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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帆不清楚秦為背後的勢力，王德用作為殿前司的一把手，他豈能不知？

殿前司衙門裡，都檢點王德用坐在首位，聽著下面幾個將領七嘴八舌的談論楊帆與秦為爭鋒之事，不禁一個頭兩個大。

事不關己的朝臣們皆當個笑話聽聽也就是了，可有的人卻坐不住了。

秦為大鬧殿前司的事情很快傳了出去。

才五月中旬，天氣就一天比一天炎熱了。

王德用被吵得頭疼，看了眼楊帆，喝道：「多大點兒事兒，至於的嗎？說來你也是，不過是個毛頭小子，讓他自去上任就是，招惹他做什麼。」

就連楊帆這個都指揮使都時不時地以各種借口過來找他拉呱，實則就是為了蹭冰盆。

「不打不相識，某年紀小，就斗膽稱一聲楊大哥了！」

王德用這才滿意的點點頭，剛想說話，就見一個兵士在門口探頭探腦貓著，就沖外喝了一聲。

「哈哈，秦老弟好酒量，某來與你喝一杯！」

門外，負責給秦為站崗的那和*圖*書個兵士笑著推開門，露出個腦袋沖他笑著。

一群將領紛紛同情的看著楊帆，王臻是什麼人物？坐鎮開封府以來，素以鐵血手腕而聞名。

原地踟躕了好一會兒，楊帆臉色難看的罵了一句，「管他是誰！末將不怕，大不了去軍營里和那些廂兵做幾天苦力就是。」

這是一個不好惹的少年……

兵士有些為難道：「不過那裡大多魚龍混雜，而且監管嚴格，除了每月半天放風假外，其餘時間出來就會被問罪。」

秦為是文官，又是在軍營衙門裡，所以他擁有一間獨屬於自己的值房。

「好個後生！他先是撫了你的面子，讓你在下屬面前丟了臉，又見好就收來邀你去赴宴，一打一收裡子面子都有了，好手段……」

就不能讓老子省點心嗎？

眾人紛紛看去，楊帆的臉頓時一垮，喝罵道：「你個王八羔子，不好好在校場操練，跑這兒幹啥？」

面對上官，楊帆只得苦笑：「殿帥，和-圖-書末將只是想殺殺那小子的風頭……」

……

「哪個帳下的崽子不懂規矩？！拿下，打！」

軍中呆久了，秦為也逐漸變得粗氣，不禁笑罵道：「滾蛋，老子看你想進來涼快才是真的。」

做苦力的意思就是被貶，可見楊帆很清楚自己將要面臨什麼了。

秦為笑道：「說句實話，某是空降到咱捧日軍來的，諸位兄弟擔心秦某心不正也屬正常，今日這頓酒喝完，明日一切照舊！可好？」

兵士嚇壞了，趕忙道：「楊都指息怒，是秦大人讓小的來問您一聲，待會兒下衙后一同去秦記吃酒，說是不醉不休！」

秦為舉杯起身，衝著楊帆抱了抱拳。

喝酒是最能拉近彼此感情的方式之一。

王德用哈哈笑了。

自從與狄青相識后，秦為就認準了這個大宋名將，發誓要和他做一輩子的好基友。

他的熱情讓楊帆有些發矇。

秦為抹了把臉上的汗水，嘟囔著：「狄青這小子這麼久了，也沒個音信，要不找https://m.hetubook.com.com人打聽打聽？」

武人存粹，很多事情就是直來直去的，誰對他好，他便就對誰好。

現在尷尬的倒是楊帆了，倒成了他無理取鬧欺壓下屬，那真叫一個憋屈。

王德用笑罵道：「老子真是上輩子欠你們的……秦為今晚不是宴請那些都頭吃酒嗎？你也去，上門既是客，那少年若是個聰明人，自然明白上下和睦的道理，他若不領情……就算他王臻再護犢子，本帥也要將他趕出去，否則這殿前司以後就要不得安寧了。」

「殿帥英明，末將謝過殿帥了。」

臨走時，秦為也沒忘了白天的許諾，每人贈了一瓶『暖冬』，這下更讓這些武將們將對他連連稱讚。

「論官階楊大哥在某之上，這主位，自當您來。」說著，秦為讓開主位，拉著楊帆坐在一起。

雖然這種用銅板換來的交情不一定靠譜，但至少過了今日，秦為就算是徹底在殿前司站住腳跟了。

「咱……」

「大人想找誰？小的在各hetubook.com.com司的朋友不少，可以幫您打聽一下。」

汴梁的春天很短。

先不說那位商郡王府的小公爺，單說王臻這個開封府尹，就已是普通官員不敢觸動的存在。

「娘的！」

又是一杯烈酒下肚，秦為的豪爽與酒量，瞬間博得了這些武人的認同。

一頓酒下來，今日的恩怨全消。

幾個都頭齊齊舉杯，秦為更是來者不拒，與其一一碰杯酒到杯乾！

楊帆也爽快，單膝跪地行了個軍禮。

「那你可知秦為是何人……」

楊帆還沒從尷尬中走出來，訕訕起身與秦為碰了一杯，二人一飲而盡。

秦為半條肩膀搭在楊帆的手上，搖晃著道：「都過去了，只要楊都指認某這個兄弟，日後有何事情，只要兄弟能辦到老兄儘管說！」

「秦兄弟大度，讓老兄羞煞啊！」

這回好了，一下子得罪了兩個惹不起的人物，王德用表示很受傷……

再加上秦家不差錢，這還沒到夏天，他就在值房裡擺上了兩個冰盆，讓那些擠在一處值班的都頭們和-圖-書好生羡慕。

「散員啊，那就得去散袛司去找了……」

更別說一群地位在文官之後、且沒有實權的武將。

兵士舔著臉笑道：「嘿嘿，大人英明……」

秦為笑了笑，擺擺手示意他進來，才道：「那人名叫狄青，是戴罪充的廂軍。」

幾輪下來，在場人也都醉了七八分，嚎叫聲逐漸高昂起來，紛紛勾肩搭背的稱著兄弟。

秦記酒樓最大的包廂里，捧日軍的六個都頭，包括兩個負責清點校正的小吏都來了，氣氛一時間熱鬧起來。

眾人也不禁對秦為了新的認知。

在座的都是武將，平日里說話也都是扯著嗓門兒。

他也想看看，如果當初的狄青沒有被貶謫，大宋的軍力會不會因此上一個台階。

兵士笑嘻嘻的進來關好門，又與秦為保持了一定距離后，才點點頭。

楊帆也好不到哪兒去，一斤多的烈酒下肚，人也飄忽起來，竟也不自覺得尷尬，拉著秦為跳起勾欄瓦舍里的艷舞。

秦為前世也算是混跡職場，喝酒對他來說是必修課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