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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這是冥冥之中自有指引？

張勇來了，身上隱隱有些香粉味，「郎君，那個有錢人終於又露面了，此刻正在和游昌道一起喝酒。」

在秦為的視角看來，賈寶玉被打就是活該，不管賈環怎麼不堪，如何背後使壞，那都是應該的，在此事中都算是立功了。

等華燈初上時，人群漸漸多了起來。

可趙禎大抵是心有靈犀了，所以第二天下午就把他招進了宮中。

他已經準備好了讓游昌道倒血霉。

別管國內軍力、財力是強是弱，趙禎都能很好把控住朝局，讓這些能臣們心往一處使，還能讓某些佞臣們念著皇帝的好處。

這就是本事……

都是老油條……連趙禎這種看似仁厚的年輕人，也學得和那些老人一個腔調了，動不動就發口頭支票。

是他啊！

花最少的錢，干最大的事兒。

賈寶玉該打，這說明她有自己的是非觀，很讓人讚賞，至少她媳婦兒的三觀還是很正的。

可現在他卻不能進去，因為那個土豪沒在。

「這貨竟然是學士？某看他是色鬼吧……」

一番閑扯淡下來，就已經把這家青樓的底細摸了個清楚。

可與他一起來的張勇卻皺了皺眉，正色道：「這家青樓裏面你們可查過了嗎？有沒有什麼暗股？」

可賈環也該打……

此刻天色已晚，秦為盤算了一下，說道：「先找幾個機靈的盯好他，另外叫謝挺他們在外策應，明晚咱們也去逛青樓。」

是該干點兒正https://m.hetubook.com.com事兒了！

「就他？呸！他也配和郎君比？還有……朝中不是不許官員逛青樓嗎？這貨還是學士，就不知道收斂點兒……」

也不知小紅現在正接客呢沒有。

謝挺指指游昌道消失的方向，有北伐兵悄無聲息的悄然跟了過去。

想著想著，游昌道只覺得渾身悸動，恨不得現在就把那個土豪叫來，然後一起進去大殺四方。

能說出『先天下之憂而憂、後天下之樂而樂』的人，自然是以國家大事為己任的，怎能看著游昌道這種人整日的攀交勾結不幹正事兒。

有很多大人物就喜歡這種大隱隱於市的感覺。

某寧可相信母豬會上樹，都不信你會痛改前非。

「在樊樓……咱們的兄弟在窗戶邊聽道，他們說明晚還要去那家青樓，而且倆人越聊越興奮，還說什麼新花樣……嘖嘖！」

謝挺覺得這事兒十拿九穩了。

「哪裡？」

見謝挺搖頭，張勇無奈嘆息道：「要是朝中某位相公的產業怎麼辦？郎君招惹了會不會有麻煩？你們不能只想著衝殺、打架，這裡是汴梁……要學會用手段。」

秦為瞬間就感動了，然後又指天誓日的說自己一定會痛改前非，趙禎也說一定會寬厚待他。

此刻張勇就露出很羡慕的模樣。

平心而論，趙禎這個皇帝是真的不錯，若他生在唐高宗時期，又或是某個強盛帝國的繼承人，他應當是個非常合格的m•hｅｔubooｋ.cｏｍ.cｏｍ帝王。

他們故意裝作一個普通人，在啥事兒也不幹的情況下招搖過市，然後等著被人認出來以後，聽到周圍人的驚呼。

大家都是批發獎狀的，畫餅畫的那叫一個大，那叫一個圓啊！

再加上髮妻的枕邊風一吹，再小的事兒都得給你上綱上線了。

謝挺沒說話，可臉上卻帶著幾分不服氣。

可劉姝卻有些理想主義，所以一交流之後，劉姝就不樂了，覺得他沒有立場，倆人還因此兩頓飯都沒說話。

一時間君臣其樂融融，等告辭時，竟然有些不舍之意。

今天游昌道很生氣，原因是在單位被老上司給了臉色。

游昌道心中發癢，在黑暗中站立良久才離去。

「他當然是學士，龍圖閣直學士，比咱家郎君的位階還要高一級呢。」

剛開始見到劉姝時，秦為總覺得紅樓里的那個角色就是給劉姝預備的，二者的脾氣境遇簡直相像到了極點。

哎！

這話趙禎好像是說過了？

呀！竟然是大官兒……

許茂則聽得耳朵都直了，不禁看向了秦為，眼中全是……不信。

秦為不覺得一家青樓會威脅到自己，就算是宰輔開的又如何？真要死鬧起來，誰也討不了好。

汴梁的許多商業都是和朝臣挂鉤的。

他唏噓道；「臣父早亡，一直未曾有人這般諄諄教導，所以行事難免出了些偏差，此後定然不會了。陛下您雖然年紀與臣相仿，可您的寬宏和仁厚卻是許多垂暮之年的和_圖_書人都無法比擬的，臣定當緊記陛下教誨，每日在心中默念三遍，以資臣感悟……」

那些偶然間認出他的小人物，果然如他所想，先是驚呼一聲，然後上來討好攀附。

郎君手下無弱兵啊！

人生來本是沒有什麼癖好，酒色財氣，這些癖好都是在生活中漸漸蓄積起來的。

大抵就是這種感覺。

無故毆打重臣，哪朝哪代都沒法兜底。

他看了一眼低眉順眼的秦為，覺得這個人表演能力簡直一流，手段太花了……不過他至少沒有什麼桀驁不馴的地方。

謝挺雖然嘴上說著不服氣，但心中卻對張勇這些人看重了不少。

想起那些女子的嬌柔，游昌道不禁有些口乾舌燥。

僅靠游昌道的那點兒俸祿，偶爾來打個牙祭就已經很奢侈了，像是那種動不動就包場的豪舉，他沒有這個實力。

秦為的眼中多了神彩。

相比于謝挺幾個土包子進城的模樣，張勇就顯得隨意多了，沒聊幾句就和老 鴇 子成了熟人。

男人啊！

是了，是他在殿試時對那些考生說的話，秦為聽歐陽修說過此事。

不過目前他已經被威脅了。

這個有些出乎了秦為的預料。

哎！

「女人就是這樣……」

那騷 娘 們 兒在別的客人身下，是否也如跟他是那般婉轉承歡？

趙禎剛處置完手頭的政事，此刻看著有些疲憊。

「那是哄某些小官兒的，像游昌道這樣的身份，只要不大張旗鼓的去，不被人在眾目睽睽之下堵住，和_圖_書誰會管？」

只是賈環卻更是不堪，他也該打……

這廝真是舌燦蓮花啊……

表面上是一個個商人在運營，其實背後的大老闆卻是這些官員。

哇！

他一身便衣，在街上胡亂溜達，卻也沒人認出來，算是得了清靜。

趙禎微微頷首，很是欣慰的道：「好啊！你和朕是一起走過來的，這幾年你的功勞朕都看在眼裡，朕歡喜的同時，也慶幸你我君臣能一直砥礪前行，十年後……朕等著在政事堂里看到你！」

幾人喬裝成嫖 客進去。

這就是好現象啊！

你會幡然醒悟？

不過劉姝沒有變成某位角色的狂粉絲，這讓秦為很是欣慰。

賈寶玉被打了，這很好，那個浪蕩公子哥就該打！

所以下衙后，游昌道在家裡發了一場脾氣，看著妻兒瑟瑟發抖的模樣總算是舒坦了些，隨即騎馬出去。

說到底他們是正規軍，尤其是幾次勝仗后，一些北伐軍自然而然的就覺得比別人高一頭。

可主動上門求請客這事兒他還真干不出來，太丟臉了……

張勇整日混跡在市井，他自然清楚，一旦惹到了不該惹的人，就算是郎君出手，也難免會有麻煩。

游昌道的心情頓時好了大半，一個人悠悠閑閑的往前走著，卻發現不知不覺的轉到了往日經常來的那家青樓外面。

在守成這一點上，趙禎已經做到了極致。

他端起茶杯緩緩道：「游昌道和你只是政見不同，有些齟齬也是正常，你莫要對他下手，否則群臣不會放過你和-圖-書，皇后也不會放過你，朕自然……你懂得？」

劉姝看了最新一章，裏面賈政暴打賈寶玉的片段讓她表示贊同。

他這是典型的功利主義思維。

他心中有些遺憾，在外面看著那些男人進出，隨後二樓燈火輝煌，不時有嬌笑傳來，讓人心動不已。

秦為老實的道：「陛下，昨日您派了許都知來傳話，臣聽了之後，只覺得往日都在迷障之中，渾渾噩噩的不知所以，直至您這邊當頭棒喝，臣這才幡然醒悟，痛悔不已……」

男人都是如此，一提到那事兒，除非是太監，否則都會有下意識的生理反應。

張勇這些人刺探偵查是把好手，可大家明裡暗裡卻也叫著勁。

儘管他們是要去弄游昌道的，但也不妨礙他對游昌道所要經歷之事的嚮往和憧憬。

可這件事兒的起因卻是因為賈環告了賈寶玉的黑狀，他不該打嗎？

……

這女人都是些什麼邏輯？

這種手段，說出來看不出高級，可做出來卻是潤物細無聲啊！

范仲淹可不是個好脾氣的。

這怎麼和那些宰輔們一個德性呢？

本來是想給媳婦兒寫點兒解悶兒、有趣兒的東西打發時間，沒成想卻成了二人對彼此三觀的考量。

可時間長了秦為卻發現，劉姝與那黛玉妹妹有著本質上的區別——她也多愁善感，但不作！她也嬌柔似水，但遇強則剛！

「這老小子憋不住幾天，要盯緊了他……等那個有錢人一旦和他聯繫，先不要妄動，馬上告訴郎君。」

這是何苦來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