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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邊我自有辦法。」

他身為了宣文殿的總管，如今晉為拙政殿總管，可謂是青雲直上，地位大增。

這般瘋狂之舉，自己想攔也攔不住。

法空知道許志堅也明白這代價，所以光明之心純粹了一層，修為上漲了一層。

陰沉中年一顆心不斷的下沉，只盼望自己已然離開，或者找地方躲起來。

雖然知道自己絕不會因為這個而疏遠法空，可被法空這麼點明了，頗有些尷尬。

「不必了。」楚雄擺一下手。

花白頭髮的老太監輕手輕腳的退後，慢慢退出了大殿，唯有陰沉中年與焦全還在。

「是。」

「皇上，我馬上去弄清楚天海劍派出動的原因！」中年男子沉聲道。

如果玉書金券都不能保證不能相信的話，那皇帝的話還有什麼可信的？

他修為剛進一層，正需要好好磨礪一番，穩固境界。

他打起精神，不敢有須臾的分神。

「天海劍派也派人過去？」

「正好！」許志堅放下酒杯，沖了過去。

中年男子道：「天海劍派的高手有可能是去對付大雪山高手的。」

法空竟然將心法奉上，如果不是逼到急眼，不會出此下策才對。

「是啊……來，喝酒！」

將要批閱的遠高於已經批閱的。

片刻后，楚雄緊繃的臉色慢慢鬆開，淡淡道：「罷了，他瘋就任由他瘋吧。」

這也決定了他自己的選擇。

法空道：「許兄，這一次你恐怕也要吃掛落的。」

天海劍派內線應該快傳消失過來了。

他想到這裏，搖搖頭道和_圖_書：「不過只能呆在三座寺里，被天下人孤立，也夠慘的。」

打掉大雪山最頂尖的高手，則打滅了大雪山的心氣，心氣一衰，則不再構成威脅。

當自身沒有安全感，安危都得不到保證的話，還能有什麼更高的追求？

更何況，自己二兒子也被神水所救，如果不是法空大師的神水，二小子已經沒命了。

皇上心神不寧，所以批閱奏摺的速度變緩了很多，堆積下了不少的奏摺。

時間流逝，楚雄已經踱了十幾圈，最終回到龍案后坐定，深吸一口氣，提起筆來。

法空打量他幾眼，忽然露出笑容：「恭喜許兄了。」

殿內一片寂靜，落針可聞。

那一百二十個頂尖高手，都已然成了自己的人，只要一聲令下，他們絕不會違逆。

可對光明聖教與許志堅卻不會顧忌太多，畢竟楚雄還是天下第一人，光明聖教也要依皇命行事。

法空明白，如果許志堅調動人手，光明聖教與許志堅都將承受楚雄的怒火。

一會兒如火焰一會兒如寒冰。

有了這心法配合，那劍法可謂是世間最頂尖的劍法，幾乎無可匹敵。

天海劍派心高氣傲，自詡天下第一。

他們怎麼可能感激，唯有痛恨而已。

趙千鈞已經得了半部心法。

「……是。」中年男子遲疑一下，點頭附和。

「大雪山確實聚集了大量高手。」中年男子肅然道：「已然出了大雪山，朝著光明聖教的方向而去，天海劍派的掌門據說也派遣了一百二十名頂和-圖-書尖高手，前往光明聖教。」

那些得賜丹書鐵券的，得賜爵位的，個個都要自危，是不是隨時會被皇帝收回？

這種懷疑在一定程度上會讓他們不那麼膨脹，不那麼放肆，可同時也會損害他們的忠心。

他對法空的舉動不發一句議論，免得惹火燒身。

陰沉中年一怔，忙道：「皇上，臣不知，臣只是皇上的耳目。」

……

他鬚眉皆白，慈眉善目，眼睛餘光迅速瞥一眼楚雄便收回，不驚擾楚雄。

說起來，自己還欠法空一個人情，讓法空獻出了一個洞府還有一本頂尖的劍法秘笈。

「臣猜測是為了對付大雪山的高手。」陰沉中年肅然道。

很快，一個陰沉的中年男子輕手輕腳的進來，躬身行禮：「皇上。」

這個時候的皇上是最危險的。

楚雄到底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呢，還是趁機發作，削弱自己的影響與權柄呢？

只是時間要更久一點兒。

陰沉中年暗鬆一口氣，抱拳後退出拙政殿。

法空能調動大雪山不出奇，調動光明聖教的高手也不出奇，離奇的是天海劍派。

「我實在不想這麼做，可惜，形勢逼人，世事無常。」

大乾禁宮燈火通明。

「皇上，屬下告退。」陰沉中年抱拳便要離開。

楚雄抬頭看向他，身子后倚：「說說罷，有什麼動靜？」

所以想找到一個對手磨礪，卻是難之又難，法空這提議恰中他正懷。

依照這速度，想批完需得一夜。

外面傳來腳步聲，楚雄放下奏摺，沉聲道：「和圖書傳他進來。」

法空竟然用這劍法的心法來交易，也難怪趙千鈞答應，確實是無法拒絕這誘惑。

他的內部眼線並沒傳消息過來，顯然是不知道原因，這到底有何緣由？

楚雄接過來取出裏面的一個小紙卷，打開來看了一遍，臉色肅然。

夜色朦朧。

他們都知道朱霓與林飛揚的關係，而林飛揚是法空的侍從，朱霓與林飛揚殺的他們，無異於法空殺的他們，再救活他們，卻只留下六十年壽元。

剩下的半部需要法空回來之後再給，但有這半部心法，對天海劍派已經幫助極大。

可是他絲毫沒有興奮之意，反而更加小心翼翼，如履薄冰。

「荒謬！」楚雄沒好氣的道：「真要對付大雪山，現在應該趁虛而入，而不是去對付兩百多頂尖高手！」

楚雄搖搖頭。

楚雄淡淡道：「你監視的人手撤回來吧。」

所有人都看得出他心情不好，心煩意亂，所以不管是內侍還是宮女，甚至大臣們都小心翼翼，唯恐被他遷怒。

當許志堅決定明知不可為而為之，決定支持他決定的時候，光明之心越發純粹，修為忽然上漲一層。

楚雄起身來到龍案前，負手看向大殿外的方向，正是朝南，所看的方向是天海劍派。

「對了，天海劍派那邊……」

「哼，你倒狡猾！」楚雄擺擺手。

他們沒有這般耐心，時間對天海劍派現在來說最緊要，所以還不會跟法空翻臉。

「天海劍派……」楚雄皺眉。

那套劍法的心法便是最好的誘餌。https://www.hetubook.com.com

可距離楚雄還有遙遠距離，絕非楚雄的對手，還是要受制於楚雄的。

依靠這半部心法，縱使沒有下半部，也有可能憑他們自己的本事推衍出下半部。

自己做不出這事。

楚雄抬頭看一眼陰沉中年，冷冷道：「你猜猜看，法空是怎麼調動的天海劍派？」

「是。」陰沉中年痛快答應。

他臉色陰晴不定，雙眼灼灼逼人。

伴君如伴虎，絕非虛言。

法空在沒有表露出顛覆江山社稷之前，三位皇帝都不會輕易的打破自己的玉書金券。

「一本心法。」楚雄淡淡道：「還真夠捨得的，法空這一次是真急了。」

法空笑道：「天下人再怎麼孤立我，有許兄你在，也就沒什麼可怕的。」

在同時，爵位與賞賜也沒有那麼有誘惑力了，也就不值得為之拚命奮鬥，拚命立功。

「是，皇上。」一名花白頭髮的老太監輕手輕腳的進來，從袖中取出一竹管，雙手奉上。

他修為越來越強，已然是光明聖教最頂尖的高手之一。

可是這個人情，卻不能拿這一次的事來還。

楚雄道：「你覺得朕該降罪於法空嗎？」

雖然他救了天海劍派的那些頂尖高手，可他們只有六十年壽元了，絕對不會感激他。

陰沉中年訝然道：「難道是聽從法空之令？這不太可能吧。」

但既然皇上這般說，那自己沒必要反駁，看皇上的神情，已然生氣了，自己再火上澆油，那就是自討苦吃。

不遠處站在柱子根下的是老內侍焦全。

許志堅摸摸後腦勺，很和-圖-書不好意思。

許志堅道：「你一人能調動這麼多的高手，換成我是皇上，也一定會不安會憤怒的。」

除非關乎江山社稷的傾覆，否則，皇帝絕不會破壞玉書金券的信譽。

他們要對大雪山下手，有可能趁虛而入落井下石，但更可能的是以強對強。

兩人端起酒飲，一飲而盡。

楚雄忽然看向某處，沉聲道：「方聖，進來！」

楚雄坐在亮如白晝的拙政殿內批閱奏摺，臉色沉肅。

「是。」焦全輕手輕腳的出去。

楚雄負手在大殿里踱步，臉色陰沉，雙眼灼灼閃爍不停，心情正在劇烈的變化。

法空很好奇他的選擇。

龍案上已經堆了兩大摞奏摺，一摞是他將要批閱的，另一摞是他已經批閱的。

這種艱難選擇的場面最是磨礪光明之心，代價也同樣巨大。

「來，許兄，我們切磋幾招！」法空放下酒杯，一躍落到了練武場中，招手笑道。

楚雄對自己束手束腳，彼此顧忌。

除了那些不知在何處的老怪物們，大光明峰上的諸高手無一能及得上他。

法空此時站在一座山巔，沐浴著月華，看向楚雄，看著楚雄的心情變化。

明知道蛟龍將殘害無辜百姓，禍亂天下，明明可以阻止，卻因為怕皇上降罪而不動？

「什麼交易？」

他暗自嘆一口氣。

這類似於皇帝的最高信譽。

當然，他會做出一些事來遮人耳目，讓人不會懷疑到是聽從自己命令。

楚雄道：「他與天海劍派的趙千鈞做了一個交易，嘿，真是好算盤！」

「無所謂了。」許志堅緩緩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