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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雞儆猴！」

秦為眼神示意段玉住口，笑著迎上去：「王公，什麼風把您吹來了？前幾日酒坊出了一批極品暖冬，還想著閑暇了給您送去嘗嘗，不想您這便來了。」

胡聘隱晦的比了個手勢：「索性那人也丟官了，不如找幾個人……」

你以為摸准了太后和陛下的想法，就能為所欲為了？

張勇摔碎了酒碗，打著酒嗝咆哮道：「掌柜的呢？竟拿些孬肉來糊弄老子！」

天下官員趨之若鶩的位置，王臻豈能不嚮往？以前他覺得此生與政事堂無緣，便不會為這種沒影的事情勞神。

以往睚眥必報的人，怎的也瞻前顧後了？

……

啪！

王臻沒搭理他，道：「丁謂告病了，李迪也跟著告病在家，朝中要變天了，你跟那郡王府的小子這幾天都安分點，別瞎胡鬧！」

管家孫好民在邊上已經聽的目瞪口呆了。

周圍食客紛紛豎起了耳朵。

這老頭兒太倔了。

好似只要他在，天大的事都叫事兒，讓人安心更想依https://www.hetubook.com.com賴。

掌故也是老生意人了，看這架勢，就知道自己遇上吃白食的了，剛準備說話，卻又被堵了回去。

秦為點頭道：「蕭余已經下獄，但其名下產業卻未被查抄，依著朝廷對士大夫的寬待，此事頂多就是丟官發配地方，未免太便宜他了！」

豐祥布行對面。

丁謂早就是劉娥砧板上的魚肉，所差的無非就是怎麼烹煮而已。

政事堂的椅子誰來做？那可是宰輔的位置啊！

這人瘋了？

默默退後了十幾米遠，直到聽不見二人說話后，孫好民才長長地鬆了口氣。

這年頭偷稅漏稅的商鋪不少，本也不算什麼新鮮事兒，但問題是，這還是頭回有人敢明目張胆說出來。

王臻一瞪眼，佯怒道：「什麼叫『咱們』？你是你，老夫是老夫！他們敢來便來，老夫還怕了不成？」

還是那個護犢子的老頭兒。

「牛家仗著有個做官的親戚，霸佔汴梁生畜行多年，偷和_圖_書稅漏稅咱就不說了，咱的連羊肉有也要弄虛作假了不成？」

「放屁！不新鮮就是不新鮮，難不成老子還污你不成？」

「沒有？莫以為老夫不知道你倆的把戲？郡王府這幾日門庭若市，往來者全是些臉生的，你們想幹什麼？」

「您放心，晚輩知道分寸。」

秦為冷笑，回身沖段玉道：「他們不是要證據嗎？那就給他們證據，告訴張勇他們該幹活了！」

但現在不同了。

一家酒肆里，張勇正帶著幾個兄弟在吃酒，只是他們卻不同尋常閑漢，看似在酗酒、眼神卻時刻保持著清醒。

王臻似乎是下意識看了眼走遠的孫好民：「剛才那話你知我知，切不可再與第三人提及！」

啪！

王臻仔細打量著他，佯怒道：「怎的？老夫不請自來，你小子嫌煩了？」

胡聘盯著對麵店鋪里人來人往的客人，然後點點頭，冷笑道：「最多兩個月，某保證汴梁城內再也見不到『豐祥』這個名字！」

秦為捂著頭叫道：hetubook.com.com「您這怎麼動不動就打人呢……」

秦為笑道：「別著急，那些人也不是鐵板一塊，丟了這麼大的產業，他們也會肉疼，只要有了開頭，還怕他們不上鉤嗎？」

「老夫知道你這孩子重情。」

王臻想都沒想就打斷了他的話。

胡聘搖頭，表示這不像秦為的作風。

秦為一下子沒了脾氣，可憐兮兮道：「我只是想幫您。」

秦為嘆道：「現在還不能動他，大魚還沒露頭，打草驚蛇要不得。」

秦為隨意笑笑：「小問題，兇手已經被皇城司帶走了。」

「戶部主事蕭余……」

「不可能！一個四品官，別說老夫看不起他，他沒那個本事！更沒這個膽量！」

王臻一語道二人背地裡的小九九。

其中一人咬了快羊頭肉，又噗一聲吐出來。

「晚輩沒有瞎胡鬧。」

掌柜聽到叫罵聲，趕忙從櫃檯出來，陪笑道：「幾位兄弟可不敢這麼說，這羊肉可是今早剛從牛家生畜行送來的，新鮮的狠嘞！」

說話間，王臻風塵僕和圖書僕而來。

王臻心裏稍暖，上前拉著他左右看了看，才安心道：「聽說你昨夜遇了賊人，誰幹得？把他挖出來！」

宰輔，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丁謂倒台，李迪年邁，政事堂如今只有一個呂夷簡！

秦為原地看著它門上的牌匾，轉頭看了看胡聘。

王臻權知開封府，再往上漫一步不是樞密使、就是三司使，雖然不算正兒八經的三宰之一，但也算摸到了政事堂的大門。

掌柜驚恐的看著張勇，覺得這廝是嫌命長了，竟然敢攀誣背後有官府撐腰的牛家。

這也是一個商人能夠隨便置喙的嗎？以前總聽人說自家郎君膽大包天，今日他算是見識到了。

秦為端著臉道：「您放心，此事應對妥當，不出三日就會有結果，這次丁謂必然倒台！問題是丁謂倒了之後，政事堂的那三把椅子誰來坐？」

牛家生畜行賣假肉不算什麼，竟然還偷稅漏稅了？

「這……」

「此事你來辦，那些小布商能合作的盡量合作，三個月之內，我要讓秦記布行揚名汴和-圖-書梁！」

段玉有些憋悶，小聲嘀咕著：「皇城司又怎的？說白了還不是皇家養的狗，他們定要沆瀣一氣、官官相護！」

「大哥，這羊肉吃著不新鮮啊！」

「郎君，就這麼讓他們把人帶走了？」

秦為皺眉道：「可咱們沒有退路了！總不能眼看著您被讓那些人污了名聲，趕下台去吧？」

「誰幹得？」

王臻微微點頭：「既然皇城司接手了，此事你就不必再管了，一切有老夫。」

秦為笑著搖搖頭：「皇城司的葉雙愁親自上門給的消息。」

「哪敢！家中沒個長輩實難算家，您能來，晚輩求之不得。」

接著比掌化刀做了一個殺人的動作。

秦為覺得王臻最近有些往暴力家長的方向發展了。

王臻老懷慰藉地點點頭，然後說道：「但朝中之事不是你能置喙的，弄不好就是殺身之禍，明白嗎？」

張勇打了個酒嗝，一股難聞的酒糟味逼退了掌柜。

這是斬草除根！不給對手任何生還的餘地。

段玉迅速離開，消失在了人群中。

呃！

哦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