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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真真平靜看著他。

南監察司現在還很粗放，管理不細，但難掩南監察司的生機勃勃，昂然向上。

「這樣也好。」李鶯舒一口氣。

法空看一眼她，慢慢點頭。

不管是武功，還是淳王府的供奉身份，都不是凌霄門能招惹的。

「且看她們自己決定吧。」寧真真道：「去統計一下，她們都要如何處置。」

「……好！」丁展博咬著牙答應。

到時候，由不得自己不做這個司正，費力不討好，先天不足，最終灰頭土臉。

丁展博心一沉。

丁展博緩緩道：「絕無二話！」

把他們綁到玉蝶宗，讓玉蝶宗親自處罰，展現出的是凌霄門的公正之心。

法空緩緩點頭。

通過慧心通明的觀照，看到的是丁展博並無戲弄之心，確實一片真心實意。

待她停劍，劍光彷彿猶在。

她在通往練武場的路上，心中讚歎。

「那還好……」李鶯舒一口氣。

他敢提出這一條，並非毫無理由。

兩個副司正不行，司正也不行，自己當然也不行。

李鶯道：「這一次之後，誰會是司正。」

法空搖頭感慨道：「由盛而衰，世間莫不如是。」

護身罡氣自然會將霜氣擋在身外。

並不會讓弟子們寒心。

自己既然展現出這般態度，莫幽蘭應該客氣一下才是，沒想到竟然毫不猶豫答應了。

「果真？」寧真真肅然看他。

這對於宗門來說是極為致命的。

寧真真看向她。

清晨的萬道金光照在寧真真身上。

凌霄門一直以為玉蝶ｈｔｔｐs://m.hｅtuｂｏｏk.cｏｍ•coｍ宗是軟杮子，現在卻知道，竟然是一頭裝成貓的老虎。

「不必，這件事我能做主！」丁展博沉聲道。

這顯然是故意如此。

「這個……」丁展博咬咬牙，沉聲道：「我們門內哪個弟子得罪了貴宗弟子，都可以交給你們，任由處置！」

孟師姐雖然厲害，可是比起莫師姐來，還是差了不少的，人與人的差距就是如此明顯。

即使勉強登上司正之位，使盡手段坐穩位子，恐怕也難有什麼作為。

「我自然明白。」李鶯道：「只是可惜了綠衣司。」

寧真真起身送到大廳門口處，便不再多送。

保不住自己的宗門，還有必要為其奉獻，為其犧牲嗎？

如果玉蝶宗的實力不濟，那還罷了，玉蝶宗的實力卻是驚人的，一直深藏不露。

讓莫師姐當宗主真可謂英明之舉，一上任，便馬上扭轉了玉蝶宗的弱勢。

「宗主，如果他們真送來了，」丁星晴道：「都廢掉如何？」

寧真真忽然笑了。

凌霄門可是名門正宗，雖然只是一個二流宗門，可是弟子行事也自有門規束縛。

現在還剩下三個司正，自己已經重傷閉關，剩下的兩個，在自己看來都沒有司正之勢。

有可能從此一蹶不振，再難恢復。

可是這並不意味著不能管。

如果真這麼做了，凌霄門弟子恐怕都會生出怨尤之意，對宗門離心。

「失禮了，丁門主。」寧真真淡淡抱一下拳，來到正北牆下，一幅蝴蝶戲花hetubook.com.com蕊的畫前坐下。

玉蝶宗不僅僅莫幽蘭強大，玉蝶宗弟子的整體實力也強，只是先前一直沒用劍陣，沒展露出來而已。

李鶯看他這般神情，神情頓時一肅，忙道：「可是還有什麼事？」

這兩人的格局不夠大，氣魄不夠大，守成還好，想開拓則幾乎不可能。

此時丁星晴捧著茶盤進來，奉上茶盞，然後輕輕退了出去，沒有停留偷聽。

唯今之計，唯有委曲求全，才能保全凌霄門。

現在換了宗主，恐怕再不會隱忍。

對於欺負玉蝶宗弟子這件事，宗內並沒有管束，而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是縱容的態度。

宗主小院內，萬道金光之中，寧真真身劍合一，劍光嗖嗖，清亮輕盈如秋水。

如果是十年後的自己，可能沒問題，可惜，現在的自己太過年輕，資歷太淺，難以服眾。

只是一直打盹，沒有睜開眼。

換成自己是皇上，也要憤怒。

如果皇上惱怒綠衣司的不作為，很可能會將他們併入南監察司，南監察司已然吞了綠衣司一半的職能，把另一半也吞掉也並非不可能。

丁星晴一待他離開，馬上來到寧真真跟前，驚奇的道：「宗主，凌霄門真會把那些傢伙送過來？」

「老夫一片至誠。」丁展博搖頭感慨道：「犬子少年得志，難免狂妄，小瞧天下人，所以行事輕狂，妄惹禍端，這一次的事如果換了一個人，必然痛下殺手，而莫宗主卻能網開一面，留了他性命，老夫自然是感激不盡的！」

和*圖*書「是。」門外傳來荊小玫怯生生的聲音。

法空雙眼忽然一凝。

除非是故意撤去護身罡氣，才會有這般效果，這是為了賣慘呢，還是為了表示誠心？

法空道：「你即使想做司正，現在也不是時候，閱歷不夠難以服眾。」

寧真真端起碧瓷茶盞，淡淡道：「丁門主，不跟秦門主商量一下？」

寧真真端起碧瓷茶盞，再次輕啜一口，沒有繼續說話的意思，是端茶送客了。

原來卻是借了淳王府的勢，再展現出劍陣的威力，直接摧毀了丁展博的信心，也就破了凌霄門的抵擋之意。

自己確實需要等一等。

寧真真輕輕點頭：「好，那便把你們凌霄門欺負過玉蝶宗弟子的弟子都送過來吧。」

寧真真淡淡看著他：「丁門主這不是反話吧？」

如果宗門處罰，弟子們也無話可說。

此舉表明了凌霄門的正氣凜然，大公無私，可以搏一把名聲，而且也能震懾弟子。

他聽到腳步聲，緩緩起身。

丁展博知趣的告辭離開。

「老夫是前來賠禮的。」丁展博肅然抱拳道：「犬子無狀，胡亂出手。」

「是。」丁星晴昂然抱拳而去。

到這個時候，綠衣司已然來到低谷。

她穩穩坐在太師椅中，清亮目光灼灼，平靜說道：「丁門主有何貴幹？」

法空沉吟。

寧真真來到大廳的時候，大廳里中已經坐了一個英俊中年，只是眉宇之間透著憔悴與憂鬱。

片刻后恢復如常，搖搖頭。

寧真真進入大廳里，打量一眼這英俊中年，目光在他的https://m.hetubook.com.com頭髮上轉了轉。

可是短短的時間內，甚至不到一年，形勢已然陡化，先是內司外司合一，再是醜聞頻發。

化弱為強，竟然逼得凌霄門的副門主登門求饒，這是何等的快意！

尤其這位莫宗主，是淳王府的供奉，而且還殺了神劍峰的長老。

更何況那種精妙而驚人的劍陣。

綠衣司還是那些人，可如今的綠衣司已然不是從前的綠衣司，地位衰落，人心恐怕也離散。

法空笑看著她。

「不敢不敢。」丁展博露出和煦而真誠的笑容：「應該說我們凌霄門愚蠢才是，還望莫宗主大人大量，莫跟我們這些蠢貨一般計較。」

自己剛來神京的時候，綠衣司是何等的顯赫。

現在這麼一鬧，綠衣司的威嚴大大受損，真不知道能不能恢復過來。

依照眼前這丁展博的大宗師修為，別說站在外面一夜，便是幾天幾夜，也不至於讓寒霜落到身上。

綠衣司就是為了防備秘諜的，反而被秘諜滲透到了副司正，而且還不只是一個副司正。

這個時候需要一位強人，帶領綠衣司建立殊功，才有望重新提振綠衣司上下的士氣，提升綠衣司的威名。

寧真真打量著丁展博，搖頭道：「丁門主當真是聰明，本座佩服。」

宦海之險惡可見一般。

寧真真神情平靜看著他，無悲無喜。

丁展博道：「老夫還是來道謝的，謝莫宗主的不殺之恩，饒他一命。」

丁星晴冷冷道：「他們一定深恨我們，留著便是禍害，也能讓大家的氣更順。」

「我不想計較ｈetｕbook.ｃｏm.cｏｍ，可是弟子們鬱氣難舒。」寧真真平靜說道：「丁門主何以教我？」

如果法空先前不跟自己說這些，到了現在，自己恐怕已經熱血沸騰的衝上前，順水推舟的被皇上推上司正之位。

她將長劍拋到門口懸挂的劍鞘內，揚聲道：「荊師妹，請丁副門主到大廳。」

丁展博沉聲道：「別說其他，便是換成老夫是莫宗主，也會下殺手的，多謝莫宗主的不殺之恩！」

不到最無奈的時刻，絕不會做出這樣的決定，都是拚命的保住自己弟子的。

隱隱有白霜在他發梢上。

如果是從前，斷不可能發生這樣的事。

……

弟子們的心思一散，宗門也就必然衰落了。

綠衣司如夕陽，而南監察司便如朝陽，魯莽衝動而容易闖禍，可也更有機會給人驚喜，有無限可能。

違了門規，門內那般處罰，是站在道義的一方，讓他們無話可說。

「南監察司會代替綠衣司嗎？」李鶯問道：「將南監察司一分為二，分成內外兩司，外司將綠衣司吞併。」

「你覺得會是誰？」

他們這些弟子，欺負玉蝶宗弟子，那便是違了門規，與武林大義相違。

新官上任三把火，莫幽蘭如此年輕，剛剛當上宗主，必然是想拿凌霄門開刀。

「……還是原本的司正吧。」李鶯道：「看來看去，都不是司正之相。」

丁展博畢竟只是一個副門主，這種事需要門主才能決定，是極為傷士氣之舉。

他們識趣的話，就把那些弟子乖乖送過來。

李鶯道：「說來聽聽唄。」

「且看吧。」寧真真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