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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終能成為死士的，十之一二而已，甚至有時候十個裡一個也沒有，畢竟不是所有人都不怕死，不是所有人以生命換取六十年的安寧舒服日子。

如果是受人脅迫所寫，信里會留下暗記，一看便知道。

金剛寺外院雖然有神水，卻不會給一般的病患，而是急救。

有了回春咒的經驗，清心咒誦持很易生感應。

「不是你寫信讓我們過來的嗎？」魯天松道：「難道那信不是你寫的？」

「司正原本不同意，是我們說服了司正，」魯天松搖頭道：「四人過來，毫無聲息便折了，再來四人也是如此，甚至四十人也是一樣的結局。」

他們看得越多，越是堅信。

魯天松他們好奇的停住腳步看過來。

結果在城內聽到了星南寺的消息。

魯天松便在他身邊，看他不斷的看周圍的同僚，笑道：「老周，看什麼呢？」

「難道你們不是？」

不但沒有了先前的吃力，反而健步如飛。

可那四封信並無暗記，一封沒有還有可能失誤，四封都沒和*圖*書有那就不是受脅迫，而是他們真正的意思，所以值得相信。

周齊一邊走，一邊打量他們。

魯天松笑道：「別想那麼多啦，老周，還是想想我們如何才能成功吧，一番苦心總不能白費！」

他們心懷虔誠之意，在沒進星南峰的時候便誦持回春咒，到了星南峰之後，更是誠心誠意，終於在走出幾十個台階便感應到了佛咒。

夜明司的眾人對於至誠之心並不陌生，因為他們成為死士，便有一顆捨棄自己之心，我執並沒那麼強烈，所以容易專註容易忘我，從而容易至誠。

眾人試著誦持清心咒。

「是我。」

「司正竟然被說服了？」周齊搖頭失笑：「司正可是一個行事保守之人，怎會冒這麼大的風險？」

周齊四人在前頭引路，繼續往前走。

這樣的事不是一起兩起，而是很多很多。

「不一樣的。」周齊搖頭：「看看前面。」

魯天松諸人卻是半信半疑，看看這老兩口，再看向周齊四人。

「你們竟然和*圖*書真過來了。」周齊至今還有點兒難以相信，即使看到眼前的同伴，還是覺得不太真實，半信半疑。

「星南峰是何模樣？」魯天松笑道：「不過是一座山峰而已，有什麼出奇的？如果不是法空神僧，天下誰知道星南峰！」

在聽聞了這邊關於法空神僧的消息后，便雇了馬車，拉著他們到了神京城內租的房子里住下，準備想辦法弄來神水。

他們最後都站到一側，讓開地方，靜靜誦持回春咒，一遍又一遍的體會著回春咒沖刷身體的美妙感受，沉浸其中無法自拔。

可眾香客們到了星南峰之後，出乎意料的寬和，並沒有因此而不耐煩的催促，反而跟他們兩個攀談，聊起了他們從何而來。

「成功？」周齊一怔。

周齊四人點點頭。

「捨棄自身，全身心的貫注于佛咒。」

清心咒的甘霖落下，他們漸漸變得超然變得冷靜，從而能清晰看到自己內心深處的恐懼，而此時，對於死亡的恐懼也變得淡泊，沒那麼可怕。

「……老魯和_圖_書，你們是這麼想的？」

自己這些曾經的同伴能看清楚，能回心轉意留在星南峰嗎？

「……古怪。」周齊搖頭。

他們兩個卻不是神京本地人，乃是百裡外的鳳城。

走出十幾個台階，便有數人停住身形，感應到了回春咒加身。

其餘人停住，也繼續暗中誦持。

如果失敗了，夜明司便名存實亡。

「……行吧，想法雖然有些出入，但畢竟來都來了，」周齊搖頭道：「那就先安頓下來，別急著動手，你們不想看看星南峰到底是何模樣？」

老兩口為了表示誠意誠意，便沒讓兒女相伴，自己兩人偷偷出來，要爬上星南峰，到星南寺奉香，據說在星南峰誠心誠意，便能感應到佛咒，從而治療自身。

這相當於拿夜明司孤注一擲。

他們兩個的病並不是致命病，所以很難討到神水。

他們身為武林高手，眼觀六路耳聞八方，這老嫗與老翁剛開始上山的時候，他們便注意到了，因為他們腿腳不靈便，拖慢了整個香客隊伍的速度。

周和圖書圍香客們聽罷，紛紛贊同感慨，表達了讚歎與羡慕。

魯天松道：「我們一百多人同時施展玉石俱焚的招數，在山上弄出動靜，從而轟傳天下，打斷星南峰的崛起！」

一刻鐘后，一百多人幾乎全部感應到了回春咒的降臨。

他覺得這件事很古怪，依照常理是不可能出動這麼多人的，目標太大不說，還失了轉寰的餘地，更失了緩衝的餘地。

他們前面十步外，兩個老人忽然停住，一個老翁一個老嫗，全都雙掌合什，朝著山頂恭敬的行禮，一動不動，維持著身體不變，好像化為雕像。

回春咒直接治好了他們腿腳上的毛病，同時原本身體里的老毛病小毛病都一掃而空，好像一下年輕了二十歲，回到四十歲的時候。

「至誠……」眾人紛紛呢喃著，開始暗中誦持回春咒。

魯天松他們看得目瞪口呆。

兒女都有出息，衣食無憂，還頗有餘財，請了不少的名醫治療他們的腰腿病，可一直沒辦法治好，反而越治越壞。

周齊道：「司正怎會答和_圖_書應？」

失敗的機率太大。

魯天松道：「應該是丞相那邊同意了。」

「這並非僥倖與罕見，」周齊道：「我們四個當初也得了回春咒與清心咒，你們也可以一試，先來回春咒吧，須以至誠之心來誦持。」

「至誠之心？」

周齊揚聲道：「大家也可以誦持清心咒，同時仔細看清楚，看清楚自己到底想要什麼，明心見性，看到自己本性。」

周齊四人看到這般情形，有些擔憂。

一個死士的培養，是需要耗費大量的金錢與時間的，不可能速成，往往是引孤兒進來，然後慢慢的教導，培養忠心與觀念。

「是你自願寫的，不是受人逼迫吧？」魯天松道：「信里並沒暗記。」

他們對視一眼，不再彼此攙扶，開始沿著台階繼續往上。

很多香客並不是第一次來，而是來了很多次，尤其是那些親眼見識過別的香客得了靈驗，而自己一直沒有得到。

片刻后，那老翁與老嫗佝僂的身子一下挺直，有些瘸的雙腳一下伸直，整個人精神煥發好像換了兩個人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