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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好一陣，見他仍舊不吭聲，趙允讓忍不住道：「遼人如此囂張，你怎能不生氣呢？」

「說是有大喜事和您商量。」

「你有病吧！大中午的不在家睡覺，跑我家來踹門，好玩兒嗎？」

「郎君，胡員外來了，在前廳等您。」

秦為看似在玩笑，言語中卻透著警告。

秦記從一炮而紅，到現在穩居汴梁餐飲業一哥的位置，僅僅只用了三個多月，這已經不僅僅是奇迹了，更像是一個新時代的象徵。

「好好學，以後這院子里的人會越來越多，給家裡人做飯不僅要好吃，還要可靠。這才是我教你廚藝的目的。」

「胡員外如今可是大忙人啊，聽說那些想加盟秦記的酒樓掌柜，為了見一面胡掌柜，從初一都排到十五了，是多麼大的事兒，才能讓胡掌柜百忙之中登門，秦某洗耳恭聽。」

秦為摩挲了幾下睡眼惺忪的臉，起身下床，拍了拍趙允讓的肩膀。

「好了，說正事！」胡聘忽的起身，做到秦為身邊，小和-圖-書聲笑道：「天大的好事！昨日宮中來人了，要秦記年後送幾個手藝好的廚子，進宮參加御廚評選。」

聽到胡聘來了，秦為心中不禁多了幾分溫暖，笑道：「這大過年的他不在家團圓，跑我這兒幹啥？」

也是汴梁餐飲業最具顛覆性的一年！

「今兒是初一，家裡每人賞五貫錢，過年了嘛，都討個喜慶！」

聽了秦為的解釋，胡聘只覺得他多少有點兒『被迫害妄想症』，可他說的又不完全是妄想。

……

「以前只知道郎君做菜的手藝不錯，沒想到熬湯也毫不遜色。」

能讓遼人在眾多國家面前如此丟臉，死個小販算什麼……

「你沒病吧？進宮啊！咱們的廚子若是進了宮，以後秦記在汴梁的地位便可無人撼動！皆時咱們甚至可以把秦記開到大宋任何一個角落！」

這是秦為落戶汴梁后的第一個春節。

「這大過年的，不在家裡賠老婆孩子，怎麼？前日去花樓的事情被https://m.hetubook.com.com嫂子知道了？」

「汴梁城裡那麼多家酒樓，先看看這些人怎麼辦，秦記沒必要做這個出頭鳥。」

「怎麼樣了？」

一連三個哦，趙允讓瞬間沒了脾氣，沒好氣的看著秦為，表情像個欲求不滿的怨婦。

「怎麼不可能？若你不是宗室子，你猜昨夜死的會是誰？」

僅僅為了好吃的話，秦記那麼多大廚，隨便找一個來就是……

「誒！多謝郎君！」

聽到春杏由衷的誇講，秦為心裏還是很中意。

秦為點頭，拍了拍孫好民的肩膀：「說了多少次，以後走路別老駝背，到老了都是毛病……」

「你知道嗎？那個賣梨的小販死了！」

廚房裡，秦為正在教春杏如何吊湯，他之所有能夠記得住那麼多道菜式，還多虧了前世的吃貨屬性。

新年伊始，

「去你的……今日是有正事兒與你說。」

趙允讓獃滯了一瞬，道：「不會的！」

「秦某隻是個小人物，若不是當日有小公爺在和-圖-書場，昨夜死的就不止是一個小販這麼簡單了……」

「而且我還聽說，那兩個遼人出獄后就大搖大擺去了『秦記』吃飯！太囂張了！」

他從小接受的教育認知里，一個小販的命並不算什麼，來秦家之前他甚至覺得這次賺到了。

「那我們還要不要送人進宮？」

孫好民趕忙笑著應承道：「誒，記得了……」

「我家裡的幕僚說，這是太后平衡遼使的手段，甚至連那小販的死都有可能是太后默許的。」

作為秦記唯一的原始股東，胡聘這一年裡早就數錢數到手抽筋。

「哦……」

老孫有些僂捋的身形出現在廚房門口。

秦為認真道：「可你有沒想過，萬一宮裡貴人們吃了咱們送去的廚子做的飯菜后，得了什麼毛病，甚至死了人，到時第一個倒霉的就是咱倆。」

好友上門自然沒那麼多禮節，胡聘隨手從桌子上拿了個果子，假意砸了下秦為。

其實他並不是刻意的，而是這些做管家養成的習慣，見到主家不自覺的就會和_圖_書把腰彎下幾分，這並不只是討好奉承，更多的是這個時代特有的規矩和禮法。

春杏明白，郎君這是把她當成自家人了，當即感動得熱淚盈眶，若不是秦為攔得快，非要給他磕個頭才安心。

秦為盤腿坐在床上，壓抑著欲要爆發的起床氣，那表情能吃人。

「秦為！秦為呢？」

「生氣有用嗎？到現在為止，有誰關心過那個被殺的小販嗎？沒有！官府甚至連半句撫慰的話都沒有，我生不生氣又能如何？」

秦為深以為然的點點頭，提醒了一句后，便不在勸說什麼。

「哦……」

秦記如今樹大招風，的確需要謹慎一些。

「哦……」

「不可能！」

「這算什麼好事？」

秦家多了人口，更有了年味兒。

「某知道你的意思……」胡聘坐直了身子，正色道：「放心，我心裡有數，只是有時候生意場就是這樣，有些應酬不去不行啊！」

孫好民笑得更歡了，腰又彎低了幾分。

「這是個好事兒，但越是好事兒越要謹慎，秦記的步和*圖*書子太大了，以至於擋了很多人的財路……」秦為無奈嘆了口氣，接著道：「知道我為何要拉攏那些酒樓掌柜加盟嗎？斷人活路的買賣不能幹，人被逼急了，什麼事兒都幹得出來！」

「你心裡有數就行，被坑些錢財無所謂，莫要把自己搭進去了就好。」

趙允讓像個強搶民女的土匪，踹開了沈秀卧房的門。

趙允讓沉默了，像個迷失了方向的孩子。

世間一切恐懼，皆來源於你還不夠強大。

一著不慎、滿盤皆輸！

剛走進前廳，便見胡聘笑得滿面春風，秦為不禁調笑了一句。

「怎麼不會？」秦為啐笑一聲，洗了把臉道：「太后若不是顧忌你是宗室子，此案早就結了，又何至於拖到現在？」

春杏作為秦家唯一一個女人，主動承包起了做飯和洒掃洗衣的任務，勤快那是沒話說，做飯的手藝在經過秦記首席大廚的指導下更是突飛猛進。

胡聘心有餘悸的皺眉道：「不能吧……」

秦為斜坐在椅子里，扔掉果核隨手在袍子上胡亂擦了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