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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槽！

秦為一副惶惶不安的模樣，低頭拱手道：「貴人放心，秦某是個本分的，平日里連與人爭吵都張不開嘴，不會惹上不該惹的人。」

這是實話。

秦為認真道：「貴人放心，秦某如今不過是個普通商賈，只想本本分分掙個錢養家糊口就夠了。」

只能在心中暗暗勸說自己，修養！我是皇宮出來的，我是個有修養的人！

你個小滑頭壞得很，分明早就猜出話中之意了，還裝著一副惶恐不安模樣。

是劉家！

許茂則頓時不樂意了，他奉旨頒賞也不是第一次了，頭一回見到這種敷衍了事的。

這才是正常人的表現，許茂則稍滿意了幾分，語氣緩和不少。

腰彎到一半，又下意識的後退了兩步，跟著縮了縮脖子。

「既然初試不第，那為何沒去找王臻、范仲淹等人尋門路？要知道這些人在朝中也是有些分量的，幫你謀個官職不過是輕而易舉。」

當今太后是有多閑得蛋疼，才會派人來提點自己這個落榜從www•heｔuｂooｋ.cｏm.cｏm商的毛頭小子？

終於是忍不住了，許茂則也不再打啞謎了，板著臉道：「你在汴梁安生些，少帶著商郡王府的小公爺惹事，太后說了，只要秦家忠心為國，日後你若想走仕途也尚未不可。」

後來他也讓張勇查過那群當初放高利貸給秦為的潑皮，只是這群人彷彿人間蒸發了一般，整個汴梁城再無他們的蹤跡。

許茂則第一次感受到了宮外的險惡，而這次促使他成長的，是一個十七歲的少年。

宮裡出來的人，一個比一個性子傲，好像走到哪兒都得鼻孔朝天，才配得上身份。

漫說是他，就連孫好民也嚇了一跳，猛地咳嗽了一聲，示意秦為要表現得恭敬些，又趕忙吩咐下人。

我……

壓下火氣，淡淡道：「秦豐之事乃陳年舊曆，莫要因此記恨，陛下對你還是很看好的，好好做，記住自己的身份就好。」

「陛下問，為何放棄了讀書該投身商賈？」

記憶中，秦為的確和-圖-書不認識王臻、更別提只有兩面之緣的范仲淹了。若不是後來因緣錯會，可能他一輩子也不會認識王臻。

「抱歉，抱歉……」秦為終於反應過來，笑道：「實在是剛才心中有事，一時間怠慢了天使，快請上座！」

許茂則沒好氣道：「喝茶就不必了，雜家是來頒賞的，既然秦公子接了，那雜家也就不礙眼了，這就走了。」

秦為如是想到，很快就說服了自己。

其實他不知道，秦為後退半步的動作是認真的，他是真受不了許茂則身上那股子騷氣混合著香料味，稍稍一走近，便刺鼻地不行。

當初秦為就是因為沒錢還債，才被人打了個半死扔到城隍廟的。

「我真不認識！」

「不認識王臻犯法嗎？」

許茂則臉色稍稍好轉，眼睛向下斜瞥了一下，傲嬌的別過頭。

我信你個鬼。

這半年來，秦為一共也就只有兩個仇家……

此刻他愈發想知道老爹秦豐到底是個怎樣的人了……

為何從小到大秦為都沒hetubook.com.com聽秦豐說過他以前的事情？他到底是怎麼認識王臻、范仲淹這些人的？他還有多少秘密？

偏廳里，秦為還在想著隔壁主僕的事情，就隨口道了句『謝陛下』。

許茂則問的每句話都很嚴肅，若是不脫褲子，完全看不出這人其實是個太監，除了沒鬍子，他和正常人沒任何區別？

秦為覺得自己怕是遇搞傳銷的了。

秦為有些生氣，被人用質問的語氣審視，就算他是皇帝也讓人膈應。

還記得上次在宮中見面時，秦為還偷摸給了自己一錠金子，這回就『不用人朝後』了？莫不是得了封賞，就看不起某了嗎？

許茂則來了，帶著趙禎給的賞賜。

「這就走了？」

只是秦為並未感覺出惡意，相反，他總覺得這番話中甚至有幾分看好的意思。

許茂則被噎得不清，一雙眯縫眼死死盯著他，隱隱就要發作。

奈何奉命前來，該辦的事兒不能落下。

許茂則的語氣有些生硬，他覺得秦為沒有對他說實話，自然要表現得hetubook.com.com厲害些。

……

秦為不咸不淡回懟了一句。

秦為躬身行禮。

許茂則語氣又冷了幾分：「真不認識？秦公子莫要想得僥倖了，欺瞞聖上你知道什麼罪過！」

就這？這是啥問題？

說來這對主僕淪落如今這地步，也和自己有脫不開的關係，就當是花錢為自家祖宅找個看家的吧。

恐怕今天這番話並不是趙禎授意的，而是那個深宮中的女人。

秦為臉色微冷，終於明白許茂則的意思了。

另一個是得月樓的王昌，不過他已經死在了去嶺南的路上，該不該惹也沒意義了。

「中貴人，您請上座，春杏上茶來！要好茶！」

秦為微微額首同意了吳媽的請求。

她是在警示自己，劉家盯上他了！

秦為皺眉道：「我之前也不認識他們啊！」

劉堅算一個，若不是他背後搗鬼，那些酒樓商家也不會那麼快就盯上了他。

秦為下意識跟著站起來，像是要送客。

秦為稍稍皺眉，心中盤算著該怎麼回答。

秦記上下不勝歡喜，孫好民和_圖_書笑得合不攏嘴，如果不是怕偷的話，恨不得將賞賜擺在大門口顯擺三天。

眼看許茂則臉色愈發鐵青，就要發飆了。

這句話就很耐人尋味了，什麼叫『不該惹』？

對他來說無非是每月多了兩貫錢的開銷，秦為不在乎這個錢。

想了想后，秦為認真道：「考不上，家裡沒錢，讀不起了……」

一個不要工錢，還外出打工養活主家的僕人，說實話，令人羡慕。

許茂則稍稍滿意的點點頭：「你有此心就好，切莫驕躁膨脹，惹上了不該惹的仇家。」

許茂則要是知道秦為的想法，估摸著會一口老血噴他一臉。

「不必了，秦公子記得陛下恩典就好，出宮前，陛下讓咱家給秦公子帶了句話……」

好像這群人不是放高利貸的，就是為了坑秦為一把而來。

「天使請講。」

吳媽趕忙道謝：「多謝秦郎君，您大度，奴家先前有過幾句不恭敬的話，還望您海涵。」

「不能吧？某怎麼聽說，王臻曾在早年間就與你父親義結金蘭，秦公子怎會不識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