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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黑衣人的雙眸黯淡，臉上看不到一絲血色。

秦為伸手把二人扶了起來，說道：「你們是大宋的官員，此後要好生為陛下效力，秦某也一樣！」

張之白覺得這事兒真是夠詭異的，但龐籍馬上要回京了，他此刻不想去管這些陰私之事。

一個密探起身伸個懶腰，打了個哈欠，然後覺得身後像是有個人似的，就緩緩回頭……

他們果然下手了！

就是王臻聽到這話，也只是臉色變換了幾下，然後忍住沒有開口。

高傲的人一般都會用實力說話，他們從不屑於什麼背後偷襲。

「不同意！」

秦為看了眼韓琦，這個學生他最為滿意，不僅是因為歷史上那個名字，還有就是韓琦嫉惡如仇的性格，與自己不差分毫。

「有人說國子監拒絕了權貴子弟的附學是自絕於大宋，是想要倒復江山社稷，這話某不同意，你等可同意？」

秦為沒理他，只是淡淡道：「他是想看看某是個怎樣的人，以為某會退讓，現在……他看到了！」

裏面跟出來的兩個密探聞言大喜，急忙跪下道：「多謝都知手下留情。」

所以密碟不相信，這些權貴派來的殺手能在悄無聲息中潛入秦家殺人，而且這麼長時間……

這些都不可怕。

這個少年如今已經成為了大宋官員，而且是以殿試第五名的好成績突圍，堪稱是奇迹，定然會在史書上留下一筆。

「那些人會不會縱火？」

「起來！」

五個殺手潛入秦家的殺手一個不少，全部被掛在了牆頭上。

趙禎的面色漸漸平緩，說道：「秦為……此次西南大敗交趾立功不少，不過他總是太得意了些，讓他在家歇息幾日吧。」

「都知，昨夜去甜水巷的那些人進入秦家兩個時辰后，全被殺了……小人以為他們早就被得手了，就在那裡打了個盹……」

「天知道，不過秦家今夜有北伐軍在，想來就算是被縱火也能滅了。」

他們的肌膚慘白，雙眸無神。

和-圖-書沉默一陣后。

兩個密探在外面蹲了兩個時辰，直至夜露打濕了身上的衣裳，這才從打盹狀態醒來。

從趙允讓他的眼中看到了猙獰。

他們不會沒事兒找事兒。

「這是給葉雙愁的賀禮！」

幾個北伐軍重重的撲了下來，半空中就擰斷了他的脖子。

你自認高傲，就覺得別人都是慫包，可秦為是那種慫人嗎？

那些權貴怒了，有人甚至私下在埋怨趙禎，然後又急匆匆的去聘請身手好的人來做護院。

國子監里靜悄悄的，秦為站在門外，笑道：「為何沒授課？」

聲音很整齊，秦為不知道他們是否事先排練過，但一股熱流卻在胸口涌動著。

秦為看了一眼還在拌嘴的兩個小子，說道：「葉雙愁早知道周航的事，可他並未管，某估摸著他都沒稟告給陛下，這是在坐視……他的目的是什麼？」

讓留京的學生們來謝師恩，也讓後繼者們來敬仰膜拜秦為這位教育大家。

這種人一般沒有好下場，不是被人忌憚弄死，就是被老天直接收了。

他知道，一次輝煌並不算什麼，大宋的教育任重而道遠。

此刻晨光熹微，微光中，五個黑衣人靜靜的靠在牆上，默不作聲。

秦為心中很是得意，但卻保持著冷靜。

歐陽修的眼中多了淚水，哽咽道：「等學生得了殿試第五名時，那一刻……那一刻學生最想見到的就是您……」

歐陽修抬頭看著秦為，說道：「先生，學生當日過了省試激動萬分，可卻不見您在，學生想您……」

兩個密探被嚇得魂不附體的回到了皇城司，找到了剛起床的葉雙愁。

這是一次褒獎。

某是官家的人，沒必要為別人遮掩什麼！

人才聰明了會被天妒。

甚至在他們眼裡，平凡的人都不配發光，只要好好活著就行了。

中原人民需要信仰，而這份信仰卻不是鬼神，而是一代又一代的先驅者。

秦為放下了手中的筷子，然後說道：「www.hetubook.com.com少年人少擺弄陰謀詭計。」

他關心了秦為，卻沒問是誰下的手，這個很微妙。

秦為無奈的點點頭，道：「對了一半，葉雙愁是想看看某會如何反擊，但他卻不是那種鷸蚌相爭漁翁得利之人，他和你一樣都是高傲的人……」

趙禎的面上多了鐵青，「秦家如何？聽說秦家暗衛不少，想來那些人占不了多少便宜，可就怕秦為不當回事兒，掉以輕心可就……」

別人可能會忘恩負義，但秦為知道歐陽修不會。

手段讓人心驚。

就在他的身側，此刻一個黑衣人靜靜的站著。

眾人不禁絕倒，但卻艷羡不已。

進了殿內，行禮。

被人把屍骸吊在了牆上，結果皇城司的人都沒發現，這兩個密碟堪稱是廢物。

可怕的是這人的腦袋竟然是垂落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還是那句話，私事不可公言，這是朝廷規矩。

門外一個教授笑著說道：「秦祭酒進去便知。」

葉雙愁只是想了一下，就下定了決心。

他們是官方身份，自然不擔心安全，所以大大咧咧的站在光亮處，手中拎著炸鵪鶉在啃。

兩個密探的都是猛地蹦跳了起來，彈跳高度大抵這輩子都不可能再次做到。

今日國子監來了個新的教授，說是請他去國子監聚會。

……

秦為笑了笑，然後大門打開……

兩個密探低頭請罪。

可接著秦為就換了強調，嚴肅道的對歐陽修道：「三司是大宋最要緊的地方，努力學，緩一緩再換地方。」

作為皇城司的老大，葉雙愁擁有許多資源，比如說飲食上的，生活條件自然要比普通人好很多。

他叫歐陽修，一個璀璨了大宋百年的名字。

「說話。」

「是！」

韓琦緊跟著跪下，紅著眼眶道：「若無先生這兩年的悉心栽培，學生定然不會走到今日，若無您當日力挽狂瀾，學生恐怕在就被剝奪了資格……學生不知該如何感謝您，所以學生髮和_圖_書誓，今後無論何時，都會與先生馬首是瞻！」

一個黑影無意中抬頭，就看到了只露出一雙眼睛的北伐軍，正在往下撲，就厲聲道：「救……」

再說這是權貴與秦家的事兒，說到底是私事兒，這與宰輔們無關。

甜水巷外，皇城司的兩個密探在等候著。

龐世英卻撇撇嘴說道：「先生，那學生說的可對？」

他繫上腰帶，緩緩回身。

正在和趙允讓低聲說話的龐世英抬頭道：「先生，葉雙愁是皇家鷹犬，自然對那些權貴沒多少好感，所以想看著咱們和權貴兩敗俱傷！」

一群學生整整齊齊的站在兩邊，大門打開時，他們齊齊躬身。

葉雙愁轉身抬頭看一眼漸漸明亮的東方，冷冷的道：「下手太狠了些，比皇城司還狠，這樣的人以後還是少招惹。」

幾個黑影悄然回身，然後潛入了夜色之中。

說不說？

……

秦為略帶玩笑的話緩和了氣氛，韓琦也笑著大聲道：「是！學生知道了！」

他正在穿衣，一身傷疤配上那一副瘦如骨架的身體，讓人不自覺的就會想到地獄而來的骷髏。

這是聰明人的傲然，他們說話從不考慮旁人的感受。

秦為搖頭笑笑，緩緩走過去。

「難不成還想給某弄個驚喜？」

葉雙愁躬身說道：「陛下，昨夜有人趁夜對秦為家下手……」

甄良沒在，陳昂也沒在，其他教授大儒都沒在，只有學生們。

「在司事局好生做，進了某的地盤兒就是某的人，以後若敢偷懶，小心某不饒你。」

秦家的安保連皇城司都為之嘆服。

秦為動手之前就做好了這個準備吧？

他喝了一口豆腐腦，身體一個激靈，問道：「秦兄，葉雙愁招惹你了？上次某看他挺給面子的。」

秦為站了出來，站到最高的位置，環視下面數百為學生。

葉雙愁眉眼微動，然後說道：「秦家如何不得而知，皇城司的密碟都在暗處，不好直接上門……不過昨夜那些動手的人都死了。五hetubook.com.com個人全都被弄斷了脖子，然後被吊在院牆外，皇城司的密碟發現以後人早就死透了……陛下恕罪、臣失職了。」

……

葉雙愁沒有什麼特別的反應，他走出房間，門外有人等候。

陛下看似生氣，心中估摸著頗為愜意，只是那些權貴要懵逼惱怒了。

除非是大事，否則葉雙愁不會來打擾朝會。

趙禎臉色頓時嚴肅起來，問道：「何事？」

葉雙愁審了一夜的遼奸，只睡了兩個時辰，人看著有些木然。

「咦！他們還沒出來？」

秦為心中感慨，想起了當年的那個少年，懵懵懂懂的少年。

這種類似於投效的發言，此刻卻無人覺得功利。

他一路進了宮中，此刻趙禎正在和宰輔們議事，所以得等通報。

他緩緩跪下，再抬頭時已然是淚流滿面：「若無先生苦心栽培，學生如今也只是懵懂求生的一個寒門子弟……」

眾人想起上次御史被當街圍毆的事兒，頓時就是一個寒顫。

可那樣的成就裡沒有情感，而如今，這份成就增添了許多情誼，便顯得更加彌足珍貴。

消息沒多久就放了出去。

秦為在吃早餐，一大碗豆腐腦，再配上兩個剛蒸好的羊肉湯包。

囂張！

在這種儒家文學根深蒂固的時代下，想要另闢蹊徑從而百家齊放，機會是難如登天的事情。

「難不成他們真潛入秦家刺殺了？」

一時間在汴梁城中引發了許多猜測，甚至有人說是陛下要對這些權貴下手，所以他們請人來自保。

大家都知道，秦為若只是想找幾個黨羽，完全沒必要如此上心。

跋扈！

龐世英秒懂，卻依舊堅持道：「他？不過是只比較聽話的鷹犬而已，功夫或許不俗，但人卻不見得如何。」

不過他卻很少在吃食上挑剔。

問題是，誰也沒想到秦為下手竟如此之狠。

「都知，早飯有湯餅和羊肉……」

此刻，秦為就是大宋教育中先驅者，更是領航者，他的出現完全可以顛覆一個時代的文化。

他站在https://m.hetubook.com.com台階下，幽幽的道：「這二人，每人二十鞭，少一鞭子，就去死吧。」

這話一反前面的正義凜然，活脫脫的在徇私。

葉雙愁你這個蠢貨。

「不知道，剛才迷迷糊糊的，不過他們若是出來肯定有動靜。」

這是謝師恩。

上次葉雙愁在暗巷裡阻止秦為毆打周航，最後無功而返卻沒有報復。

「多謝祭酒！」

「還有你……」

可偏偏這來那個廢物又是他親自派出去的，所以葉雙愁躲不過，只能請罪。

此刻國子監的空地上此刻站滿了學生。

這等荒謬的話自然沒人信，秦為更不信。

向來不苛求食物的皇城司都知，今日卻例外了。

可為何我等得不到秦為的重視？

沒辦法，那時老子在西南和交趾人干仗啊！

狄青一夜未睡依舊精神抖索。

即便沒有自己的干預，歐陽修也能在未來閃耀大宋。

皇城司的密碟不是沒能力，只是大意了。

秦為忙於收拾權貴，所以倒也忘記了歐陽修等人沒有動靜的事兒。

功勞？

人在驟然遇到恐懼之事時的第一反應就是躲避。

所以現在就是一次單獨的感謝儀式。

秦為回來了，這歐陽修和韓琦的好日子也要來了。

手下人愣了少許，趕忙去了。

連皇帝信賴的臣子都敢下手，這些人簡直不把皇家看在眼裡！

當先的就是歐陽修和韓琦，此刻他們脫掉官服，一身布衣走上前來。

甄良和老師們站在後面的地方，看著秦為在講話。

這話說的漂亮，暗示『我秦為可沒有結黨』，眾人心中服氣。

國子監能在這次省試中異軍突起，秦為功不可沒！

這在狄青這種直男的思想中認為，就是夠意思的表現。

汴梁城中一時間不少東西就多了瓷器碎片，然後叫罵聲不絕於耳。

……

葉雙愁看了眼端過來的飯食，剛想身後，又搖搖頭道：「去秦記買份豆腐腦回來，湯包也買些……」

可就在他們最風光的時候，秦為卻遠在西南，沒有感受到那萬眾矚目的榮耀。

「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