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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段成先是欣喜，又做出一副為難的模樣，道：「秦大人，我大理國小勢薄財富並不多，所以此番想以稻米和銀錢共同付資，您看這……」

「貴使也別覺得吃虧，我大宋的兵器眾所周知，那是一頂一的好……」

連王臻都下意識的點點頭。

秦為卻表現的尤為淡定，甚至還疑惑的看向段成，問道：「怎麼？貴使是覺得有些少了？嗨……我大宋歷來仁義，少就少些吧，以後機會多得是呢。」

王臻作為樞密使，地位自然舉足輕重。

你家兵器是金子做的嗎？

好個少年郎，他可真會做生意……怪不得不要稻米，原來是看重了大理更加值錢的資源。

「那您進去以後盡量少說話，我說什麼您附和就是。」

「一……二……三……」

秦為盯著段成，目光里的貪婪及盡掩飾卻也還是露出了些許。

可這五千匹戰馬……這不是獅子大開口，這是拿我當棒槌啊！

「秦大人，不就是馬匹嘛……可以談，可以談！」

秦為舉得王臻此舉分明就是想要為他分擔那些御史的火力，朝中此刻誰人不想將他除之而後快。

秦為早就寫好了雙方交換的數額和條件。

他是在試探段成嗎？

大理使者心中不禁對此次的交易又有了幾分把握。

「五……五千？秦大人，您沒開玩笑吧？」

大理使者頓時就覺得威壓來襲，下意識就放低了姿態，再次拱手行禮道：「小使段成講過大宋樞相。」hetubook.com.com

張弛有度拿捏得那叫一個恰到好處。

一雙老眸此刻瞪得尤為滾圓，秦為甚至都看到了他眼角的眼屎。

他目光複雜的看了眼秦為……這孩子完了呀！怎麼幾年不見他變成這樣了？奸商！純純的奸商啊！

眼看氣氛有些緊張，秦為恰逢事宜的寬慰了幾句。

有錢就有好兵器，錢越多，兵器越好！

一聽到這個數字，王臻第一次失態了，他噌的一聲從椅子上站起來。

他淡淡的嗯了一聲，樞相的氣勢和威嚴讓人不自覺的就矮了半頭。

反正這滿朝文武都對此事詬病非議不斷，買賣不成也算件好事兒。

因為秦為說得就是實話，大宋雖然軍力不咋樣，但勝在是真有錢。

二人再次被段成請到屋裡。

而偏偏大理國卻是產馬強國。

大理竟然願意用馬匹換大宋淘汰下來的兵器，這筆買賣賺大了啊！

王臻聽到旁邊秦為的小聲嘟囔，不禁皺了皺眉。

他笑了笑從懷中掏出一封寫好的賬單，遞給段成道：「貴使請看，我大宋向來以仁義治國，我宋人做生意更是有口皆碑的！價格公道，童叟無欺！」

反正我大理國就這個情況，你若是不要，那就只能用銀錢結算，可問題是國內銀錢不足這也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

「我大宋不缺糧食，所以稻米不能用來交換武器！」

秦為心中叫苦，然後瞧著王臻擠眉弄眼了一番，道：「樞相也覺得這個數少和_圖_書了？只是臨出門前陛下交代了，要下官注重兩國情誼，切不可漫天要價……」

彷彿就是為了打王臻的臉，段成經過短暫的內心掙扎后，飛快的追了出來。

我的王公啊，你今天是專門來砸我場子的嗎？

大宋的樞密使，這可是實打實的權傾朝野啊！以前像他這種等級的使者，就連秦為也不屑於過多接觸。

在缺戰馬少騎兵的情況下，大宋依然能和遼國打個平手，這不正是說明了大宋的兵器精良么！

老頭兒一看就沒做過生意，人家還沒說要買多少，你就迫不及待的問價錢了，而且……咱們可是賣家，不是他來問咱們價錢嗎？

要知道，大理國的稻米不僅在大宋是個緊俏產品，在遼國等其他國家也是很受歡迎。

隨後為了驗證秦為此番話非虛。

難道他認為段成會開口留住他？大理的馬匹雖不夠精良，但市場卻也很好，而且價格不錯，用兵器換馬匹的話……

一句話——弱國無外交。

可今日見到秦為，他不僅沒有絲毫厭惡，反而格外的親熱，端茶倒水加賠笑，就差再來點兒少兒不宜的節目了。

他笑著道：「貴使想必也聽說過宋遼兩國的幾次戰爭吧？遼國兵力強悍，可我大宋依然不落下風，這是為何？」

王臻主動要求和他一起面見大理使者，他身為樞密使，必須要對大宋的國土安全負責，若不能親自驗證，他不放心。

這可是你不要的啊！

王臻見狀雖然覺得https://m.hetubook.com.com秦為這種做生意的手法有些離譜，但在外人面前也不好落了自家孩子的面子，也起身往外走。

現在不僅秦為來了，連王臻都到了，可見其對此事的重視。

「秦大人可算來了，小使等您等的辛苦啊。」

這下王臻才真是驚掉了下巴。

「馬匹、藥材！」

大理使者聽說秦為來，表現的那叫一個熱情。

「多少？」

不過秦為可不慣他這毛病，起身就往外走。

段成自動忽略了秦為的自誇。

「這個小使明白……」

「怎麼？貴使做不了主？但這買賣武器之事就算了，大家以後有機會再合作吧。」

好像把這無恥的嘴臉抽到地上啊！

「王相公大駕光臨，小使榮幸之至，您快請上座！」

「開口……」

在秦為看來王臻是位慈祥的長輩，但在外人看來卻有著不可逆的威嚴。

「秦大人留步！」

王臻噎了好一會兒才明白秦為的用意。

來吧，小夥子！今天你買的少了可不行，我大宋樞密使都來了，你仨瓜倆棗的可別想打發了。

大宋不虧，但是大理卻未必願意。

秦為心中無限後悔。

真不該讓你跟著來啊！

眾所周知大宋少馬。

段成忍著怒氣，咬牙切齒的道：「秦大人……兩萬貫銅錢可以，或者貴國若是覺得少了，咱們還可以再談，只是這五千匹馬……」

其他東西？大理除了稻米不錯，還真沒聽說有其他什麼東西。

秦為背對著段成走道門口，嘴裏輕輕吐出ｈｅｔuｂoｏk.com•com兩個字。

這次大理使者完全沒有了剛才的自信，甚至連主導都無形中被秦為給奪去了。

秦為在邊上笑著，看來王公的作用也不小，至少一見面就讓段成漏了怯，那這筆買賣就好談多了。

稻米好啊，在大宋國內，大理稻米是個稀罕物，平時都是供給王公貴族想用，平頭百姓根本沒可能吃上。

哎！

「恩？」

看段成猶豫不決的模樣，秦為知道，他是在待價而沽，等著自己先開口呢。

段成有些提防的看著秦為，目光警惕的看著他：「那不知貴國想要什麼作為交換。」

嗯？怎麼反轉了……

有他和自己一起去，那些御史就算再瘋狂，他們也得拿起小算盤巴拉巴拉，算算因為一個秦為去得罪一個當朝樞相，這買賣到底值不值。

這少年多半是不當家不知柴米貴。

兩萬貫銅錢不算什麼，就算再多一倍也無所謂。

「小使……」

秦為似乎早知道他會這麼說，接著道：「銀錢不是問題，除了稻米也可用其他東西來替代嘛……」

年節時他曾與各國使者打賭，大理使者也是其中一位，那場賭可謂是損失慘重，讓他這個本就不寬裕的小使者生活，更加的雪上加霜。

從某種角度出發，一國使者和公司銷售沒有什麼區別，都是為了自家產品能買個好價錢，或是能為自己公司省錢。

以前大宋的貴族不是很喜歡我們大理國的稻米嗎？怎麼到這少年眼裡，好似一文不值一樣。

就等著段成來張這個嘴和_圖_書了。

「貴使想要買我大宋的武器之事陛下已經同意了，然武器之重想必貴使也是清楚的，故而陛下今日特地派了樞相與本官同行！」

因為大宋的兵器最吊啊！

看來大宋君臣也是很想促成這筆買賣的，既然這樣，稍後可要好好壓價才行。

只是當他看完了賬單后，臉色頓時垮了，甚至臉頰都開始顫抖。

段成被噎了一下，只好忍著氣，苦笑道：「只是銀錢……我國銅錢儲備不足，恐怕給不了太多。」

我……

賬單上寫著，大宋願以兵器五千把，甲胄一千副，箭矢盾牌若干……條件是，大理國必須支付五千匹戰馬作為代價，而且還要額外支付兩萬貫銅錢！

所以一聽稻米這兩字，王臻就有些按耐不住了，直接問道：「那你們準備出多少稻米？」

大理使者獻媚似得將秦為迎進門，又恍然看到了他身後的王臻，愣了半晌才剛忙鞠躬行禮。

段成知道秦為這是在自誇，可他卻沒有辦法反駁，只能接著話往下道：「既如此，秦大人覺得這兌換條件應該怎麼制定？」

他算是看出來了，這少年哪裡是不會做生意，他是太會做生意了。

段成被這突如其來的拒絕弄得有些啞言。

段成很歡喜王臻的反應，剛想說話，卻被秦為一語截住。

雖然大理馬的品種和耐力相比較遼國那邊差了許多，但好歹也是馬，對於缺少戰馬的大宋來說，任何品種的馬都是彌足珍貴的。

所以王臻覺得秦為這是玩兒砸了，大理使者必不會追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