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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來到住持院子，坐到石桌旁，待徐青蘿奉上茶盞退下后，法空端盞輕啜。

法空看到這裏，搖搖頭。

身邊的宮女迅速奉上茶茗，輕手輕腳的退下，眨眼功夫整個宮裡空蕩蕩的，不再有人。

楚雄卻走來走去，一臉的焦躁，不時的停下腳步嘆一口氣，搖搖頭繼續走。

「不能找她。」楚雄搖頭。

冷飛瓊既不會迎合他，脾氣又不好，如果跟她說這件事，她絕對會勃然大怒，甚至要罵楚雄。

「正因為她曾是天海劍派的掌門，更不能找她。」

……

……

一天不見都想得慌。

他沉吟片刻，好奇的投過去目光，想看看兩人會不會吵起來，冷飛瓊會怎麼說。

冷飛瓊道：「皇上，真就沒辦法了嗎？還是皇上早就想滅了天海劍派？」

「……皇上要打壓天海劍派？」

皇后實在忍不住，放下針線，柔聲道：「皇上，坐下來歇一會兒吧。」

冷飛瓊道：「天海劍派終究還是走到這一步了。」

「嗯。」冷飛瓊道：「皇上是準備對天海劍派下手了？」

「……行，我去問問法空，看他到底有什麼辦法！」楚雄沒好氣的道。

「我能阻止得了嗎？」

皇后道：「都說大孫子幺兒子，老娘的命|根|子，這話還真是有道理，我現在就開始偏心了。」

晚上及時回來一起吃晚膳。

「好好跟冷妹妹說話。」

「不錯。」楚雄冷冷道。

危險來自於兩方面，一是盛怒之下，很容易觸怒皇上貴妃，被遷怒，二是會聽到一些不ｗww.ｈｅtｕｂｏoｋ•cｏｍ.ｃom該聽到的。

別忘了法空的出身，大雪山弟子，當然是站在大雪山的一方說話。

楚雄哼道：「飛瓊你也一樣，終究還是偏向天海劍派的！」

「換掌門沒用，那就要滅了天海劍派？」

「我總不能眼睜睜看著天海劍派被滅吧？」冷飛瓊搖頭道：「如果師父也說，天海劍派該滅，我沒有二話。」

「下定決心，要滅了天海劍派？」

冷飛瓊冷笑道：「甚至還要超過朝廷？」

楚雄苦笑搖頭。

皇后看他如此，沒有再勸，再次低頭拿起針線，繼續開始縫小鞋。

他還是喜歡楚靈。

「皇上沒問，怎知師父說什麼呢？」冷飛瓊道：「又焉知師父沒有兩全其美之法。」

楚雄道：「飛瓊，我其實沒有別的選擇。」

楚雄緊繃的臉龐露出笑容。

楚雄看看她，嘆一口氣，然後坐到她對面，看看她手上縫的小鞋：「讓下面的人做便是了。」

「皇上到底在擔心什麼？」

「天海劍派。」

「換一個掌門？」

冷飛瓊不好意思的笑笑。

楚雄失笑：「她當初困在宮裡受了太多苦，現在要把從前的苦都補回來。」

「他——？」楚雄皺眉道：「他肯定是反對的。」

「你不阻止？」

現在自己只盼著她健健康康，剩下的什麼也不指望。

這暫時能壓住她的怒火，可是憋在心裏，怒火會更盛，爆發起來可不得了。

「你笑什麼？！」楚雄冷冷瞪著向她。

楚雄嘆一和-圖-書口氣道：「她呀……，真要跟她說這個，一定會吵起來。」

「如果我一點兒不念舊情，皇上就滿意了？」

「要論對天海劍派的了解，誰比得過她？」

冷飛瓊停住腳步看向他，輕笑一聲：「真是稀客呀，恭迎皇上聖駕！」

所有宮女與內侍們都知道他們兩個湊在一起，很容易吵起來，到時候自身便處於險境。

楚雄猶疑的盯著她冷艷的臉龐。

皇后輕輕搖頭：「可能是我現在年紀大了，格外的喜歡孩子，這個孩兒的感覺不同。」

「法空你知道我要問什麼吧？」楚雄來到他身前，淡淡合什之後單刀直入。

楚雄來到院中的小亭坐下，欣賞著亭前的花圃，笑呵呵的道：「氣色不錯。」

冷飛瓊跟別的貴妃不同。

冷飛瓊的脾氣雖壞，可是在外人跟前，是不會損傷皇上的尊嚴，不會發脾氣，一定會忍著。

簡直就把宮裡當成了客棧，甚至還不如客棧，睡一覺就離開。

冷飛瓊輕笑一聲：「皇上，趕緊說罷，到底什麼事？」

冷飛瓊輕笑一聲，搖搖頭。

不管法空再神通廣大，也沒辦法脫離出身，沒辦法超越出身而站在完全中立的位置。

她感受到法空的責備之意，顯然是嫌自己把麻煩推到他身上，惹皇上登門。

「我一直在猶豫。」楚雄嘆一口氣道：「真要滅了天海劍派，損失太大，可是天海劍派如此尾大不掉……」

如果是前者，皇上與貴妃不至於殺人，只是一點兒皮肉之苦，可是後者，那就真真是殺身和*圖*書之禍。

皇后無奈道：「皇上不累，我眼睛累了，走來走去的我看得頭暈。」

「冷妹妹現在是皇上的人，不會偏向天海劍派的。」皇后道：「還是跟她商量商量才好。」

她實在不能理解現在的天海劍派，輕輕搖頭道：「真不知道他們怎麼了。」

「你現在是貴妃，是朕的人，不是天海劍派的掌門了！」

「那丫頭！」皇后露出薄嗔之色：「現在是有了小夥伴就忘了爹娘，一天到晚不見人！」

楚靈一直跟著徐青蘿他們三個混在一起，以前的時候，還會在宮裡吃了早膳，再出去。

現在甚至早膳都不吃，直接去跟徐青蘿他們一起吃，晚上吃了飯才回來。

楚雄一怔。

皇后輕輕點頭：「看那神采飛揚，興高采烈的，實在不忍心擾了她興緻，由她去吧。」

楚雄喝一口，精神一振。

冷飛瓊搖搖頭不說話了。

想到楚靈，楚雄露出笑容，一會兒過後又皺起眉頭，嘆一口氣搖搖頭。

兩人來到靈空寺的時候，法空正站在靈空寺的大雄寶殿台階下，合什微笑。

她襝衽一禮。

冷飛瓊道：「我陪皇上一起去。」

「靈兒要是聽了，一定會傷心。」楚雄道。

法空搖頭：「皇上，進去說話吧。」

所在的位置，決定要說的話。

楚雄冷冷道：「這天下還不是法空的。」

她抿嘴笑道：「要不然，我跟皇上你一起去吧，在我跟前，她總要給皇上你幾分面子的。」

「得了劍訣，覺得武功天下第一了唄。」楚雄淡淡道：「和_圖_書心態膨脹之下，覺得可以與朝廷並肩了。」

楚雄走來走去數個來回，最終停住，用拳頭重重砸掌心：「罷了，找飛瓊！」

楚雄出現，外面的宮女與內侍們也沒高聲宣唱「皇上駕到」，到冷飛瓊的宮裡不需要這些。

身為天海劍派的掌門，她對情緒的操縱能力極強。

如果不是住在自己宮裡，恐怕一天到晚都見不著人影，感覺比皇上還要忙碌。

「以前你可沒這般。」楚雄道：「他們幾個哪穿過你親自縫的衣裳了。」

儘管她已經大了，沒小時候那麼粉雕玉琢那麼可愛了，可還是自己的心肝尖。

「不用！」楚雄挺挺胸膛：「我自己便成。」

「現在整個天海劍派齊心協力，恐怕換一個掌門也無濟於事。」

冷飛瓊竟然讓楚雄發憷，兩人的感情確實不同，不像是皇帝與貴妃，更像是尋常的夫婦。

「……飛瓊你覺得我該拿天海劍派如何？」

「我喜歡做這些。」皇后露出柔和笑容：「將來孩子穿著我親手縫的鞋子衣裳，格外的不同。」

這乃是神水所沏茶茗，而且不僅神水甘甜清沏，茶葉也極為奇異，周身毛孔都打開，汗毛都豎起，舒暢無比。

「皇上，要妾身跟著一起嗎？」

冷飛瓊笑一下：「皇上覺得我會阻止？」

而跟在法空身邊，最不需要的便是健康與安全，甚至比在宮裡更安全。

他搖搖頭：「我也是進退兩難。」

「……是。」楚雄遲疑一下，慢慢點頭：「天海劍派太不像話了。」

靜久思動，她一直困在床https://m.hetubook.com.com榻之上，宮殿之間，現在終於恢復健康，自然是要多跑多動多看。

「他是大雪山弟子，怎能看天海劍派被滅？」楚雄沒好氣的道：「他們斗得再厲害，終究還是兔死狐悲，不想成為下一個天海劍派！」

他瞥一眼冷飛瓊。

她專註的盯著杏黃色的虎頭鞋，一針一線慢慢的縫，寧靜而詳和。

「無事不登三寶殿，有什麼事就說罷！」冷飛瓊哼道。

「……現在看，沒什麼選擇。」楚雄沉默一下，最終嘆息著說道：「天海劍派已經不把朝廷放眼裡，肆意追殺神武府高手。」

冷飛瓊笑道：「皇上你的心亂了。」

「皇上沒找師父問問？」冷飛瓊道。

楚雄擺擺手：「少來這一套！」

別的貴妃，對他都是小心翼翼，唯恐激怒他，惹他不高興，都在千方百計用各種手段，用各種形勢在討好他，迎合他。

「兩全其美？」楚雄發出冷笑。

「不累。」楚雄擺擺手，繼續踱步。

「如果師父反對，」冷飛瓊道：「那皇上就要好好思量思量了。」

冷飛瓊正在自己的宮內踱步，沐浴著夕陽，身上披了一層彩霞。

楚雄覺得還是不自討苦吃的好。

「關於天海劍派的事。」楚雄臉色收斂，沉聲道：「天海劍派最近的事你知道吧？」

「不管吵不吵，我覺得說起天海劍派，沒有人比冷妹妹更了解了，還是該好好跟她說說，聽聽她的意見的。」皇后輕聲道。

冷飛瓊哼道：「真夠狂妄的。」

「天海劍派的事，找冷妹妹聊一聊呀，她最了解天海劍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