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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說的連許茂則都想收拾他。

這樣的人自然不能視若等閑。

龐世英打頭陣，趙允讓最後來收拾他們。

宗升懂了，也憂鬱了。

他需要想嗎？

龐世英打開摺扇，不見慌亂，淡淡的道：「某要呈稟父親，讓樞密院下令大鎖全城，弄死他全家！」

巡檢司的人問道：「秦大人，敢問可認識這二人嗎？」

「昨夜有人潛入莊子，此刻看來那人應當是誘餌……目的就是引某出城去，然後這兩人再趁機動手……只是，這人會是誰？」

戰馬轟然撞了上去，男子被撞翻在邊上，陳洛下馬去查看。

這不能怪他們，一直被壓制著的密探們沒心思去琢磨人際關係。

這是許茂則給的難題，也算是幫他們脫罪，可趙允讓和龐世英卻壓根沒當回事，「那兩名刺客身手普通，行刺的手法也普通，可見背後的人沒什麼底蘊……」

這裡是他們的地盤，裏面還在審訊，可你這邊就給出了結果。

秦為好整以暇的雙手抱胸，葉雙愁低聲道：「他們若是說不出個來由，某定然會給陛下通稟……」

……

這兩個小子什麼時候配合的那麼默契了？

你這是來砸場子的吧？

世上很多人都是如此……我不好，所以你們都不能好，你們好了我就不開心，所以弄死你！就算我好不了，也不能讓你好過。

有人不忿，可更多的人覺得憋屈。

這兩個小子的膽子很大啊！

很精彩！

只是隨手就用長刀將其擊落在地，仔細一看卻是一錠銀子……

這兩個可不是普通的少年。

開始經過說的有理有據，就連人心都剖析的滴水不漏。

許茂則這話問的極為沒有水準，趙允讓隨口道：「潑皮禁不起拷打審訊，再說秦家可不是當初的秦家了，別說是潑皮……就算是遼奸刺殺也得小心再小心。可偏偏這兩人手段尋常，口風卻很緊，一看就是亡命徒……所以，背後那人的身份就呼之欲出了。」

所以才會給他們出了個難和_圖_書題。

狄青冷冷的道：「怕什麼，來一個弄死一個，來十個弄死十個！若是來了大軍，那就兩軍對峙，咱們可怕了嗎？」

葉雙愁覺得他們硬闖皇城司太過分，就想讓他們丟個人……可哪有那麼容易，兩人看似莽撞，其實都在計算中。

「你們啊！」

可既然選擇了效忠，那就要有低頭的覺悟。

這樣皇城司的人得了下台階的機會，大家握手言和。

這個身份護不住他。

皇城司早些年的作用很是正大光明，到了如今就淪為帝王的密探，也有為大宋打探消息的職能。

這時巡檢司的人聞訊趕來。

智商高的人最喜歡的就是俯瞰眾生，那種優越感能讓你想噴血，許茂則就想噴血，可趙允讓卻出來了。

有人冷冷的道：「花錢買了亡命徒就是，我不好、也不能讓你好，就算不能拿到秦家的產業，但至少解氣。」

屋子裡的慘叫聲漸漸尖利了起來，顯然是裏面審訊的人下死手了。

龐世英還好說，就算他是龐籍的兒子皇城司也不怕，他們是皇帝的耳目就算是呂夷簡也無權幹事。

趙允讓和龐世英在來時的路上就分析過。

皇城司的人聽慣了這種聲音，自然沒啥反應。

他一路猜測著，宗升稍後就湊過來，低聲問道：「大人，先前狄青不肯出手，是對下官有意見了？」

可趙允讓卻不同，這位剛剛承襲了爵位，堂堂大宋汝南郡王，這可是和陛下一個輩分的皇親國戚。

皇城司也屬於權利機構，思考問題不是先從利益出發，而是從權利鬥爭出發。

你夠狠，那麼就是同類，今後的武人就會歡迎你。

秦為放慢了馬速，等狄青前出一段距離后說道：「狄青是武將，和府洲折家一樣的武將，所以他們評判一個人的標準，和朝中那些人不同……懂嗎？」

他一把撲倒了一個男子，男子沒想到會有人突然衝來，整個人都被撞到。

「說不說？」

連狄青都嘴角抽搐m.hetubook.com.com一下，說道：「你的仇人太多了，朝中想你倒霉的……多到都弄不清誰會對你下手。」

有人乾咳一聲，說道：「某看啊！財帛動人心……秦家那麼有錢，又壟斷了烈酒、香露、酒樓多種產業，懷恨在心者定然不少，所以此事更像是商人做的。商人有錢，買的起亡命徒。」

秦為搖頭：「還不知道。」

一路去了作坊，卻沒發現什麼異常，這就印證了秦為的判斷。

順帶還給某壓了一頂道德的帽子，若是陛下得知此事，你肯定會振振有詞的說是某許茂則去告的密……

這是個僵局，皇城司的人不忿，不給個交代的話，以後趙允讓和龐世英就算是和他們結仇了。

「會不會是潑皮？」

沒鳥的人果然是睚眥必報！

那些賊人只是誘餌，目的是今日的刺殺！

秦為冷靜分析了一番，可對於兇手是誰卻一籌莫展。

這男子竟然隨身有銀子？

葉雙愁覺得秦為真是夠蠢，竟然不知道抓活口。

秦為和葉雙愁在閑聊，外面突然一陣鬧騰，接著趙允讓和龐世英竟然出現了。

「這隻是開端。」

其實若不是秦為和狄青的關係，宗升完全不必在乎狄青的感受，一個武將罷了，他可是正經的四品文職。

宗升這才起身，然後嘶嘶呼疼。他把手翻過來，手背上竟然有幾道傷痕，也不知道是怎麼打出來的。

可趙允讓和龐世英卻有些不自在……都是祖國花朵的年紀，所以這些陰暗面他們見得不多。

許茂則心中不滿，就沉聲道：「肅靜！陛下問話。」

用禁軍鎖城，虧他想得出來。

弄不好還能和前堂玄宗般來一次開元盛世。

巡檢司的人一聽就樂了，三兩下把這兩個刺客給綁了，然後用大車拉著去。

此刻他只覺得心中溫暖，但還是板著臉道：「這裏豈是你們能硬闖的地方？若非是葉都知寬容，陛下就要發怒了。」

有人見他們面色微變，就說道：「商人不敢刺殺和_圖_書，可那些權貴就如何敢刺殺？你這個說法……可笑。」

狄青剛才一直在旁觀宗升和那人的搏鬥，近乎于冷血。

秦為有些感動，也有些想笑。

兩人相對一視，默契於心。

「滾！」

等回城時，他去了皇城司。

倆貨一個腹黑，一個滿肚子的陰謀詭計。

這貨的武力值不行，但勇氣可嘉，竟然為了秦為冒險和刺客動手。

趙允讓淡淡的道：「可商人更重利，不划算的買賣他們不會做。秦家的手段豈是商人能付得起的？就算他能害了秦兄，也不可能染指秦家的任何生意！」

秦為皺眉看著幾人……這裡是皇城司，一般人誰會來這裏，也進不來。

但不管是哪種職能，在皇城司上下的印象中，從未有人敢硬闖這裏，俗話說驕兵必敗，正因為無人敢闖皇城司，所以才讓這些人變得懈怠了……

龐世英此刻很是篤定的道：「所以此事定然是權貴所為！而且那權貴的身份應該不高，家業不大，否則來的就不會是這兩人……要知道，現在不少權貴家中還養者許多死士……此次若是死士出手，先生不可能那麼輕鬆……」

後面追來了幾個皇城司的高手正準備拔刀，可更後面卻來了許茂則。

這是大宋歷史上最具守成的帝王，可惜他的進取心太差了些，也缺少了幾分魄力，不然范仲淹的革新說不定真能成功，那時候的大宋肯定就不一樣了。

果然，兩個小子壓根沒慌，龐世英率先說道：「昨夜聽聞有人闖入秦家莊，今日就路遇截殺，可見兩者有關聯，甚至可以斷定昨夜的潛入乃是誘餌……」

這是個狠人！

可趙允讓再次駁斥道：「商人若是要出手，手段定然狠辣，因為他們知道後果承擔不起，所以不會手軟，此二人……不可能！鐵定就是某個權貴的人。」

「等著就是了。」

秦為笑了笑：「眾目睽睽之下，他們敢來行刺就該知道後果！比起威懾……某更喜歡直接弄死對手，讓其他對頭和圖書看看，下次再想和某動手時，就要做好付出巨大代價的準備。」

趙允讓先不說了，可樞密院……龐籍若真是下了這個命令，估摸著連趙禎都得提心弔膽的。

宗升上馬，顧盼自雄的環顧四周，道：「若非某早飯吃少了，剛才一拳就能撂倒他，嘶……真他娘的疼……」

趙允讓看著他的身上，眼中全是殺機：「光天化日之下就敢殺人越貨！瑪的！誰乾的？某要弄死他！」

軍中不喜歡軟蛋，更不喜歡矯揉造作的傢伙。

而許茂則在御前多年，一看就知道癥結之所在。

接著就是一頓暴打，這廝的拳腳不怎麼樣，看著就是王八拳。東一拳西一拳，根本就沒有章法。

葉雙愁覺得秦為的性子有些對自己的胃口，但他是皇城司的都知，沒有前程；秦為卻前程似錦。

汴梁人誰不知龐籍家的兒子是天才，這小子只是在調戲這些人而已。

狄青緊緊盯著那個東西。

趙禎可不是趙恆，這娃雖有些寡斷仁慈，但就看他在位五十年把大宋治理得風平浪靜，這足以說明他的手段了。

解不出來就對了……

秦為微笑道：「以後隨著矛盾的增多和加劇，咱們的處境會更危險。那些人的利益被觸動了可不會輕易低頭，他們會反撲。可某卻不是寇準，當今的陛下定然也不是真宗……所以，咱們要做好準備。」

許茂則嘆道：「就沒有一個聰明之輩……郡王，還有龐小郎，你們倆急匆匆的來，甘願冒險衝撞了皇城司，可見是有了發現，說說吧。」

你咋就那麼不要臉呢？

秦為搖頭，無奈的道：「愁人不少，但能下狠手殺我的卻不多，畢竟我若死了，不少人都得跟著倒霉……」

秦為搖頭道：「不認識，不過此事最好交給皇城司的人來處置，他們背後肯定還有人，你們不好插手，會有麻煩。」

許茂則見他執拗，心中不禁暗自嘆息：這人的性子……太倔了些！許多事情不是非此即彼，你何必去較真呢！

若趙禎跟他ｈeｔｕbooｋ.coｍ•ｃｏm關係不好也就罷了，偏偏二人情誼匪淺，若貿然動了趙允讓，宗室里肯定會有人鬧騰，陛下也會問責。

秦為和誰有仇，誰會對他下狠手……這些和咱們有啥關係？

此時金銀只是在小範圍內能夠使用，很少在市面流通。

「你們怎麼一起來了？」

「還有一個！」

秦為回身要追，狄青卻說道：「無需管。」

趙允讓和龐世英多半是跟著許茂則混進來的，後來被發現了就硬闖。若非是許茂則認識他們，今日就要血濺當場了。

可他的眼睛卻在發紅。

「賊廝！竟然敢來刺殺秦大人！誰……是誰派來的？某弄死你！」

眾人束手而立，聽許茂則說道：「陛下問，誰動的手？背後指使者是誰？」

可見他背後有人，弄不好就是準備在截殺秦為後馬上跑路。

皇城司牢房裡的慘叫聲讓人覺得這裏不是人間，而是地獄，可葉雙愁的神色依舊是冷冰冰的。

葉雙愁也覺得有些憋屈：「裏面還在審訊。」

這也算是一個理由。

「這怎麼野性十足啊！」

葉雙愁不置可否的看著這一幕。

葉雙愁還沒說話你就為趙允讓他們開脫完了？

稍後這裏的一切都會被稟告給趙禎，由趙禎來判斷這件事的結果。

「第一個被打傻了，你這是資敵！」

王八拳的特性就是發力不標準，亂打一氣，不過是十幾拳之後，宗升就開始喘息了，顯然他不是專業干這個的。

「野性不足的話，府州早就陷落了。」

秦為很是篤定，葉雙愁冷笑道：「別得意，此事驟然而發，兩個少年而已，他們能有何作為？」

龐世英的聲音戛然而止，許茂則下意識的道：「說啊！」

「別動手！」

這時宗升已經從旁邊撲了過去……

可皇城司的人卻在冷笑……

不是有所發現，那就是衝撞，該當何罪？

在武器無法形成絕對優勢時，只能拼錢糧和野性，大宋的錢糧相比之下足夠多，可野性卻差遠了。

用刑在繼續。

龐世英笑道：「下面要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