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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派些人去，快去！一定要把確切的消息帶回來，否則上官們會發狂，陛下也會發怒，咱們就完了……」

人群中不知是誰嘆了一聲。

秦為走到了遼人的前方，冷聲說道：「南京道上次灰頭土臉，此次報復失敗，多少人會為之丟官去職？多少人會被流放到荒涼之地去和那些蠻人為伍？還有哪些倒霉蛋會丟掉小命？」

這人立功無數，官職無數，若是不抵消的話，就只能照實封賞，然後朝野就會震動……到時他就會沒法安置。

「而且……有人親眼看到他們出城，就三百餘人，一人雙馬。……回來時就成了一人三馬……」

別說現在沒有，就是遼國最巔峰的那些年，勝仗之後也不過是坑俘而已，誰會如此喪心病狂的鑄京觀？

有誰見過京觀長什麼樣？

一個官員在咆哮著，可更多的官員渾身發軟。

後人都說大宋繁茂，商業無敵。

沒人相信。

「好。」

他被人簇擁著出去，身後留下了一群呆若木雞的遼人。

在見到秦為後他們就知道截殺失敗了，失敗就失敗了吧，可五百餘人去截殺北伐軍竟然被全滅。

那些官吏都跟著他跑，大夥的住所就在邊上，出去需要往南邊跑，而那些涉及走私的軍士卻不同，他們是往北邊跑。

「快，派人去看看，咱們已經被動了，絕不能再錯失任何消息！」

李朝奉一邊跑一邊歡喜的道：「秦為果然是雷聲大雨點兒小，他怕擔責，所https://m.hetubook.com.com以不敢捉拿我等……趕緊跑，跑到遼人那邊去，咱們有錢！對了……要回去拿錢，拿了錢咱們就去遼人那邊。」

「近八百人的大遼勇士，而且都是精騎……這怎麼可能輸掉？北伐軍出動了多少人？難道他們還有隱藏的兵源？」

「某卻以為他們都會直接跑北邊去，畢竟和錢財比起來，還是性命更重要些……」

然後再在上面弄個界橋，用於方便兩國之間重要事件的正式場合。

南京道要倒霉了。

可這些人太貪心了。

「秦為立了好些功勞，他身上的官職無數……」

當先的遼人冷笑道：「那你要小心了……宋皇倚重的秦大人，萬一折戟在了河間府……呵呵！」

當年秦為和耶律廣軍打賭，讓遼國在各國使臣面前臉面掃地。

「你輸了。」

李朝奉心都碎了，狂躁地怒吼著：「某與你無冤無仇，更無半點瓜葛……為何你要趕盡殺絕！你這個瘋子，某詛咒你世代為奴……世代……」

「不可能！咱們的斥候一直都游弋在宋人河間府外圍，他們若是大肆的派兵增援，絕對逃不過咱們的斥候……」

……

「垃圾！敗類！」

秦為策馬回去，他知道大宋的商業政策遲早要變，不變革新同樣會失敗，軍隊必須要成為殺戮的機器！

而官員則該回歸本職。

秦為很篤定的道：「當著榷場的人直接拿人不大好，這容易讓那和_圖_書些軍士魚死網破，那樣就沒有緩和的餘地了……傕場終究還是要人來維繫的，全殺了，誰來主持？」

用整死對頭來抵消自己的功勞，誰會這麼做……眾人看著前方的秦為，心中不禁有一萬頭神獸在狂奔。

後來他又與宰輔們打賭，每一次都是驚世駭俗，連遠在河間府的饒東來都聽說過這些『輝煌』事迹。

「好，賭什麼？」

人就是這樣，每當絕境到來時，他們的第一想法就是魚死網破。

這是什麼意思？

澶淵之盟后，戰爭已經遠離了河間府，也遠離了遼人。

「他們肯定會來這裏……」

這特么朝廷現在論功行賞的招式都這麼直接了？

「官吏會來這邊，這是因為他們貪婪，捨不得自己的多年貪腐的錢財……而軍士會往北邊去，因為他們怕死，而且他們並沒有財產值得眷戀的。」

沒有！

但依著他的性子，恐怕也只是頭痛醫頭而已，把這批官員軍士處置完事，制度的革新卻不能完全展開。

可這種方式也太扯淡了吧？

「萬一他們跑了怎麼辦？」

饒東來話音未落，大家就聽到了外面的腳步聲。

一群人都往外跑，而李朝奉等人也想跟著跑，死亡或是發配就是他們的最後歸屬，所以能逃就逃吧。

河間府往北五十里處就是一處界橋，名曰白溝河。

宋人喜歡賭，無所不賭。

秦為篤信這一點！

畢竟每日那麼大的流水，少個十幾二十貫的也無傷大雅，就當北方和*圖*書喝風的幸苦費了，就是秦為也不能說什麼。

林小北過去，反手就是一巴掌，將他最後的幾句話扇進了肚子里。

秦為帶著人一路向北迂迴過去，等趕到時，那些軍士已經被圈住了，那些軍士跪的很整齊，叫喊聲也很整齊。

一群院落組成了一個住宅區，秦為已經到了。

「趕回去！」

那些軍士哪怕知道秦為的離去有貓膩，可依舊會選擇相信這是一條生路，於是開始奔逃。

饒東來自嘲的笑笑，「某可沒您有錢，咱們就賭晚飯，誰輸了就不能吃晚飯。」

「真的是京觀！小山一樣的屍山，好多殘破碎裂的屍骸，還有馬屍……人血混合著泥土堆砌成了小丘……就在界橋不遠處。」

所以他要來查走私，當這個結果傳到汴梁去時，就是一粒種子，號稱一代仁宗的趙禎會不會管？

「用你來抵償秦某的功勞……可惜啊，你還不夠格！」

秦為又點點頭，笑道：「去告訴南京道的那些人，秦某還會再此停留些時日，他們若是有膽就來。」

他會管。

宋遼兩國在劃分雙方邊界時，多會找一條河，或是一道溝什麼的，這樣更能夠明顯的將兩國界限區分出來。

軍中經商是補貼軍費，可長此以往，弊端必然叢生。

饒東來看向秦為，然後笑著說道：「聽聞秦大人在汴梁曾豪賭數次，要不，咱倆夜 打個賭……」

「再等等吧，等消息確認了再說。」

這就是大宋武人地位卑微的真實寫m.hetubook.com.com照，他們連貪腐都不配。

「三百餘人怎麼能殺光八百餘人？這……就是殺一群豬，也不能全殲，總會有些跑掉的吧！」

「饒命……饒命啊，秦大人！」

遼國的官員們發狂了，「去，弄死秦為，去弄死秦為！」

軍中經商的習慣依舊存在，甚至文官也在經商，他們的手段無所不用其極，從明面到暗面，最終都會走入歧途。

這就是絕境之下的瘋狂反撲。

「秦大人……秦侯爺、秦承旨！某錯了……某以前也曾盡忠職守，某在宮中時曾經兢兢業業……某錯了……」

那些官吏想跑，被皇城司的人從後面趕了進來，現場頓時亂糟糟的。

他站在街道中間，身邊是饒東來，身後是一群大漢。

傕場本來就是個聚寶盆，若是小偷小摸沒人會管，就算宰輔來了也不會搭理。

他們恨秦為如果，恨不得生啖其肉、渴飲其血！

有人準備派人去打探消息，可還沒來得及出去，宋人那邊就傳來了確切的消息。

我擦？

消息傳回去，南京道的官員們會發狂，天知道一群發狂的官員會幹出什麼事來。

可一旦出現了生機時，絕境時所積攢的勇氣就會消散。

「將近八百人就這麼死光了？這特么秦為是神仙么？」

秦為狡黠一笑，跟著上前兩步，正好撞上了迎面奔來的李朝奉，後者見到秦為後就尖叫一聲。

竟然還能這樣？

李朝奉被抽倒在地上，哭的像是個一百五十斤的孩子。

那嘴臉簡直比https://m.hetubook.com.com饕鬄還要惡。

秦為凝視著他，淡淡的道：「秦某對此期待備至，那就說好了，咱們就以這河間府為界……不見不散。」

「蠢貨！」

遼人反擊了幾句，不過這話沒什麼威懾力，不過是過過嘴癮罷了。

官員經商同樣如此。

是啊！

所以今日來的這些官員，有不少都是南京道的人。

瑪的！

換做某立功，別說是抵消，都恨不能誇幾百倍。

這是個商業的大宋，帶來的負面問題一大堆，大家只顧著掙錢，斂財，根本不在乎國家的死活。

「某不知。」

幾個遼人愕然。

「一言為定！」

「去看看京觀是不是真的！」

也沒有……

也沒人願意相信……這事兒太玄幻了。

「這裏交給你了，某去攔截那些軍士，稍後某準備給遼人送個見面禮……這好好的事情，人心不足啊！」

所以在陛下沒有對他生隙之前，他有恃無恐！

武將們明顯的更冷靜些，可消息卻一直沒傳回來，派出去的人都消失了。

他們不僅想要幸苦費，還想把後半輩子……甚至後幾輩子的幸苦費都賺了。

遼人無話可說。

此刻河對岸，一群遼人的官員武將在等候著。

河間府距離府洲不遠，嚴格來說，遼人的南京道距離河間府比府洲還近，而且不用渡過黃河，直驅而入……

但他終究會變的，潛移默化的改變也許並不能輕易察覺，但終究會綻放。

可誰看到那些軍隊和官員們經商的模樣？

「你……你為何在此！你怎麼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