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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童年有等於無，在汴梁待久了，他覺得自己把過去都忘記了。

「此次某覺著……少說要病兩個月。」

這貨絲毫沒有冬季殺生的愧疚感。

秦為陪他在書房喝了個半醉，然後叫人套車把他送回去。「不，某要走回去，不能連累你。」

林小北轉身疾沖，當衝到正堂前時身體躍起。

好吧，這位還真是不客氣。

「是。」

「過年啦！」

「拿出去！」

「使者們鬧騰了？」

秦為怒道：「那某的等級昨日也該通知到了吧？」

大朝會是很隆重的一次聚會，不但大宋有，遼國也有，每年大家都會在這個時候互派使者來朝賀。

陪在邊上的郭皇后問道：「不擔心使者們鬧翻嗎？」

「給。」

「找誰？」

能讓天生猜忌的趙禎說出忠心二字，連劉娥也愣了一下。

「這是肘子，蒸出來的。」

「讓禮房的準備酒宴，諸國使者彙集一處，令秦為主持。」

劉娥又看向趙禎，嘆道：「陛下，你性格穩重，不過性子卻有些軟弱，若是遼人摸准了你的脾氣，就會一而再再而三的勒索……可北伐卻不會，所以也不必太過擔心。」

天聖是個不錯的年號，九年這個數字也很吉利，代表著圓滿，所以秦為的心情不錯。

秦家的大門打開，親手貼了桃符的孫好民出來了。

今天是天聖九年的最後一天，所以不分餐，四人各自坐下，秦為舉杯道：「這一杯酒，祝國泰民安。」

帝王一言九鼎，可他就控制不住別人從宮中弄消息，甚至是安插人手。

秦為嘆道：「這裏沒什麼事，換著蹲就行……」

「這是魚，只是炸了。」

大佬，你門早就暴露了好不好？

劉娥說道：「鬧翻就鬧翻吧，哀家躺在這裏不自在，他們若是自在了，我也不舒服，大家一起不自在最好。」

「太后。」

趙允讓不滿的嘀咕了一通，然後說道：「消息確鑿，太后已經躺下了，御醫說此次大概會很久https://m.hetubook.com.com。

「對，某別的不愛，就好這一口，有美食就要享受，說吧，想要啥。」

那千篇一律的偽裝，從郡王府的後門鬼鬼祟祟出門的猥瑣身影，都已經深深地出賣了你。

「太后病倒了你可知道？」

「前車是前車。」

正好路過的狄青看到這一幕，臉色卻一如既往的淡漠。

他愜意的道：「當年澶淵之盟最大的原因就是窮，大宋再拖下去，遼人就會窘迫。所以除非是傾國之戰，否則遼人頂多是數萬人的規模，能滅誰？」

趙允讓漫步緩行，「這些時日不少人說某以後就要作威作福了，別說是要你個護院，就算是搶了你的生意，你可敢不給嗎？」

她就像是在說後事般的語氣讓趙禎有些不自在，就勸道：「母后歇息吧。」

「遼使說您的身體大概是不好了，所以不能出來見人……」

趙允讓的斗笠都掉在了胸前，滿面紅光的推開秦為，然後打個酒嗝，說道：「送禮記得多送些好酒好菜。」

「還好，萬勝軍尤其好，軍律森嚴，只是其它軍中聽聞有人聚眾飲酒，晚上大喊大叫

秦家的大門斜對面，兩個蹲在那裡裝乞丐的男子也正在看著這一幕，都已經快看不下去了。

「那是命。」

他抬頭看著桃符，嘆道：「是啊！某都忘記了，現在竟然是天聖九年了……」

第二天早上，秦為穿戴整齊，外面卻傳來了消息。

「什麼？」秦為真的不知道。

趙禎知道劉娥獨權慣了，別人自然不敢忤逆她，就勸道：「好了再吃吧，晚些兒臣讓人去雄州，專門採買些好羊，一路精心餵養回來。」

「對，他是先帝的血脈。」

「……」

孫好民見來人帶著斗笠還低頭，就警惕的退後一步，來人抬頭看了一眼，見到秦為後就說道：「秦兄。」

「你？」

劉娥躺在床上，面色看著好了些，不過氣息依舊有些不穩定，趙禎也在，和*圖*書坐在邊上跟她說著話。

趙允讓點點頭，看了屋頂上的林小北一眼，說道：「這個林小北真不錯？若非知道他不會跟某走，某還真想跟你要了他。」

「弄些丸子和滷菜來，還有酒。」

皇城司的人不加掩飾的出現在秦家附近，這就代表著提醒和警告——秦為，你最近別搞事！

秦為當然不同意，「少來吧，你連累我的事兒還少了？再說了這不是什麼見不得人的事，你來我家就是走動喝酒，怕什麼？」

進了書房，趙允讓的氣息就變了，有些狂暴。

太后病倒的消息只是在一個極小的範圍內傳播，沒人冒著被葉雙愁撕碎的風險到處亂說。

趙禎孩子氣的笑了起來，很是得意。

「難過是肯定的。」

「我的在這裏，你們看。」

劉娥說道：「骨頭都酸疼了。哀家現在什麼都怕，可就是擔心你啊……作為娘親，哀家自然希望你能遇平則鳴，寧折不彎……可作為太后，哀家又擔心你壓不住這紛涌的朝堂。」

秦為讓喬風去送他，然後看了對面的兩個乞丐一眼，說道：「這天氣在外面蹲著夠嗆，給他們各自來一碗熱乎乎的湯餅，羊肉也多給些，再來些酒。」

來通知他的軍士苦笑道：「各國的使者早就到了，卻得知取消大朝會，都鬧了起來，就忘記了。」

劉娥問了時辰，說道：「往年此刻大朝會正酣，稍後有賜宴。許多使者都等著吃大宋的賜宴，以為榮耀，今年卻也不能免，來人。」

「太後身體不適，陛下最近心情很不好，所以大朝會不辦了。」

趙允讓嘆道：「某本想著既然她已到了大限將至，前塵恩怨就一筆勾銷，所以來提醒你，別忘記了你喝過的那杯酒。」

老趙看樣子很憤怒：「他們還有臉說當年？某三歲就被抱進了宮中，說好聽的是繼承皇儲，說難聽就是個備胎。」

兩個密諜尷尬的不知道是該拒絕還是感謝。

「我有飴糖！」

劉娥再次握住ｍ•ｈeｔｕｂoｏk.ｃｏｍ.ｃｏm了兒子的手，摩挲了一下。

許茂則看了無奈的趙禎一眼，就端著羊羹出去。

「王臻這個主意不錯。」

秦為覺得這個主意真的不錯，等得知是王臻后，就無奈的道：「王公巴不得不辦，最好什麼都不辦。」

巷子里的孩子們大多穿著新衣服出來了，一年到頭，再窮的人家都會儘力給孩子置辦新衣裳，會儘力安排好這頓飯。

「有趣。」

從趙禎登基到現在，劉娥病倒的次數可不少，所以知情人也沒什麼可說的，該過節就過節。

「別擔心這個，秦為……你一直在令他做事，哀家也一直冷眼看他折騰，算是個懂事的，他不會去試探帝王的底線，我取他這一點，否則上次他毆打御史時，哀家就能把他丟到瓊州去，一生不得歸來。」

她說的很輕鬆，趙禎皺眉道：「可有前朝的前車在呢！」

秦為和狄青出了書房，一路去了前院。

「這誰想的借口？好主意啊！」

許茂則一溜煙跑去了秦家。

趙禎不等劉娥同意，就把這碗羊羹給了邊上的許茂則。

趙禎心中苦澀，笑道：「母后做什麼都是對的。」

趙允讓提及自己的這位堂弟並沒有什麼好感，「他習慣了大權在握，此次竟然躺下這麼久，可見是真的起不來了。我在想陛下這會兒應該高興大於難過吧？」

「禁軍中如何？」

秦家過年做了許多菜，秦為拉著許茂則進了廚房，看著那堆疊無數的菜，還有掛的到處都是的肉，許茂則嫉妒了。

「哀家……我無事。」

用味道下酒，秦為覺得這廝遲早會成為酒神，等到了晚上時，秦家燈火通明，恍如白晝。

秦為知道他是說笑話，就笑了笑：「只要他願意，你隨便。」

趙禎覺得很憋屈，就別過臉去。

「還有人說某會和陛下爭權，說當年……」

這是秦家最豐盛的一頓，一共三十六道菜，全是硬菜。

一直在邊上站著的葉雙愁這時才抬頭，看向劉娥的目光和圖書中多了凝重之色。

趙允讓彙報完了消息，又吸吸鼻子，「餓了，家裡有什麼好吃的都弄些來……」

……

可各國來大宋的使者卻撲空了，大宋竟然不辦新年大朝會了？隨即有消息傳來，說是大宋財政艱難，趙禎乾脆尋了個生病的理由不辦了。

「我也有！」

……

四個酒杯輕輕的碰了碰，歡喜漸漸瀰漫……

「老許來的正好，今日家中有做好的熏肉，你帶些回去。」

這是擔心

「歇太久了。」

劉娥鬆開手，含笑道：「哀家倒是想通了，權利這種東西，能用好則罷，用不好大不了不過是後世史書上多謝了幾句不好而已，任他們去吧……大宋有許多問題，我卻懶了，不想動，等你上來，到時候會大動干戈，那些臣子們要倒霉嘍。」

結合趙允讓說的話，秦為知道，劉娥真的病倒了，趙禎一倒下，宰輔們不會慌亂，可皇城司會盯著重要人物，李璋會得到消息……

這段時日劉娥卧床不起，許茂則不但要注意湯藥和病情，還得要留心外朝的事，一時間忙個不停。

趙禎嘆息一聲：「那秦為就是個厲害的，等幾十年後，他的城府怕是會更深了，到時候這個朝堂會是什麼樣？不過他算個忠心的。」

等人出去后，趙禎在一旁笑道：「那些使者在幸災樂禍，想看真是否有心思管事，朕就讓他們最頭痛的秦為去，最好鬧一場，哈哈哈哈！」

那杯趙禎的酒秦為喝了，那麼就得幹事。

秦為點點頭，說道：「去書房吧。」

秦為不禁為趙禎感到了悲哀。

秦為覺得自己就是個混蛋：「血脈割不斷。」

「大喊大叫？」

「他們昨日都知道了消息，是按照等級通知的。」

「不擔心這個。」

一群孩子在得意的比較著。

這個皇宮怎麼四處漏風呢？

立府後的趙允讓越發成熟了，在為人處世方面他要比同年紀的趙禎強得多。

秦為沒想到馬上過年了，他竟然會喬裝來家裡。可隨即他心中就是一和_圖_書緊，回身看了一眼。

廚房裡熱氣騰騰的，春杏掌勺，幫廚的人不少，狄青就拎著個酒壺在邊上聞味道。

「不不不！某這就走了。」

一道道菜擺在桌子上，果果在邊上拉著嫂子嘀咕什麼時候能開始吃，分明饞了。

劉娥覺得自己問題不大，所以不肯忌口，御醫們沒辦法，只好請來了陛下。

劉娥的思路很清晰：「可大宋出問題了，大問題，秦為曾經說不動是死，動了還有活的機會，我深以為然。只是有當年之事在，我卻乏了，不肯再動……先帝若是有靈，定然會嘲笑我的膽怯。」

「消息不靈通，在許多時候會要了你的命。」

邊上的小几上擺放著一碗羊羹，可一隻手卻蓋在了上面。

她突然握著趙禎的手，低聲道：「若是當年哀家早早讓權給你，你現在會不會做的很好？」

林小北在屋頂快速轉身觀察四周，然後說道：「郎君，沒人。」

母子爭權，這是她和趙禎的痛處，時至今日依舊不能釋懷。

「是。」

靠！

來人摘下斗笠，臉上雖然用東西弄黑了些，可卻能認出是趙允讓。

什麼看盤之類的在秦家不吃香，按照秦為的說法：咱們就吃實惠的。

「紅燒蹄膀……」

「御醫說您的身體有些燥熱，不能再吃羊肉了，至少在好了之前不能吃。」

劉娥呵呵冷笑道：「遼人卻不希望我早死……為何？因為他們窮。一旦後繼者要北伐，不管成功與否，遼人只會更窮。」

「忘不了。」

葉雙愁心悅誠服的道：「太后英明，確實是如此。」

眾孩子把自己帶出來的糖拿出來顯擺。

秦為一怔，這時有人敲門，開門后，進來的竟然是趙允讓。

他的腳在牆壁上飛快的蹬踏了幾下，身體飛速上升，就在勢盡時雙手已經抓住了上面木樑，一個翻身就上了屋頂。

「那麼多好吃的。」

他雙手都拎著食盒，裏面不是滷菜就是醬料，回家趙允讓可以吃好幾頓。

「爆炒羊雜……」

「茶葉蝦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