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慧心通明會導致厭世，而玉蝶宗心法會導致寡慾，兩者一結合，她原本的功名之心損之又損以至於無。

寧真真嫣然笑道：「師兄怕我吃虧？」

寧真真笑道：「真這般霸道？」

李鶯狠狠白一眼法空：「走啦。」

寧真真也有這般感覺。

聽了法空這句話，這種不舒服頓時渙然消散，心中再升起喜樂與歡欣。

「形勢逼人。」法空搖頭嘆道：「權勢最能改變人，不知不覺會產生變化。」

寧真真微笑道：「要恭喜李副司正你才是，終於守得明月開，功夫不負苦心人。」

寧真真嫣然笑道：「好久不見。」

畢竟寧真真已經好久不見，好像徹底消失於人海，很可能在大雲。

這更增了幾分人氣，而不是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子。

「你出發的時候要小心一點兒，別被人盯上。」法空鄭重叮囑道。

法空皺眉看著她。

法空笑了笑。

「她畢竟是殘天道的少主。」法空道。

李鶯當初的日子過得辛苦之極，遠勝自己，卻能一直咬牙忍著熬著，一直升到副司正。

可惜呀，是在金剛寺外院碰上的，法空絕不會袖手旁觀，自己是瞞不過他的。

……

她慧心通明，看得到別人的心，卻難以看清自己的心，忽然間悟得這個，心境便會更上一層樓，修為也水漲船高。

周天懷失望的看他。

她與法空默契十足，一下便聽明白了法空的言外之意，不覺得李鶯會跟蹤自己。

他拿起金牌端量。

自己又不傻，可不敢在這個時候出聲打擾少主，一定會被訓和*圖*書斥或者被罰。

「……難說。」李鶯擺手道：「罷了，你們去吧，我今天上午不出去，別來打擾。」

只能忍著衝動放棄這次跟蹤。

法空笑著接過來，打開一看，裏面有一方金印，一方金片。

縱使再怎麼高傲純粹，冰潔玉清，寧真真畢竟還是女兒身，免不了小性子。

「師妹她也很忙。」法空道：「好走不送。」

依著自己本性，一定暗自跟住寧真真，看寧真真到底去哪裡，在幹什麼。

寧真真道：「這種變化又何嘗不是心隨境轉？」

李鶯嘆一口氣坐到了桌邊。

寧真真笑而不語。

「據說冷貴妃先前已經弄了一些人。」楚靈道：「你做了司正之後，她便順延成了副司正，讓她輔佐你便是。」

因此被皇上激怒，而奮發作為？

周天懷看一眼李柱。

李鶯站在自己的小院里，負手踱步。

寧真真若有所思。

法空的目光從金印上收回，隱隱覺得這金印的不凡，應該有什麼奧秘。

身處於這金剛寺外院，她漸漸感受到不一樣的滋味，好像天地都變了。

法空輕咳一聲道：「如果沒什麼事，各自忙去吧，我也有事要忙。」

自己只是綠衣司的過客而已。

「好吧，我明白規矩。」李鶯輕輕點頭：「辛苦你啦，也要恭喜你。」

他又抬了抬茶盞。

「難免的。」法空道。

「在。」李鶯道：「不僅他在，還有別人。」

但自己又親自改變了未來。

周天懷道：「可是因為法空大師？」

法空露出笑容，撫掌道：m.ｈｅｔｕｂｏoｋ•com•cｏm「不愧是師妹。」

正因為見多了人心險惡，她才會對玉蝶宗如此依戀與眷顧，擔下如此責任。

如果在別處遇上寧真真，一定要跟上的。

「是。」兩人滿肚子的好奇，可看李鶯一臉不耐煩，只能退了下去。

「師兄，怎麼了？」寧真真問。

早晨的太陽將萬丈光芒射進了金剛寺外院的住持院子。

北監察司將來會如何？

「那我就走啦。」李鶯斜睨一眼法空：「再不走，他便要動手了。」

「你竟然回來了。」李鶯驚奇的道：「是結束了那邊的任務？」

半隻巴掌大小的金印，通體紫金色，沉墜異常。

法空坐在石桌旁。

「這樣……」李鶯恍然點頭：「是該回來看看，免得心緒太過壓抑了。」

寧真真笑著搖頭：「暫時還沒完成任務，這會兒只是悄悄回來探親。」

她又嘆一口氣。

偶爾回來看看，雖然是遇著風險，卻是極好的調節心境方法。

她一味的出世，反而偏狹了，對心境不利。

「是你？！」李鶯面露驚奇。

李鶯道：「沒什麼。」

「你……」李鶯再看寧真真，真有恍如隔世之感。

楚靈手上提著一個小黑匣子，放到了石桌上，推到他身前：「這些是你的啦。」

從此不問世事，只專心修持佛法，不問俗世恩怨與糾葛。

他目光落向楚靈。

很多潛伏多年的綠衣司司員都出了問題，壓力太大，導致心境難穩。

李鶯蓮足輕挪，踱步的速度極快，顯然處於高速的思考之中，不容打擾的。

寧ｈeｔuｂｏoｋ•ｃom•ｃom真真慢慢點頭。

李柱看著不怎麼聰明，這種小聰明還是有的。

寧真真道：「師兄，我若做了副司正，也會如此？」

寧真真一怔：「不會吧？」

寧真真心中一暖。

還是徹底息了做事的心思，轉而專註于孩子身上？

李鶯嬌嗔：「我哪試探啦？小人之心！」

法空道：「在塵世行走，心境能夠超然獨立，才是最好不過的，功名利祿既是毒藥也是美味，是要嘗一嘗的，不嘗過怎能說拋棄？」

法空搖頭：「跟她打交道要加三分小心，一句話埋藏著數處心計。」

更何況她還有法空在，有風險也能提前避過，所以回來看看也正常。

他還是沒動。

皇帝說把司正給自己便給自己了，直接就奪了冷飛瓊的司正，可見其心態。

身為女子，這其中有諸多的艱辛是外人看不到的，自己卻能想象得到。

李柱與周天懷站在一旁面面相覷。

法空搖頭。

李柱道：「難道大師不在？」

這是一次極難得的機會，錯過這次機會，恐怕再沒機會了。

把玉蝶宗發揚光大之後，自己也功成身退，隱退之後回到明月庵，進入內庵。

李鶯片刻后長吁一口氣。

身為綠衣司的副司正，要掌控每一個司員的情形，寧真真偏偏不在掌控，一想到就渾身難受。

他放下來，又拿起金印。

李鶯一旦出聲，說明可以說話了，這個時候再開口就不會有問題。

法空笑著點頭。

李柱搖搖頭。

法空搖搖頭：「你這是練了玉蝶宗心法之後所受的影響，也是見多了人和-圖-書心之後才會如此，並非本意。」

冷飛瓊將來會如何呢？

心隨境轉，這是世人最大的弊端，可是往往身處其中而不自覺，無法省悟。

楚雄當初讓冷飛瓊做北監察司的司正的時候，便是給她找個事兒做而已，省得她無聊。

入世出世，原本便是兩個極端，身兼兩者，在其中徘徊橫跳才是正常的。

而如今再相見，李鶯已然是副司正，地位天差地別。

寧真真笑著要說話，法空道：「行啦，你就別試探了，她暫時還不能回來。」

寧真真抿嘴輕笑。

周天懷無奈的搖搖頭，輕咳一聲。

當初她們見面的時候，李鶯還只是最低層的司員，而寧真真已然是司丞。

寧真真若有所思的盯著她曼妙背影，直到徹底消失，才轉頭看向法空，似笑非笑。

法空道：「回明月庵看看，再去葯谷呆幾天，你的想法會有變化的。」

寧真真笑道：「那李副司正，我們下一次見面再細聊吧，就不打擾師兄了。」

看到這石頭就生出強烈的衝動要拿起來，不然渾身不舒服，怎麼都不得勁兒。

楚靈道：「你真不準備組建衙門？」

跟法空友情最深的應該是自己，而不是旁人。

冷飛瓊這個副司正會如何呢？

法空合什一禮。

寧真真所執行的任務必然是極重要。

寧真真笑笑：「我現在對副司正反而沒有渴求了，只盼著就這麼下去。」

「少主是在煩惱這個人吧？」周天懷道：「可是仇人？或者是大永大雲之人？」

楚靈歪頭看看他。

「金牌，金印。」楚靈拍拍巴掌，一幅如和-圖-書釋重負的情形：「我可是全都交給你啦，往後的事就不關我的事啦，不要找我。」

周天懷張開的嘴又閉上，到嘴邊的話咽了下去。

李鶯一擺手。

她想過法空身邊的諸多女人，卻沒想過是寧真真。

她先前看李鶯與法空如此親昵，很不舒服，好像自己的東西被人奪去了一般。

她身為副司正，卻並沒有寧真真的檔案，顯然是處於司正或者皇上的手中。

這無關男女之情，是單純的獨佔欲。

她暗自感慨：這裏真成了一方獨立的世界，成了師兄的道場。

如此重要的事，竟然結束了，這意味著一定會有大事發生，形勢也產生了變化。

李鶯是從金剛寺外院回來之後變成這樣的，那一定是跟法空大師有關了。

不是因為寧真真，而是因為例外，就好像打掃屋子，地上有一塊石頭。

李柱忙道：「少主，到底什麼事？」

李柱露出笑容，惹得周天懷瞪他一眼。

法空暗自失笑。

李鶯哼一聲，細腰一扭轉身盈盈而去。

「跟他客氣什麼。」李鶯笑道：「下一次見面不知什麼時候呢。」

不過後來冷飛瓊這個司正還真是把北監察司做成，成為比南監察司更可怕的存在。

李鶯橫他一眼，輕哼道：「我沒什麼事，跟寧姑娘說說話是多麼難得的機會。」

巴掌大小的圓形牌子，上面繪有繁複的花紋，還以古奧文字寫著「北監察司」四個大字，另一面寫著「司正」兩個大字。

法空道：「她隨著官越做越大，掌控欲也越來越強，對你這個遊離於她之外的司員，一直想握在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