自強不息，玉蝶宗是最好的一例。

元德和尚嘆息。

接納它，控制它，煉化它，便是登入彼岸的寶筏。

法空道：「這些人又不是大師所殺，更何況，他們手上沾了多少無辜者的鮮血？殺他們是替行天道，是有功于眾生，是有德于天地。」

所以說起話來格外的融洽暢快。

他不管在與寧真真說話時，還是在觀戰大妙蓮寺圍殺九元聖教高手時，都一直在運轉金剛不壞神功，精純罡氣，提升修為。

徐青蘿道：「這消息要傳出去，神京的達官貴人們都要發瘋了。」

父皇知道了母後有孕后，兩人便重新回到了蜜裡調油的狀態，好像冷飛瓊不存在了一般。

徐青蘿嫣然笑道：「這是喜事呀，楚姐姐你竟然不高興？有弟弟或者妹妹玩啦。」

正吃飯的眾人戛然而止，抬頭看向她。

比起寺里能從演武令里得到的獎勵，恐怕更勝兩籌。

楚靈哼道：「看什麼看，你難道不知道母后又有身孕啦？」

「母后不用我陪。」楚靈哼一聲。

寧真真感慨的搖頭。

「好，師兄去吧，我也準備準備。」寧真真道。

「皇上知道嗎？」徐青蘿好奇的問。

法空笑道：「不過是身體的本能罷了，人的天性有兩種，一和-圖-書種是狼，一種是羊。」

「兩者都有。」法空道：「用佛咒，喝神水，都會讓她恢復年輕狀態。」

演武令是朝廷所出，其獎勵自然也是朝廷所發，任何宗門都可以領獎勵。

法空道：「看來大師你的本性是狼，所以見殺戮並不畏懼膽怯，反而興奮，覺得刺|激。」

法空笑道：「還是要恭喜大師的，這一次大妙蓮寺的收穫巨大。」

法空搖頭。

如果沒有自己在，沒有師兄在，玉蝶宗昨晚已經受了重創，宗主被殺，外嫁弟子被殺，下一步可能就是玉蝶宗總壇被攻擊，擋不住九元聖教反撲。

法空道：「冷飛瓊那邊短時間內不會有消息。」

元德和尚來到法空身邊，朝大殿內的金身佛像合什一禮，然後說道：「大師，我準備要閉關一陣子。」

兩人說話默契十足，一個眼神一個話頭，對方便知道彼此要說什麼。

一旦知道神水涉及到生子，那每天的爭搶將更加激烈，說不定要見血。

楚靈點點頭。

他們幾個商量了數次，都沒能想出現在李鶯如何破局。

楚靈道：「所以母后一直壓著消息。」

寧真真明眸露出好奇。

「有的性命不該出現在這世間，只把世間變成地獄。」法空淡淡道：「不殺他們，才應該懺悔！」

徐青蘿露出無奈神色。

現在只是貴夫人們美容養顏，已然是緊張之極，為了買神水每天都是擠破頭。

元德和尚抬頭看向大雄寶殿內的佛像，合什一禮，沉默不語。

周陽hetubook.com.com道：「皇子為何就不能玩啦？」

法空眉頭一挑：「大師是覺得自己罪孽深重，因為殺了太多的人？」

玉蝶宗弟子外嫁得極好，後台這麼硬，這麼多，可最終決定玉蝶宗存亡的，還是玉蝶宗自己。

這當然是不能說的。

法空笑呵呵的道：「大師其實不必如此的，縱使殺戮令你興奮，也並非壞事。」

「你凈能胡想。」楚靈道：「父皇也知道啦，現在天天往母后那邊跑呢，我才不去討嫌。」

徐青蘿嘻嘻笑道：「如果連皇上都瞞著，那才有趣呢。」

永空寺外，元德和尚一襲明黃僧袍，靜靜站在大門口，神情沉肅。

她也正有這個打算。

……

吃過午膳后，兩人懶洋洋的喝著水，一邊閑聊，說一些奇聞秩事，寧真真不時嬌笑。

法空的住持院子里，月華清輝卻被白晝般的燈籠光芒所驅散，無法靠近。

法空眉頭一挑。

「砰！」林飛揚身子微震。

朱霓面不改色，好像什麼也沒做。

「一點點而已。」法空左手掐著小拇指尖笑道。

徐青蘿半信半疑：「師父你真不知？」

元德和尚呵呵笑兩聲，合什告辭，法空也沒挽留，送他到寺院門口。

元德和尚宣一聲佛號。

元德和尚沉吟不語。

法空笑了笑。

法空道：「李少主那邊如何了？」

這一次一口氣剿滅這麼多的九元聖教弟子，如果按照演武令的規則，收穫確實巨大。

「還沒消息。」楚靈搖頭，又看向法空。

法空與寧真真一起和-圖-書吃了午膳。

徐青蘿道：「師父，是因為神水嗎？」

元德和尚皺眉看他。

徐青蘿蹙眉沉思，搖搖頭。

「皇後娘娘多大啦？」林飛揚問道。

徐青蘿搖頭：「很討厭。」

「師父你一定知道。」徐青蘿哼道。

元德和尚沉默。

楚靈白她一眼道：「你覺得自己的弟弟妹妹好玩？」

法空道：「你該回去陪著皇後娘娘的。」

法空繼續吃飯，目不斜視。

元德和尚誦經聲戛然而止，睜開眼看向他。

「你說呢？」楚靈哼道。

朝廷的獎勵對任何一個宗門，包括大妙蓮寺都是巨大的誘惑，都是極難得的。

法空笑道：「元德和尚到了。」

皎皎如玉盤，散發著柔和的清輝。

徐青蘿看向法空：「師父……」

大妙蓮寺當然也包括其中。

楚靈白他一眼。

法空慢條斯理，優雅從容，其他人包括周陽都是一樣不緊不慢的吃飯。

哪一個達官貴人不想子孫滿堂？

林飛揚笑呵呵的道：「四十多歲了吧？還能生娃娃？不愧是皇後娘娘！」

法空道：「你們可以親自見識一下她的手段，看看何為行事的真正手段。」

卻是朱霓在桌下踢了他一腳。

楚靈哼道：「可不就是唄！」

「那沒意思。」徐青蘿搖頭：「如果是個公主就好玩啦，我們帶著一塊玩。」

法空大師殺了九元老人，不知得到了多少好東西，問也是白問，法空大師絕不會說的，索性不問。

「一百多人皆死於非命。」元德和尚緩緩道。

「那父皇一定很失望。」https://www.hetubook.com.com楚靈道。

元德和尚雙掌合什，閉上了眼睛，嘴裏喃喃低語，開始誦經。

法空道：「大師，人之所以為人，是因為人有理性，而不是憑本能行事，狼性並不意味著狼行，佛法無邊，不正是修鍊本性的嘛。」

周陽很不服氣。

徐青蘿道：「那冷貴妃那邊呢？」

元德和尚道：「我準備到懺心堂閉關一載，以懺悔罪孽。」

關鍵時刻是指望不上別人的。

周雨笑道：「如果這消息傳出去，恐怕神水的價格會更驚人吶。」

元德和尚失笑搖頭：「論好處，還是大師你所得更多。」

林飛揚忙道：「我的意思是說，難道是皇後娘娘喝神水喝的？返老還童啦？」

元德和尚沉吟，雙眼漸漸明亮，嘴角掛上笑容，合什道：「多謝大師解惑。」

法空也談笑風生。

法空忽然笑了一下。

周雨道：「李少主胸有成竹，恐怕早有應對之法，我們不必擔心的。」

法空呵呵笑道：「大師是不是忽然發現，自己竟然並不了解自己。」

林飛揚心直口快：「殿下你一直在看住持，難道是住持所致？」

「阿彌陀佛！」元德和尚再宣一聲佛號。

元德和尚點點頭。

法空一言不發的吃著飯。

法空笑道：「大師佛法精深，其實也能悟透這道理，只是當局者迷，時機不到罷了，……別與自己的本性較勁，接納它，控制它，煉化它，便是修鍊的契機，佛法精進的捷徑，煩惱即菩提也。」

法空忽然停住，笑道：「師妹，你忙吧，我去一下永空hetubｏｏk•coｍ.ｃoｍ寺。」

「師父，是皇子還是公主？」

現在他已經沒有瓶頸，只需要精純罡氣，這是水磨功夫，沒辦法通過時輪塔來取巧。

「像你這樣的，有趣嗎？」徐青蘿嘻嘻笑道。

楚靈道：「這消息一直封鎖著沒傳出來，你們可別外傳出去！」

法空這番話讓他有醍醐灌頂之感，瞬間將所有的愧疚與煩惱一掃而空。

楚靈仍舊混在其中，她貪戀著這邊的熱鬧，不肯回皇宮吃膳，冷冷清清殊無趣味。

如果不是有師兄在，預測了未來的種種，並且推演高手，知道底細，玉蝶宗絕對熬不過這一關。

「皇子。」

法空道：「大師該問問自己的心，覺得到底該不該殺他們。」

楚靈哼一聲。

元德和尚推門進了院內，轉過照壁，來到大雄寶殿前。

法空笑道：「大師是有隱瞞沒說吧？」

「他們是該殺，可是殺這麼多的人，貧僧實在是……」元德和尚搖頭道。

法空的聲音傳來：「大師請進。」

元德和尚嘆道：「雖不是我殺，卻跟我殺的無異，這些人雖罪孽深重，可畢竟是活生生的性命。」

楚靈看向法空。

法空正捧著香拱手向大雄寶殿內的佛像行禮，然後將三支檀香插入香爐中，三縷香氣裊裊升空。

法空道：「所以說，大師你是得了便宜還賣乖，不該出現在我跟前的。」

一輪明月高懸。

法空眉頭一挑，看了看她。

法空笑眯眯的道：「大師真正想懺悔的不是殺了太多人，是不是？」

「可能吧。」法空不置可否。

眾人圍在大的檀木圓桌前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