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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徐青蘿還想再問，可看到法空的臉色，知道再問也沒用。

他低頭一瞧。

「如果練成了，這條蛟便能聽你的？」

他無法容忍這般情形。

上一次這條巨蛇還是蛇，這一次卻已然變成了蛟，力量大增，自己遠不是對手。

「佛咒再好，終究是局限的，」法空搖頭道：「我總不能挪一座山去攻擊別人吧？」

在它眼裡，人與豬牛沒什麼兩樣，都是可以充饑的。

他還沒能反應過來。

法空伸出掌按一下他肩膀，感受到他身體尚殘餘虛弱，於是又兩道回春咒落下。

法空頷首：「那沒問題。」

「師父。」徐青蘿嫣然笑道：「我跟師姐正說著鳳凰樓呢。」

他如一支箭般直射向天空，直直躥到懸崖上方十丈高處停住，再輕飄飄的落到法空身邊。

許志堅恢復了清醒，怪異的看向法空。

法空笑道：「許兄，馭龍術練得如何了？」

「不必了，就等你的好消息。」

許志堅搖頭：「還差了不少。」

法空道：「那我便回去了。」

徐青蘿道：「冷師姐又不是外人，說了沒關係吧？」

這巨浪便是法空的誦咒聲。

之所以拚命撐著，就是怕它離開峽谷之後，肆虐四方。

否則，自己也不會一直拚命撐著，要邊打邊逃的。

只見懸崖正在挪動，無形的力量在推著它移動，與對面的山崖貼近，最終徹底貼上了對面懸崖。

「唔……」法空沉吟。

「現在已經無恙。」法空道：「忙你們的去吧。」

通過馭龍術，他隱隱能了解巨蛇的念頭與想法。

自https://www.hetubook.com.com己在心裏高聲呼喚，法空便能出現，所以才有這般底，獨自應付這條巨蛇。

潭水忽然滾動起來，宛如沸騰了一般。

巨蛟顫一下，合上嘴重新落回深潭裡，消失不見，竟然一點兒水花沒有濺出，好像所有水花都緊隨著它。

他眼前漸漸晃動，身體也跟著晃動，需得竭力運功才能穩住自己，不讓自己眩暈過去。

如果不是因為這樣，許志堅也沒必要強行擋在峽谷之外，拼了小命。

蛇成蛟，不知到底要多少年。

「偉力再強，不能對敵，終究是無用，至少在世人眼中是如此的。」法空笑道。

法空道：「馭龍術必須有龍才能練？」

法空把手抬到空中，朝著許志堅招了招。

冷飛瓊道：「師父，那我便回去了。」

所以得了馭龍術之後，一直在修鍊，然後找到了這條巨蛇，在它身上施展。

剛才這一幕太過震撼，挪山移岳，這是神話傳說，卻在自己跟前真實出現。

原本的潺潺河水變得渾濁。

「想困住它談何容易。」許志堅苦笑道：「它現在太強，你難道要一直施展定身咒？」

法空笑著搖頭。

法空道：「可以站在這裏施展嗎？」

在他看來，恐怕也要看每條蛇的資質，就像人一樣，資質高的當然就快，資質低的，那便化不成蛟。

它要吃人，不在於它本性是不是善良，是不是兇殘，而是像人要吃肉一樣，只是當成食物。

法空點點頭。

「不看看我如何施展的？」

「它如果出去，恐怕和_圖_書要死不少的人。」許志堅搖頭道。

許志堅的輕功極好，服用了天雲果之後，速度更是奇快如電，未必輸于巨蛟。

自己一邊施展馭龍術，一邊竭力抵擋，可是施展馭龍術之後，會徹底激怒它。

「自然。」

法空搖頭：「是你許師伯那裡。」

許志堅露出笑容：「可以。」

武林高手就無所不能了？離無所不能差遠了，強絕的武功能解決大部分煩惱，卻不能解決所有煩惱。

有的說需要百年，有的說需要數百年，也有說千年的，總之各種說法都有。

許志堅露出笑容：「現在這麼一困，我練成馭龍術有望，不需要太久。」

許志堅看到這本書，便知道是那本大願咒，上面記載有行雲布雨咒。

想到這裏，他心有餘悸，搖搖頭道：「這一次太險了。」

許志堅飄身後退，身後如有一條繩子扯著，沿著石壁直直往上，堪堪避開蛇口。

「許師伯出什麼事啦？」徐青蘿臉色一緊。

他如果不是撐不住了，也不會在心裏呼喚法空。

這便是人們內心深處的價值觀，是最不容易改變的。

「可你能施展佛咒，那就足夠了。」許志堅感慨道：「法空，你這一招太驚人。」

法空的佛咒真是有不可思議之威能。

這並不是聲浪造成的自己精神恍惚，出現幻覺，而是自己所在的懸崖確實在晃動。

他低頭看看，那座深潭猶在，兩座山崖不是完全擠在一起，而是只擠起了一部分。

法空收起了無字佛經，看看下面深潭，笑道：「許兄，它能爬上來嗎？」

片刻后，他忽然和-圖-書驚覺。

兩道回春咒加速他的恢復。

如果不是施展了秘術，將修為催發出幾倍來，自己早就被它拍死了。

兩座山崖形成一個圓桶，只不過這桶壁足夠的高，至少有兩百多米高。

他從懷裡取出一本書，卻是那本無字佛經，輕輕翻開一頁，神情肅然盯著，嘴裏喃喃低語。

神通再強，佛咒再強，卻不如武功更有用，就像在前世，名聲再大，不如錢多管用。

法空一合什，一閃消失無蹤，回到了靈空寺的住持院內，看到徐青蘿與冷飛瓊正談笑風生。

許志堅搖搖頭。

懸崖終於停止震動，許志堅的心神仍在震勸。

他覺得自己宛如巨浪中的一葉小舟，隨時會覆滅于滔滔巨浪之中。

他雙眼緊盯著法空，看法空要做什麼，難道是行雲布雨咒？

自己還有馭龍術可以壓制它，旁人怕是無力抵擋，大宗師碰上它也是不敵的。

他有馭龍術，現在雖然沒有完全練成，可已經有幾分火候。

「沒想到，幾天的功夫就化成蛟了。」許志堅搖頭：「差點兒被它殺了。」

許志堅雙手不斷的結印，朝深潭指去。

法空笑道：「不過是佛咒之威，借的是外力，不是我的修為。」

這麼下去，自己便是累贅。

原本的河道已然擴展了三倍有餘，碎石大部分被它碾碎，隨著河水流了下去。

行雲布雨咒恐怕沒辦法困住巨蛟吧？

縱使壓制不了，能幫上法空一點兒忙也是好的。

後來則漸漸升高，變大，數次呼吸之後，低語聲宛如春雷滾滾，震耳欲聾。

許志堅精神一振。

「師父，和_圖_書剛才有什麼急事？」徐青蘿問：「是寺里出事了吧？」

人可以控制自己吃素不吃肉，它卻沒辦法控制自己吃素，那將是自殺。

許志堅搖頭：「至少要十米距離，太遠了沒用。」

「許兄你不想它出去，生怕它出去禍害四方吧？」法空道。

法空道：「許兄，沒必要這麼冒險的。」

這次的事也是出乎自己意料。

「行吧。」許志堅有點兒失望。

自己的大光明身能借用大地的力量，才勉強撐一會兒，法空再不來，自己就沒命了。

兩座懸崖結結實實合成一體，中間有些許縫隙，大部分地方卻是緊緊貼在一起，緊緊擠在一起。

許志堅凝神鎮定心神，不讓自己心旌搖蕩。

法空坐在石桌旁，目光放遠，看向許志堅，看著他飄飄下落，來到了深潭旁。

「這條蛟也是可以的。」許志堅道：「馭龍術大有進境，可還沒能徹底練成。」

許志堅大笑一聲，一躍而起。

許志堅茫然回答：「應該不能吧……」

「這樣便能練馭龍術了吧？」法空道。

「砰！」深潭內猛的躥出巨蛟，一張血盆大口張開成一個驚人的幅度，便要一口吞下他。

在它身上修鍊馭龍術，以期將馭龍術練到更深的火候，從而能夠壓制那條龍。

「你覺得沒關係便好。」法空道：「此事全權交給你處理了。」

同時雙手結印，朝它一指。

法空擺擺手，示意不必跟他說。

她跟許志堅的感情極深，對許志堅極關心，聽到是許志堅，頓時緊張起來。

儘管他也害怕蛇，一看到這條巨蛇便渾身發麻，心底發顫，和*圖*書還是勉強自己應對。

冷飛瓊道：「沒想到徐師妹竟然掌控了鳳凰樓，我聽說過這鳳凰樓，一直沒能摸到它的蹤影。」

這天下是唯武獨尊的。

她一直覺得自己足夠聰明，可是做了鳳凰樓的樓主，才知道自己差得遠，才智不夠，閱歷不夠，感受到吃力。

徐青蘿拉著她去她自己的院子，繼續說鳳凰樓的事，跟冷飛瓊細細請教。

法空的聲音漸漸變化，剛開始好像從遙遠處傳來的喃喃低語，隱隱約約，隨風而起伏。

而它太過強橫，恐怕世間所有人與動物都是它的食物，想吃就能吃。

被激怒的它是極為驚人的，看峽谷里那面目全非的樣子便知道了。

當然，即使它沒化成蛟的時候，自己也不是它的對手，但差距沒有這麼大，這麼危險。

自己不能一味的接受法空的幫助，卻一點兒幫不上法空。

「你雖不能挾山去攻擊別人，可這般偉力是多少大宗師做不到的。」

「龍……」

法空眉頭一挑。

兩座山崖間的松樹被擠成碎末，只保存著根莖，剩下部分已經被完全擠進石頭間。

法空笑道：「沒想到，許兄你要馭的這條蛇如此之大，而且已然成蛟了吧？」

法空道：「這樣罷，我困住它，然後許兄你盡情的施展。」

他害怕蛇，偏偏在法空跟前並不表現出來，反而一幅喜歡蛇的模樣。

「也是為將來準備。」許志堅道：「鎮龍淵里有一條龍，不管它出不出來都是極為危險的，即使現在不出來，恐怕終究還是要出來的。」

「法空你可有辦法？」

法空結了一道清心咒。

「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