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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往右邊走了幾百米，前方就是一片民居，比鄰交錯的格局看著有些擁擠，與甜水巷那邊一些內城的宅子格局比起來，顯得有些局促。

只是錢氏卻忘了，先前她們教唆自家女兒挖自家姐妹牆腳的事兒。

「無妨，小孩子玩笑而已。」

哥不害羞啊！

別是陷阱吧？

秦為一出手就查出了那麼多的牽扯和隱晦，若非如此，劉家可能真就讓人坑了還不自知呢。

但劉家的的確確是沾了光的。

目不斜視是因為他在想事情，省試馬上就要到了，國子監今年作為汴梁境內最火熱的學堂，也成為了萬眾矚目的焦點。

前面大抵是僕役住的地方，還有廚房。

一路出了朱雀門。

二人一路走進去。

心想哥當年也算是閱盡千帆的老鬼，你這個……後世大街上隨便找個地方蹲著，都比你看到的肉要多。

孔大娘在邊上插諢打科的極為活躍，等坐下后，更是拿秦為的害羞取笑。

可惜秦為只是淡然看著門外，連眼神都沒有半分恍惚。

僕婦進來，趕忙說道：「阿郎，那秦為倒是一表人才，且不見緊張慌亂，很是鎮定呢！還有……王家的僕人剛才送來了兩壺好酒，說是待稍後宴席上飲用。」

大抵是覺得這話不對，錢氏就轉了口風：「關鍵這人還頗有手段，孑然一身在汴梁求活，沒兩年就掙下了偌大的家產，還做了官，汴梁城中可找不到這般出色的少年郎了。」

這是個三進大院，不過面積與秦家比起來還是顯得略微拘束了些，裝飾擺設也單調了一些。

要是給你弄個比基尼來，估摸著老媒人能羞得跳了河。

所以真想大概就是，那些後來的學士、清流們為了鞏固皇權正統，故意變出這麼一個荒誕的故事，來抹黑劉娥這個執政的太后。

秦家不缺錢，王臻也能拿得起，問題是劉家敢收嗎？

這已經是劉娥目前能給劉家最好的待遇了。

可實則他們並未少學任何知和*圖*書識，反而通過雜家的一些通俗學術，讓他們對科舉的那些學術認知更加深刻了。

直至一個宅子前，上書『劉府』兩個大字，大門不是很寬闊，畢竟劉家沒有官身，那種高門大戶的制式，用了就是犯忌諱。

劉琦十七歲左右，胖乎乎的樣子，人看著有些膽小，小心翼翼的看了眼秦為後，踟躕的不敢說話。

你還想讓他帶著厚禮登門？

秦為隨口問了一句，少年卻下意識推了幾步，慌忙低頭行禮。

這時女奴又跑回來了，喜道：「阿郎，娘子，二房的去了前院兒，不過卻沒有直接出面，而是留在了偏房等著。」

就像定王府、商郡王府那種地處皇城根兒的宅院，都已經不能用金錢來衡量了，就算你富可敵國也不一定能買到。

孔大娘帶著秦為順著左邊一路經過汴河。

錢氏愣了愣，有些惋惜的道：「哎，多好的一個金龜婿，若是能落在咱大房的手裡，今後不僅是咱家受益，連劉家都能風光一把。」

弟弟的話讓劉婷臉色驟變……人家上門是客，又才將幫了劉家，不管這其中是不是秦為自願的。

「他們說……平陽侯心狠手辣，殺人不眨……」

一聲驚呼后，劉婷慌忙行禮：「奴家見過平陽侯……」

真當趙恆是中二么？連扒了皮的狸貓都認不出來？就算他認不出來，滿朝文武都是趙恆多年培養起來的忠臣，他們也看不出來？

倒是那些人肯定會大肆宣揚，說什麼國子監是個鍍金所，什麼大儒、什麼雜家，不過是秦為用來提升政績的手段罷了。

通俗來講就是，以前大家是以死記硬背為主，理解貫通輔。

劉婷心有不甘的噘著嘴，起身後匆匆行了一禮，然後帶著弟弟劉超去了前院兒。

局勢不是小好，而是大好。

而且能在外城有一個宅子，那也算是比較富裕的人家了。

「王臻怕是快來了，準備酒菜吧。」

她看兒女們一和-圖-書眼，後面的話就止住了。

當朝樞密使來了劉家提親，這事兒若是傳出去，就是爆炸性新聞。

少年有些踟躕的朝秦為行了一禮，臉上帶著些許懼意。

而且自從國子監用了秦為的那一套學習制度后，國子監的學子們比之前更加刻苦了。

孔大娘坐在側面，就趁著這裏只有她和秦為的機會，拉開了些衣襟，然後用手帕扇動了幾下。

一陣女人的體香飄來，秦為嗅到了，但卻沒有動容，甚至都沒往那邊投去一眼。

錢氏點點頭說道：「都是外面叫來的，吩咐下去就是了。」

孔大娘把衣襟再拉開了些。

除去官場和政界外，劉娥能幫忙的地方有限。

這樣的學習制度，簡直比大家經常自詡的那種寒窗苦讀還要辛苦。

……

這事兒在正史上根本沒有記載，多是捕風捉影的無稽之談。

秦為也有些尷尬的咳嗽了兩聲。

尤其此時正值宰輔候選的階段，皇帝的眼線恐怕無時無刻不在盯著王臻，他這個時候還敢來劉家，只能說他對秦為是真的看重。

他從來就不是一個善人。

劉婷聽著娘這般誇讚秦為，臉上的冷色更重了。

「哎呀！熱死了！」

他們甚至隱隱化作了學習機器一般，早上五點就開始背書，吃過在早飯後就是跑操訓練體能，然後上早自習……一天的時光，除了上廁所、睡覺，學生們連吃飯的時間都是混著飯菜一起進肚的。

錢氏聞言抱恙道：「是妾身想的淺顯了……不過秦為能登門，還真讓妾身沒想到，看來王臻與秦家的關係當真不俗。」

只是大宋不比前唐，這個時代的文人地位簡直高到了令人髮指的地步，別說他們敢抹黑當朝太后，就算是皇帝做了他們認為不妥的事情，也照樣大書特書，沒有證據不要緊，咱們能編啊！

錢氏見了就說道：「你也彆氣，當初機會給你了，是你不中用勾不住那少年的心，這事兒怪得了ｍ.hｅtｕｂｏｏｋ.cｏm.ｃoｍ誰？帶著大郎去前院兒吧，給那人當面道個謝，大朗這事兒如不是秦為出手，咱家這個啞巴虧就吃定了。」

後院的房間里，家主劉標板著臉坐在上首，身邊是妻子錢氏，而在下首就是他們的嫡女劉婷。

在這個檔口登門，實在不是一個好的時機。

大門打開，一個男僕看了外面一眼，然後和孔大娘說了幾句，就笑道：「家主等候多時，秦郎君請進。」

「免禮。」

女僕又跑了出去。

那個劉家小姐才將在秦家搞了那麼一出，劉家有何呂家鬧得頗不愉快。

吃皇糧、拿官餉。

「無妨。」

至於民間傳聞的那種，劉家仗著太后把持朝政、胡作非為……那只是民間八卦而已，甚至有很多都是某些勢力故意放出來的風聲，就是為了抹黑劉娥。

隨時保持警惕！

「是」

久而久之，學生逐漸融入了那種氣氛之中。

劉標的眼皮子跳了一下，「這話日後莫要再說了，富貴有命……婷兒沒那個命，就不能強求，秦為不是個好說話的，他能來劉家全仗著王臻和那私生女的面子，你信不信……若咱們再敢對他使小動作，那少年絕對會讓劉家全族付出代價！」

汴梁房價高的讓人噴血，每平米十貫錢的甜水巷都算不上高價。

秦為有些好笑道：「這是作甚，某又不吃人……」

「那是王臻，堂堂樞密使來劉家提親，就已經是低眉折腰了，你還想他王臻帶著厚禮登門么？那就不是客氣而是捧殺了。」

一招不成，那就果斷認輸，不管是禮節還是態度都要做到一絲不差，如此方才是生存之道。

「呀！」

「你就是劉琦？」

奈何王臻的命令秦為不得不聽，只好看了眼跟來的喬風，喬風微微點頭，示意周圍已經有秦家的暗探在布防了。

劉婷看著他，眸中帶著些許欲言又止的情緒，最後只能嘆聲道：「不管怎麼說，還是要多謝平陽侯出手，先前奴家多有冒和-圖-書犯，還望平陽侯恕罪。」

這就和當初武則天登基后，那些唐臣背後詆毀她如何如何荒淫。

那麼多大儒加盟，若科考律還是達不到碾壓其他學堂，那就證明秦為這些日子的努力都是徒勞的。

這本就是相輔相成的事情。

秦為笑著搖搖頭，還伸手撫了撫劉琦的腦袋，像極了長輩哄孩子。

就比如後世聞名的某京劇選段——狸貓換太子。

現如今老子的名聲已經臭成這樣了嗎？

錢氏笑道：「秦家沒有長輩，上頭沒管轄，家產又豐厚……」

孔大娘下了馬車，笑眯眯的去叫門。

劉標微微頷首，說道：「算他還知趣，若他迫不及待的就要去攀附秦家，那這個家還真就容不得二房了。」

風韻猶存的半老徐娘一旦發起浪來，那功力可是不容小覷，更別提秦為這樣還沒見過多少市面的小年輕，一個不好就會淪陷。

秦為獃滯了一瞬……

劉婷正好帶著弟弟來到前廳，二人險些臉對臉的撞上。

天上還掛著星宿時大家就被教官叫醒，一起到自習室起床背書，天上繁星點點，夜露深重時才一個個拖著疲憊的身體去睡。

一開始學生們大多不適應。

秦為心中歡喜，一時間忘記了是出來做客，就習慣性的起身走了出去。

由於家家戶戶挨得比較近，街巷比內城裡還熱鬧，來往百姓小販絡繹不絕。

秦為的手段在汴梁可以用駭人聽聞來形容。

這是嫌棄提親的禮太薄了。

而學了雜學后，學生們潛意識就會把這些學識融會貫通，如此他們不僅學了雜學，對儒學的理解也更加深刻了。

心想老娘也算是閱歷千帆了，還能拿不下你一個毛頭小子？

一個僕婦進來了，飛快的掃了裏面一眼，然後把茶水送上。

劉家姐弟也不好再說什麼，只能匆匆告退。

劉家人不少，不過秦為一路進來卻沒有見到任何一個劉家人，估計是家主劉標提前打了招呼。

畢竟那些宗室權臣每天恨不得二十四和_圖_書小時盯著延福宮，生怕劉娥有什麼小動作。

還有個十七八歲的少年歪坐在一旁，有些心不在焉的摳著手指。

不過秦為對此番的省試還是很有把握的，那些學生看似增加了雜家學科，在科舉這方面用的功少了。

但，不遭人妒是庸才，有人詆毀恰恰說明他今非昔比。

「住嘴！」

劉標能做到一家之主的位置，能力暫且不說，但絕不缺識人辨事的眼光。

秦為還是笑著，只是語氣淡然。

唾沫星子淹死人啊！

賭場之事牽扯了不少權貴，連商郡王府都認栽了，劉家自然也只有認命的份兒。

八月的汴梁還是有些燥熱的。

劉家雖是外戚，但底蘊並不深，尤其是那些窮親戚一股腦的湧來了汴梁后，劉家的日子並沒有外人想象的那般奢華。

你不道謝也就罷了，還說什麼……好吧，她也覺得這是秦為的作風……

劉婷起身後，又拉了拉身後的一個少年，上前道：「這是我的弟弟，先前賭場一事多謝平陽侯出手，為我劉家住持了公道！」

轉頭對女僕說道：「去偏院喚那家人過來，怎麼說老二也是那私生女的生父，這樁婚事既然要劉家來出面，終究越不過他。」

只是想著今日這是不是鴻門宴。

等孩子出去后，劉標淡淡道：「這事兒是咱家理虧，既然謀划不成，便要果斷點兒……以後某要在提此事，劉家和秦家不再有任何關係……權當那三品淑人的官身與劉家不相干。」

錢氏大約三十來歲，有幾分姿色卻也算不上什麼美人兒，聞言就說道：「秦家也算富甲一方，王臻待秦為如子侄，初次登門竟只帶了兩瓶酒么？」

若不是秦為意志力堅定，

秦為在前面坐著發獃，任由那孔大娘如何的賣弄風情，他依然保持著一個向前看的姿勢，像是有些拘謹。

「是。」

尤其是那種殘酷的獎罰制度，激勵著沒個不甘落後的學子，大家人人爭先，唯恐落後。

正廳就在前方，他被引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