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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去。」法空搖頭：「這一次應了你，下一次她還會繼續麻煩你。」

法空露出笑容。

可自己終究是大乾的明月庵寧真真，而不是真正的莫幽蘭，假的真不了。

這便需要一個強力的人物能撐得起來綠衣司，原本李鶯是有望的，可是李鶯與端王的關係決定了沒辦法真與端王扳手腕。

法空道：「你是怕時間久了，再也沒辦法割捨，隨著時間越久，越發難捨玉蝶宗？」

法空道：「你回了綠衣司，可能繼續陞官，然後呢？去大雲？」

法空笑道：「凡事皆可為，玉蝶宗最純粹，所以提升也最容易，錯過了這個人心最齊最向上的蓬勃發展期，再往上就難以為繼了。」

法空道：「你可以半隱半退，宣布閉關，讓蘇星晨暫攝宗主之責。」

寧真真笑道：「師兄你這個師父真狠心，……師兄，我準備離開了。」

她笑容慢慢斂去。

不下狠手根本管不住。

法空道：「玉蝶宗現在是強，但還沒到最強的時候，你還是大有可為的，與其回綠衣司，不如繼續留下。和圖書」

寧真真道：「現在回去綠衣司會很憋屈？」

其他宗門更是如此。

法空點頭。

「青蘿還是知道分寸的。」

兩頭都不討好，何苦去跳進火坑？

法空點頭。

如果直接離開，她們心靈有可能遭受重創，如果閉關不出，她們則心定神寧。

而如果寧真真能擋得住端王的壓力，甚至將端王壓得喘不過氣來，那便有以下克上之嫌。

「那就要與端王鬥起來了。」法空道。

寧真真笑道：「不管怎樣，還是見一見她吧，一直躲著她，她心裏發毛髮虛。」

「你不做宗主之後，她們怕是會失去精神支柱。」法空道：「依我看，還不能全退。」

寧真真輕輕點頭。

但在法空看來，與端王相抗殊為不智，再怎麼說，端王也是皇子。

寧真真搖頭：「不會再去做內諜了。」

有自己在，弟子們底氣十足，勃勃向上，即使閉關了，也是一樣的。

「你如果現在回綠衣司，馬上就能猛躥一截，成為副司正。」法空笑道。

法空點點頭：「確實不宜太https://www.hetubook.com.com早收弟子，能晚一些就晚一些吧。」

明月庵超然獨立，即使端王也不懼。

「師兄，青蘿求我來讓你回去見她呢。」寧真真笑道：「我可是答應了。」

如果寧真真不能擋得住端王的壓力，那便是無能，威望大跌，有可能離開朝廷。

青蘿知道能讓自己改變主意的朋友只有許志堅與寧真真，除此之外，也就師祖了。

寧真真道：「我還不想進內庵。」

寧真真年紀輕輕，還沒經歷足夠的俗世繁華，沒有厭倦濁世紅塵，不宜進內庵。

「這樣……」寧真真一聽這個，馬上便知道是一火坑，不能往裡跳。

但是端王再厲害，還是沒辦法跟楚雄相抗的，楚雄不會允許南監察司一家獨大。

寧真真身為明月庵最傑出的弟子，在綠衣司內的威望也足，又立有殊功，一旦成為副司正，便可以與端王較量。

「她呀，臉皮厚得很。」

而且自己宣布閉關，也一樣威懾猶在，神劍峰不敢亂來。

李鶯離開之後，綠衣司更沒人能與端hｅｔuｂｏｏｋ•com.ｃoｍ王正面相抗，這個人選便落到了寧真真身上。

自己在玉蝶宗內的威望確實到了頂點，無以復加，對弟子們的影響巨大。

從虛空妙有經關聯到虛空光明經，然後想連到虛空如來經的時候，卻連不上。

寧真真笑道：「師兄，我如果現在回去，處境不會太好吧？」

進內庵是要生出厭離心，對濁世紅塵看厭了，唯一眷戀的唯有生命本身。

寧真真蹙眉：「這不好？」

所以自己並不是無所不能無所不知的，還是有其局限，世間萬物皆可畏。

做出這個決定，她是經過了深思熟慮。

法空笑道：「你現在的威望足夠了，即使閉關，不主持事務，也是穩如磐石。」

「她呀……」法空搖頭。

「還要留在綠衣司？」

「現在已經走上正軌，」寧真真嘆一口氣道：「她們只要繼續精進，玉蝶宗便能躋身一流之列，可與神劍峰並肩，已然足夠了。」

法空慢慢點頭。

它們有無形的力量阻擋著天眼通，這一次不是羅明海出現，自己也看不到虛空妙有經。

寧真wｗｗ.hetuｂｏｏｋ.cｏm.coｍ真皺眉看他。

法空微笑：「身在官場，恐怕由不得你吧？你能做得如此優秀，皇上豈能放過你？」

「被南監察司擠壓得厲害。」法空搖頭道。

寧真真道：「綠衣司現在還好嗎？」

「……？」寧真真明眸看向他。

「那師兄要回去看看青蘿嗎？」

如果寧真真現在便返回神京，接下來面臨的局面可就不太妙，不如留在玉蝶宗，繼續將玉蝶宗發揚光大，看能不能與大妙蓮寺並肩。

歲月催人老，他們早早成就大宗師，能忽略歲月的摧殘，可架不住身邊的弟子在迅速長大。

法空道：「捨得走？」

法空笑著搖頭：「別被她的可憐模樣騙了。」

寧真真失笑：「師兄，這怎麼可能？」

徐青蘿身懷虛空胎息經，心可沒那麼容易發虛發毛，裝可憐討寧真真的同情。

「先回歸綠衣司吧，要看上面怎麼安排。」

法空道：「師妹你做了師父之後就知道，碰上一個伶俐的弟子是什麼滋味了。」

法空道：「所以，還是留下，繼續讓玉蝶宗更強，最好能與大妙蓮寺並肩。」

沒想ｍ.hetuboｏｋ•ｃｏm•coｍ到法空會讓她留下，還以為會贊同。

法空道：「你們現在的根基已經打得極好，繼續下去，並非無望。」

與其將來越發痛苦，不如早早斬斷。

寧真真搖頭道：「大妙蓮寺呀……底蘊太深，展露出來的力量不過是冰山一角，我們是達不到的。」

寧真真緊抿紅唇，緩緩道：「行吧，那就繼續下去，逼她們再往上走。」

寧真真笑道：「我還不想收弟子，一旦收了弟子，就覺得自己老啦。」

「師妹，你回去要做什麼？」

「是。」寧真真輕輕點頭。

南監察司仍在端王的掌控之下。

寧真真蹙起黛眉。

寧真真笑道：「我也知道她大半是裝的，不過想想也怪可憐的，你也忒狠心啦。」

寧真真若有所思。

寧真真遲疑：「我繼續下去？」

她輕輕點頭：「確實不宜回去。」

這將對她的心境產生更好的影響，從而堅定她信心，修為更上一層樓。

時間越久，陷得越深，越是無法割捨，如果再過幾年，恐怕再也不想離開。

虛空如來經彷彿徹底消失於世間，無從查看。

她看一眼周圍，明眸灼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