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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留下了無數燦爛的文化和技能。

一個老漢代表莊戶們出面，贈送了一袋麥子，他唏噓道：「以前不知道，聽聞秦家莊的複合肥不得了，就以為不好做，誰知道簡單，就是弄些死牛爛馬的內臟，還有些旁人不要的骨頭，還有那些屎尿……」

秦為回身看去，卻是那位史便。

「一石三，秦為，你是如何做到的？這個複合肥是何道理？」

這時見老漢結束了長篇大論，他心中一松，拎起袋子準備回去。

自古以來，華夏大地的高人層出不窮。

這些學生里有莊戶，有軍士，有官員，有宰輔，還有一個唐宋八大家之一和一個兩代帝王的祖宗。

「多少？」

秦為搖搖頭，「這些東西廣泛存在於我們所及之處，有的好，有的不好。比如說咱們提倡便后洗手，為何？因為你不洗手，那些看不到的微生物就會通過嘴重新進入你的身體，隨後你就會生病，這就是飯前便后洗手的道理！」

「回來了？」

眾人進去行禮，趙禎的眼神冷冰冰的，說話也沒什麼溫度。

呂夷簡的臉上開始還帶著微笑，等聽到這裏時，不禁就有些難過，不是死牛爛馬就是屎尿，你說的是老夫每天都要吃的東西嗎？

也不知這些年他是裝的，還是人有了權力之後就會變了模樣。

而秦為卻想起了後世騙廷杖的明朝官員。

眾人看去，呂夷簡等人都點頭，他們想起了月亮上的那些大坑，心中不禁哀ｈｔtｐs://m•heｔuｂｏｏk•ｃom•ｃｏｍ嘆著，當世界越發的清晰后，許多美好的傳說都會漸漸成為過去。

秦為莫名就有些緊張，清了清嗓子道：「複合肥說來就是一個發酵，比如說糞肥加上些骨頭，還有些不要的內臟混合在一起密封……隨後微生物就開始起作用了。」

「就是他。」

莊戶們抬頭看天，見天空上多了些烏雲，就慌得叫喊起來。

大宋還是講衛生的，尤其是這裏的人各個身居高位，秦為這麼一解釋，馬上有人就明白了。

可秦為竟然開始說了，眾人趕緊仔細聽著，秦為看著黑壓壓的人頭，心中不禁豪氣頓生。

這是個瘋子！

這個以後還怎麼吃？

「陛下是個好陛下，有好東西都給咱們用，相公若是回去，還請代小人送上這袋麥子，做成饅頭和湯餅，請陛下嘗嘗。」

他現在理解了趙禎說對付史便這等人要按照規則的用意。

秦為很是正義凜然的道：「此事交給某來做就好。」

秦為尷尬了。

呂夷簡微微頷首，然後說道：「此次一畝地能多收二斗，你可知對百姓來說有多大的好處？天大的好處。農家每年多了許多米糧，他們能飽腹，皆有賴於你的複合肥。而這個天下也會因複合肥而更加穩固，老夫回頭就會向陛下為你請功。」

秦為說道：「微生物就是一些細小的看不見的東西……」

國子監就那麼大，能收多少人？

「這和圖書事吧，它不複雜。」

贊啊！

秦為心中暗喜，心想哥耗費口水說了半晌，就是等這麼一問啊！

一節大宋小課堂，卻囊括了整個大宋的半壁江山。

呃！

這是……

內侍有些兔死狐悲的味道，呂夷簡皺眉道：「陛下此事卻做得過了些，以前不是這樣的啊，走，咱們去看看。」

「老夫平日雖獨斷專行了些，但自問沒有做過任何虧心事，所以老夫不在乎那些小伎倆，老夫知你一心為國，便容忍你幾次又何妨？」

瑪的！

「微生物在許多地方應用廣泛，比如說秦某最早之前開夜市街時曾創了一道美食——臭豆腐！臭豆腐是怎麼發酵成功的？就是微生物在裏面起了作用。」

趙允讓冷冰冰的道：「我們走！」

「是雜學？」

誰這麼瘋喊啊！

可仔細想想，老呂怕過誰啊！

老漢最後躬身道謝，眾人跟隨，這是百姓對陛下的認可，呂夷簡得受著，而且必須要面帶笑容。

史便的臉上因為興奮而潮|紅，眼中全是喜色。

帶路的內侍不敢拒絕他的問話，說道：「先前有人偷聽陛下說話，被發現，陛下正在發作呢，說是要打死那人。」

呂夷簡單手扶腰，大肚子挺著，怎麼看就怎麼像是孕婦。

秦為興緻勃勃的普及著知識，有人問道：「秦大人，這些學識在哪能學？」

范仲淹對此更有興趣，眾人一聽都聚攏過來。

秦為有些不自在的道：「只是小事罷了。」

那些https://m.hetubook.com.com人也是如此，為了搏個名聲前程連命都敢豁出去，也不知當年那位姓方的好漢，若是早知自己結果如何，還會不會那麼慷慨無畏？

「老夫的腰……」

沒人搭理他，因為都去了曬場，呂夷簡抓起一把麥子，左看看，右看看，最後還掂量了一下，笑的合不攏嘴。

呃！

趙禎雖年輕，但他畢竟是帝王，被真宗、劉娥兩人栽培了二十幾年，他自然要比旁人更明白政治人心的含義。

眾人一路到了殿前，就見一人跪在殿外，頭也不敢抬。

哎喲！

有人忍不住問道：「秦大人，微生物是何物？」

他沒想到呂夷簡竟然早就發現了自己的那些小伎倆，但他卻一直沒發作，平日里偶爾爭執拌嘴事過了也不在乎。

「看不見的東西？」

呂夷簡點頭，秦為帶著這袋麥子，正準備上馬，就聽有人喊道：「少了！少了！」

王臻卻護犢子的喊道：「這是秦為的家傳，家傳秘技，說了是情分，不說是本分，不可勉強啊！」

秦為走過來，單手就提起了那袋子麥子，詫異的道：「就二十來斤啊！怎麼就把腰給閃了呢？」

「多謝了。」

「可雜家學術某以前也接觸過，他們怎麼什麼會呢？以前那些自稱雜家人士的也會弄些稀奇的東西，比說墨家的機關術等等……可雜家，他們會的東西太多了，太雜了……」

秦為說道：「雜就對了，因為學問太雜，什麼都有，所以才叫做和*圖*書雜學」

「蚊蟲生子就不容易看見，可見這個世間有許多東西咱們都看不見。」

「那個……這是為何？」

周圍寂靜。

秦為說了許多關於微生物在發酵中的作用，雖然他也只是知道一些大概的理論，但這些就足以震懾現下之人了。

「大郎，快來收了麥子！」

史便喊道：「上次有一石三斗五升，此次只有一石三斗半升，秦為，你在作偽！差了四升半之多，你就是在作偽！」

秦為麻木的點頭。

他真的覺得是小事，眉間也有些不以為然之意。

秦為都已經忘記了這個逗逼，沒想到他竟然主動跳了出來，這是為了博名準備玩兒命了，找打啊！

原以為他是估計自己的名聲，不想讓人覺得他以大欺小，或者是他忌憚王臻和自己身後的一些勢力……

內侍的表情又換成了幸災樂禍，讓秦為猜測他是患了哪種精神病。

以前的趙禎仁慈溫順，可自從他掌權后，性格就有了明顯的變化。

秦為回頭，就見呂夷簡左手扶腰，右手扶腿，一臉痛苦之色。

這等瘋子就不能以常理來揣度。

「沒錯。」

「四升半啊！當初秦家莊收了那麼多，是如何來的？」

眾人聽的一臉如痴如醉，實則是一臉懵逼。

呂夷簡皺眉道：「那是什麼東西？風？只有風才是看不見的東西吧？」

「雜學……老夫以為他用雜學為名，是自覺登不了廟堂的謙虛，誰知道竟然是包羅萬象之意。」

龐籍也在吃麥粒，嚼的很認真和-圖-書，一臉的享受模樣，收了麥子之後，農戶們喜笑顏開，呂夷簡也檢查完了，準備回去稟告。

王臻正色說道：「一畝多兩斗，天下多少田地？一年會多多少？還有，這是麥子，若是種大米的會增收多少？功莫大焉啊！」

一路進宮，秦為發現氣氛不大對，那些內侍宮女們有些畏懼之色。

眾人哦了一聲，秦為趁機說道：「趕緊的吧，這天看著恐怕有雨，趕緊把麥子收了進倉再說。」

呂夷簡糾結的道：「用力猛了，猛了。」

秦為是大才，眾人都覺得這等大才應當會是倨傲的，愛理不理的。

可在大背景之下，許多技能因為敝帚自珍的陋習深埋地底，從此成為懸案或是傳說，這些東西或許偉大，卻沒有機會再展現了。

雜學？

一時間曬場很是熱鬧。

這樣的環境下，才會出現後來那些所謂的傳子不傳女的規矩。

他裝作不經意的說道：「雜術！」

呂夷簡笑道：「你這是不懂啊！算了，某說話你怕是不信，那就由王相公來為年輕人解惑吧……」

眾人都紛紛應了，只是目光炯炯盯著秦為，恨不能把他的腦子給鑿開，看看裏面都還有什麼秘技。

呂夷簡有些頭痛的道：「一個複合肥就讓雜學在農戶們的中間成名了，可雜學只有國子監，以後怎麼辦？」

這就是神捧哏，秦為笑道：「就是這個道理，諸位相公都知道。」

哥這是在宋朝講課了啊！

老漢大抵是話多，一番話說下來，讓秦為都沒了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