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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為正在廚房弄美食，滿手的麵粉，此次西北之行他帶回來了許多禮物，當然，食材是少不得的。

所以他派了秦為去。

但陣營卻有區分，你老呂想革的新，和他老范想革的新，本就不是一回事兒，他身後的那些朝黨，也不會同意。

上行下效……

內侍不敢評價，只是一五一十的道：「郡王校閱了水軍，說什麼……沒卵子的就不配在軍中效力，也不配為官……」

「他果真這麼說？」

龐籍說道：「郡王尊貴，而且若是夜間廝殺，刀槍箭矢無眼，若是不小心傷到了郡王，悔之晚矣。」

「郡王說若是不能圍殺了遼人，他無顏面對陛下！他還說……」

「不，陛下，是軍士。」

來人說道：「郡王說不在話下，只是要一道調兵旨意。」

噗！

「今晚吃火鍋。」

之所以讓趙允讓去，一個是趙禎疑心病太重，還有就是他能用可信的人大多都是朝黨一派里的。

「是陛下。」

呂夷簡含笑道：「郡王過去走個過場就是了，至於殺戮，皇城司里有人手，必要時……禁軍也能上。」

可這是皇命啊！

革新沒問題。

「這個椒油涼拌菜好用，吃面時也好用，火鍋更好啊！」

趙禎無語笑笑，問道：「秦為呢？可出發了？」

趙允讓若是因為趙禎的任命而出了事兒，那天下人就會覺得皇帝這是忌諱當年之事，百張嘴也說不清。

趙禎也滿臉黑線，正色道；「罷了，讓人去和-圖-書秦家傳話，命秦為去金 明池坐鎮，若是不能絞殺遼人……告訴他，朕會懲罰。」

若是趙允讓此刻出現在眼前，趙禎發誓會狠狠地擁抱他。

秦為解開圍裙，春杏接手了下面的工作。

還當她是吃味了，秦為輕聲道：「才回家又出門，某這個夫君卻失職了。」

就像趙禎不放心那些朝黨一樣。

趙禎問道：「趙允讓怎麼說？」

內侍點點頭，「陛下，汝南郡王還說，大宋少了血性，國人少了膽氣，可要想國人有血性，那就要上行下效，他作為趙家子孫，願意為國盡忠！」

金 明池裡突然一聲炸響，水花噴濺中，一些魚兒被震暈了浮上來。

秦為說的自己都流口水了，許茂則吸吸鼻子道：「陛下讓你去金 明池坐鎮，吃了飯就趕緊去吧。」

老呂這些年雖為國做了不少實事兒，但他同樣還是朝黨一派中的主心骨，也許他也想革新，但他的想法絕對不存粹。

「陛下，多派些人手就是了。」

一樣的不放心。

呂夷簡見了心中也是讚嘆不已，然後脫口而出道：「那個東西臣卻是有的。」

「先放油，然後下作料爆香，加水燒開……」

范仲淹也勸道：「陛下，汝南郡王常年散漫在外，怕是很少見過這種陣仗，還是讓郡王回來吧。」

大家都在彼此忌憚，又彼此濃情蜜意。

「遼人等不及了，拖得越久，他們就越沒機會。而火藥作坊剛搬出去和圖書，正是忙亂的時候，容易出紕漏，那麼就在這幾日了。」

呂夷簡正好看到趙禎的眼神，還當是陛下不滿意他沉默的態度了，只好有些尷尬的乾咳一聲，出班道：「陛下，臣以為，要不……削一些俸祿？」

老呂氣得身體搖晃，面色漲紅，趙禎擔心他下一刻就會怒極暈倒。

一旦事態觸及到了某方利益，他們能否忠心就不一定了。

他冷冷的道：「那是哄人的東西，今日削減，明日就增了，哄誰呢？宰輔出這等餿主意，就該回家去種地，還帶能養活自己。」

趙禎覺得秦為該出發了，可這廝還在家中和妻子溫存。

許茂則一溜煙跑去了秦家，等下馬時，不停揉著肚子，看著很不自然。

老呂既然開口了，范仲淹自然不會閑著。

問題是。

趙禎眉間多了厲色，問道：「可是密諜嗎？」

老范在士林中的威望不足以支撐他在朝中的決斷，前有呂夷簡，後有龐籍，還有王臻……這三人都比他的根基要深厚。

秦為才到家，還不知道此事。

重用可以，卻不能掌權。

許茂則嘆道：「而且還他還說什麼，願意為大宋殉國……你可知他這話一出，有多少人就會藉機生事？……什麼不成功就是沒卵子……秦為吶，看看你都教了些什麼人？」

這樣就好啊！

這不他正在用此行帶回來的花椒做椒油。

趙允讓很喜歡這種集體生活，他甚至親自做了火鍋。

「弄上來！ｗｗw•ｈｅtｕｂoｏk•coｍ•ｃoｍ」

龐籍在看著呂夷簡的後頸窩，趙禎擔心這位樞相哪日看花眼了，把呂夷簡的後頸窩看成是炊餅，然後一口咬下去。

劉姝驚訝的道：「夫君，是要……」

那些人忠心或許有，但他們更容易結黨。

這話雖是在為趙允讓擔憂，可其中意思大家都明白。

秦為點點頭：「放心，某心裡有數……若是出了事，某去刺殺耶律宗真，不成功就不回來了。」

「小事。」

可稍後傳來消息卻不大對。

這些年，每次皇命下到秦家，不是出征就是絞賊，哪裡有過清閑事兒。

皇帝和宗室一心是好事兒，如此可避免許多不必要的麻煩，可有時候也不能太一心了，那人畢竟進宮過。

劉姝沒說話只是點頭。

秦為是朝臣，有功賞賜就是了，就算有錯，反正他身上的功勞不少，抵消一些也無所謂。

水燒開后，趙允讓弄了許多泡菜進去，然後下魚塊。

呂夷簡大怒，戟指范仲淹：「范仲淹小兒，你無禮！」

廚房裡一股子花椒的香味，許茂則吸吸鼻子，覺得胃裡有些痙攣，「那個……回頭給一小瓶吧。」

「什麼意思？」

秦為淡淡的道：「所以陛下要選一個放心的去坐鎮，擔心那些人里又遼人姦細，只是……趙允讓這麼一來就要兵權，陛下自然不好答應他，否則那些人的唾沫星子能把人淹死……罷了，某就問一句，是陛下讓某去坐鎮，還是宰輔們諫言的？」

秦為和-圖-書看了眼周圍，然後低聲道：「晚間外面可能會有動靜，你們什麼都別管，和咱們家不相干。」

尤其是呂夷簡。

范仲淹畢竟一步，喝道：「老夫無禮？那些宗室權貴每年要消耗多少錢糧你心裏不清楚嗎？他們鬧騰的還少嗎？」

趙禎微微抬頭，「看來急切之間遼人只能用這等手段了，那麼必然是原先在大宋的密諜出面，統領他們一起動手，皇城司……皇城司擋不住。」

可大宋的規矩就這樣，你讓他如何？

這是要親自指揮絞殺遼人啊！

本來讓趙允讓領兵就是有風險的，這事兒一旦傳出去，朝臣們都會認為這是汝南郡王有意作秀……小夥子心裏不單純啊！

許茂則拎著一瓶椒油回宮，趙禎得知秦為的承諾后也只能苦笑。

……

「陛下，這不妥。」

「這倆人就沒一個省心的。」

「陛下英明！」

宗室權貴勒索朝廷，這事兒呂夷簡作為首相自然有責任，他無法推卸。

秦為微微一笑，「回稟陛下，就說此事某接下了。」

有小船劃了過來，把那些魚撈上來。

龐籍笑噴了。

「陛下，皇城司稟告，說是從北方到汴梁，每日都有些來歷不明的人經過，目前那些人都在城外遊走，皇城司已經捕捉了十餘人……」

「好。」

許茂則提醒道：「汝南郡王那邊你要處理好了，他不能掌兵權，但也不能出事，否則……你懂得。」

「軍士？」

內侍猶豫了一下道：「他說趙家兒郎自該護和*圖*書衛自家江山，若有人擔心忌憚，大可以去金 明池絞賊，他願意掠陣……若他們不敢，那郡王便親自上，若真有不測，他願為大宋殉國，以表對陛下忠心！」

她不傻，知道火藥作坊搬到了金 明池，而自家夫君才回來就急匆匆的趕去那邊，多半是有人在覬覦火藥秘方。

趙禎猶豫了一下，最後理智佔據了上風，就吩咐道：「去個人，讓他回來。」

劉姝把秦為送到門外，見他遠去，腦海中不禁浮想聯翩：一群人圍住了秦為，厲聲讓他交出火藥秘方，秦為只是冷笑，然後用火摺子點燃了一個大號爆竹丟過去……

「陛下令郡王去皇城司坐鎮，可郡王卻向陛下請命調兵，說是要絞殺遼人……汝南郡王你是知道的……敏感啊！」

劉姝笑道：「夫君這是有正事呢。」

秦為一口否認了自己的『功勞』，然後問了雙方的形勢。

「轟！」

她瞪大眼睛，用力的揮手，她不知道什麼是廝殺，只是單純的覺得自家夫君是去干大事的。

秦為點點頭，「別擔心這個。」

秦為就是早就看清了這一點，才始終和呂夷簡保持若即若離的關係。

「關我屁事！」

秦為雖說的很輕鬆，但劉姝知道他這是寬慰自己。

「今夜某就在金 明池邊釣魚，回頭帶幾條大魚回家吃火鍋，給你和孩子熬魚湯喝。」

「老許，你可是稀客啊！」

趙禎心中暗贊一聲，不自覺的拍了下身下的椅子。

這是說宰輔們都是膽小的婦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