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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夷簡仰頭看了一眼天空，舔舔嘴唇道：「若是真有嫦娥，那得多美。」

自古神器現世，那必定少不了一個成語——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母親，兒子今日是來給您看件神器的！」

或許再過一千年，你們能有幸從上面看到五星大國的紅色旗幟，但現在……上面真的什麼都沒有，而且顏色都單調的只剩下灰白。

「秦兄，此事關係甚大，陛下弄不好會動心眼，還有那些宰輔都不是好人，他們若是覺著此事不可對外人言，秦兄，那就危險了。」

劉娥起身道：「哀家要沐浴更衣。」

「朕知，呂夷簡也說過這話。」

張之白不想再糾結這所謂的天罰之說了。

趙禎讓人打開木箱子，看著那個望遠鏡說道：「此物……朕本以為是仙人的寶貝，可……竟然是人做出來的。朕在想秦為得到的這本古籍到底是那位高人？可惜那人生不逢時，若能生在我這一朝，朕絕不會讓他明珠蒙塵，讓人扼腕啊！」

群臣都下意識站好，連趙禎都坐得更直了些。

這是想帶著自己一家子殺出汴梁城的意思啊！

秦為覺得自己就像是一頭小羊，面對著幾頭餓狼的圍攻。

這不僅關乎著原有的理念會被推翻，還關乎著接下來的走向和行動。

儘管眼中多有震撼，但整個人卻無比鎮定。

哪怕秦為證實了這東西就是水晶磨出來的鏡片，可依舊覺得敬畏。

畢竟這是看月亮，對他們開說和祭天沒和*圖*書什麼區別，甚至要比祭天還神聖。

許茂則幾人把木架子架好，然後打開了箱子。

劉姝在旁邊皺著眉頭，小模樣可愛又俏皮。

大晚上宮中也要關門，沒有借口也進不去。

他們都想知道，那月亮上面到底有什麼。

可是聞著好香呀！

君臣的利益壓根就不同，秦為只需站在一邊即可。

張之白覺得秦為的態度有些輕慢，就問道：「為何晚到？」

見兒子如此興奮的模樣，這是遇到開心事兒了？

這邊趙禎並沒有回自的宮裡，而去馬上去了後宮延福殿。

這種強大不是權利賦予的。

她的表現要比趙禎和那幾個宰輔強太多了。

畢竟這是千里眼，是天上的神器。

……

一群人在忙碌，有人問道：「陛下，午膳要用什麼？羊肉湯餅可好？」

這個少年還是有些天真啊！

秦為把望遠鏡架在上面，然後緩緩轉動著，直至對準了月亮。

別管科學還是神學，最終都擋不住時勢的腳步。

君臣各自散去，許茂則喝道；「趕緊去找大箱子來，還有，裡面包裹些綢緞，要軟！再傳話宮中匠人，讓他們按照尺寸，做幾個穩固的托架，一定要穩！」

許茂則和幾個內侍親自扛著架子來了。

呂夷簡嘀咕道：「毫無敬畏之心，那等神書一般的古籍落到了他手裡，還真是一大敗筆。」

這是來自劉娥的質問。

秦為在忍笑。

趙禎也急匆匆的回了自己wｗｗ.ｈeｔｕbｏｏk.ｃｏｍ•ｃoｍ的地方，一進去吩咐道：「沐浴更衣！」

「陛下，此物于軍中有大用。」

秦為隨口道：「吃多了，走得慢了些。」

換句話說，劉娥的質問，代表了大宋朝廷接下來的政治觀念！

「為何？」

趙禎也止住了踱步，劉娥也抬起頭，目光炯炯的看過來。

月華如水，秦為拍拍他的肩膀，笑道：「放心吧，現在我只是想讓他們見識見識，開個眼界。至於殺人滅口，他們沒這個膽略。」

劉娥也不好刻意打擊，便順著他的話，隨口道：「哦？何等神器，讓我兒如此欣喜？」

秦為乾咳一聲，說道：「陛下，也差不多了。」

畢竟這種事兒本就是捕風捉影，誰說誰又理。

趙禎點點頭，「晚間朕會令人出宮傳令，只說有緊急事務，卿等便可隨那人而來。」

北伐軍是秦家的！誰敢造次就要先想想，能否擋住一戰斬殺了三千西夏軍的北伐軍。

若非是秦為的解釋，這些人大抵就會跪下磕頭，然後焚香祭拜一番不可。

剛來到劉娥宮中，沒多久許茂則就把裝著望遠鏡的木箱子給送來了。

趙禎的腦海中全是剛才那神奇的景象，隨口道：「今日不吃。」

秦為看了站在大門內的內侍一眼，壓低了聲音說道：「所謂的盛世，底下都是血淚和明爭暗鬥。人之所以是萬物之長，那就是因為人有私心……人的私心最重，欲*望最重。君有私心，臣有私心，而且他們https://m.hetubook.com.com都有各自不同的欲*望……所以除非我同時觸及了君臣的根本，否則不會有什麼滅口的事兒，安心吧。」

「秦承旨，如何弄？」

秦為不許她吃這些太過油膩的東西，說是對她的病情不好，所以做了一些不太甜的糕點給她。

就連劉娥都來了，在一種內侍宮女的簇擁下，劉娥位居上首，趙禎也只能靠邊坐。

劉娥臉上少有的泛出幾分紅潤，有些褶皺的臉上也浮現出幾分光澤，這不是動情，而是得此至寶后的激動。

所以秦為才敢把望遠鏡弄出來，才敢說月食的事兒和天人感應沒關係。

作為現如今大宋的真正掌權者，劉娥自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劉娥在許茂則的指導下用瞭望遠鏡，再回身時，眉間就多了英氣。

所以要等到夜再深一些時，月亮才會更明亮。

尤其是現在有瞭望遠鏡這等神器，那還說什麼呢，大家晚上證實一下不就都清楚了？

因為這對於帝王來說是好事。

邊上弄了個烤肉的架子，十多串羊肉正在滋滋冒油。

皇帝在沐浴更衣禁食，宰輔們也是如此，秦為卻在吃燒烤。

今天是五月十六，都說十五的月亮十六圓。

趙禎有些緊張，劉娥看出來了，就問道：「秦為，這東西既然是你造出來的，那你肯定是早知道月亮上面有什麼的……那上面果真沒有仙跡嗎？」

吃完飯，秦為在喝茶。

張之白看了一眼望遠鏡，正色道：「陛下，臣等今https://m.hetubook.com.com日當早歸家，沐浴更衣之後再來。」

製造有些粗糙的望遠鏡銅管，被絲綢包裹著，周圍寂靜無聲。

可見趙禎對這望遠鏡的重視程度。

秦為頂著月華進了宮，卻發現自己來的最晚。

有人去準備熱水，有人去準備衣服，有人去招呼專門伺候劉娥洗澡的那幾人。

眾人緩緩行走在宮中，王堯臣的話引發了共鳴。

這架子是白天工匠們新作的，都是用整棵的楠木打造，上面的朱漆還隱隱未乾。

劉娥有些欣慰，看到許茂則帶來的大箱子，笑道：「這就是？如此大的物件兒，真能看到千里之外？」

趙禎在緩緩踱步，掩飾著自己的期待和緊張。

要看月亮，那得全身心的虔誠。

他的目光有些冷，讓秦為想起了狼。

秦為拍拍他的肩膀，微笑道：「我此次去，是要顛覆一些東西，讓他們知道這個世界並非是他們臆想中的那樣。」

趙禎有些敬佩的看著劉娥，他接觸的權利越是多，就能感受到劉娥的強大。

望遠鏡是神器，這不只是狄青的想法，連趙禎和宰輔們也都這樣的。

這就是時勢！

這些人迫不及待了啊！

「是啊！月亮不是老天，可他們為何要揪著不放呢？」

他看了一會兒，抬頭道：「好了。」

「因為君臣不是一條心。你記住了，歷朝歷代，君臣從來都不是一條心。」

王堯臣喃喃的道：「要是看到了月宮……」

所謂的君臣同心，那真是鬼話、屁話。

這放在後世就是個不值錢和圖書的望遠鏡，此刻卻成了無價之寶。

趙禎手舞足蹈的根劉娥比劃了幾下，那模樣就像是在母親跟前顯擺自己成績的少年。

張之白嘆道：「那月宮……想必是雕欄玉砌吧。」

不動如山，這才是一個掌權者需要具備的能力吧。

「這本就不該是凡人能用的東西，這才是祥瑞啊！」

連呂夷簡都是一臉的敬畏，可見這個時代的人對月亮的神話。

劉娥和趙禎也怒了，心想朕都是沐浴更衣，還禁食，以示對月亮的敬畏，可你竟然還吃多了……

這才是真正的踩雞蛋。

宰輔們聚在一起竊竊私語，當看到秦為時，都安靜了。

這幾天北伐軍里沒什麼要緊事，他就時不時來秦家住幾天，這也是在告訴那些有心人。

這才真的真情流露啊！

「千里眼！」

你們既然說朕是老天的兒子，那月亮在天空之中，應該也是兒子輩的才對！

可要是哪天天降祥瑞了，秦為絕不會說什麼月亮上面沒有神仙，他只會隨聲附和，說兩句帝王的好話。

這話很正常，可眾人卻被他舔嘴唇的動作給噁心到了，紛紛加快腳步。

而現在帝王站在哥的一邊，誰能滅口？

當內侍出現在院子里時，狄青走了過來。

狄青覺得自己的世界觀再次被顛覆，他茫然的道：「可史書里不是寫著……盛世之時都是君臣一心嗎？」

什麼沐浴更衣加禁食，對於秦為來說就是個笑話。

那上面就是一片荒涼，雕欄玉砌……不存在的。

趙禎看看藍色的天空，覺得這話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