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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為的話讓人愕然，然後都笑了起來，他們沒說話，可秦為卻從這些笑聲後面聽出了其中的意思。

「某知道。」

卧槽！

火油彈在攻城器械上流淌燃燒，那些敵軍在慘叫奔逃……

秦為的建議讓趙禎有些懵，等他看到被熏得黑不溜秋回來的呂夷簡和龐籍后，不禁就笑了。

「鎮定！」

周圍有些細微的嘈雜，但很容易就能區分開，秦為區分開這些嘈雜，很快就感受到了寂靜。

秦為很自信的道：「皇城司和北伐軍的組合，若是這樣還讓賊人在汴梁逍遙，臣和葉雙愁就該一頭撞死了。」

趙禎很愜意的看著灰濛濛的田野，突然問道：「聽說你昨日在街前被人刺殺……刺殺之人朕大抵清除了，你想如何？」

他覺得秦為又立功了，該高興才是。

趙禎微微點頭，「是利器，加上火藥，兩者相輔相成，無堅不摧啊！」

「這是做什麼？快扶起來。」

「哈！」

「那人會來。」

秦為和葉雙愁一直在裏面喝酒，漸漸的醺醺然。

王臻看了一眼北方，眼神中多了期冀，也不知他有生之年是否還能看到，大宋的鐵騎征服北方。

趙禎點頭道：「秦為有錢，這頓飯若是吃不好，諸卿可在秦家吃它十天半月的。」

歸根結底，書院靠的還是科舉中舉率啊！現在太學一馬當先，一騎絕塵，傲視一干學生。

葉雙愁冷冷的道：「李先生，你憑什麼叫先生？商賈的後代，掛個亡國餘孽的牌子就能自稱先生了？沐猴而冠罷了……」

秦為和葉雙愁隨後出現在了秦家。

「好東西啊！」

趙禎覺得好像是狂熱，可他想想自己沒啥能讓他們狂熱的，於是有些不解，可他是帝王，當然不能問這種蠢問題。

秦為退出了太學，從正規軍變成了游擊隊，那些敵意都在慢慢消散，包括范仲淹在內，大家都覺得秦為開書院是自討苦吃。

呼！

眾人一陣惡寒，趙禎問道：「這人怎麼有些熟悉呢？」www.hetubook.com.com

趙允讓這次來，就是充當人數的，當了半天的小透明的他，見秦為一臉冰冷，就問道：「為何不高興？」

秦為尷尬的道：「是莊上的農戶，前幾次……陛下來過這裏，那個陳小年的爹七十多了，就躺在床上。」

眾人紛紛對秦為怒目相向。

葉雙愁微微搖頭，夜風微微吹拂在他的身上，衣袍罩著乾巴巴的身軀，顯得空蕩蕩的，被風吹過，微微擺動著。

秦為笑了笑，趙禎卻大為讚賞，說道：「回頭讓宮中的廚子也弄個面紗。」

是暗器！

想噁心人的秦為沒成功，就去了廚房裡面，廚子的手在顫抖，邊上監控他的侍衛有些擔心。

他沒有許諾馬上，可暗含的意思卻讓人振奮。

「秦大人，這人不會是有情弊吧？」

後院竟然躲了十餘人，加上在前面的，皇城司在秦為家投入了五十餘人，這幾乎可以打一場小型戰爭了。

君臣都在歡喜，秦為卻冷著臉站在那裡。

秦為單手握住刀柄，目光炯炯的看著四周。

「都別衝撞了陛下！」

另一個莊戶說道：「陛下，這是真的……當初好幾個郎中都說陳大年活不過十日，可當年見過您一次后，他竟然就好轉了。後來又見了一次，他竟然能扶著走動走動，這便是神跡啊！」

「是啊！」

「以後汴梁將會堅不可摧！」

而且真宗後面的駕崩……和這個有沒有關係？

趙禎微笑道：「這是醇厚的百姓，看吧，沾吧。」

呂夷簡覺得這樣不大妥當：「男人帶著面紗，男不男女不女的，丟人。」

這日子還能過？

「葉都知在叫陣。」

龐籍一直在思索著，此刻大抵是想通了，「陛下，此物在防禦時可以打亂敵軍的陣型，而且若是敵軍有攻城車之類的大東西，此物正好克制……」

哥不是天才啊！

那個年輕人極為有力，竟然背著祖父跪了下去。

「回去吧。」

要是下毒什麼的可不得了和-圖-書。

呂夷簡信誓旦旦的道：「敵軍若是兵臨城下，那就用火海去迎接他們！」

葉雙愁的身體微微拱起，就像是一隻大貓。

「為何沒想到進攻！」

中年男子喊道：「小人陳小年，小人的爹爹陳大年多虧了先帝的福氣，這才活到了今日，多謝陛下……」

後院的屋頂上有人探頭，門縫裡有一隻眼睛，窗戶後面站著一個人……」

「回去吧。」

下面沒動靜。

「別說了。」

「差不多了吧？」

「陛下來了，爹，快，大郎，把你翁翁背出來，去沾沾福氣……」

他很誠懇的道：「某隻是踩在了巨人的肩膀上。」

秦為抬頭看去，外面的葉雙愁不知何時竟然不見了，他霍然起身，吩咐道：「小北看好娘子和家裡人！」

興奮瞬間消散。

葉雙愁看了微笑的秦為一眼，覺得這是個挑釁，就說道：「全部撤了。」

「他是慌了。」

「好吧，某不說了。」

他走到秦為的身邊，低聲道：「郎君，他們來了。」

身邊的男子無奈的喊道：「都出來。」

等做好飯菜后，侍衛陰測測的補充道：「伺候陛下要割掉你的東西……」

范仲淹點頭贊道：「這話說的極好，可見秦為還是謙遜的，外間那些說他狂妄的多半是假話。」

想著以往自己吃的飯菜里都有廚子的唾沫，范仲淹有些不滿的道：「你呀，就是端的噁心人。他那門雜學走的就是細微的路子，什麼東西都給你放大了看，結果……那些東西一放大就噁心人。」

秦為很淡定的舉杯，這是葡萄酒，喝著很順口。

食堂很整潔，廚子甚至還帶著面紗做飯，看著有些古怪。

大宋現在談進攻還是早了些。

這也算是秦為自己給自己打造了一個強大的對手，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秦為說的淡然，趙禎卻有些擔憂，「可能無事？」

寂靜之中有些說不清的詭異，秦為不知道是心理作用還是什麼，當這份詭異越發的濃郁時和_圖_書，他猛地抬頭。

他帶著微笑說道：「百姓好奇就讓他們看看，至於福氣……」

屋頂上的葉雙愁身體搖晃了一下，就像是風中的柳枝，秦為不知道這是為何，但隨即有東西落在了地上。

秦為罵道：「好好做菜，做好了就送你進宮去伺候陛下。」

於是他就含笑看著。

「你住口！」

趙禎點頭道：「這便是他的好處，眼光深遠，能看到別人看不到的地方，我有時候就在想，這年輕人的腦子是怎麼長的？怎麼就能想到這麼多匪夷所思的念頭，但卻又極為合理，這大概就是天才吧。」

呂夷簡只覺得汗毛倒立，下意識的擋在了趙禎的身前，然後又覺得不妥，急忙退了回來。

秦為說道：「那人是個瘋子，他定然敢來。」

那是無稽之談。

「好。」

趙禎擺擺手，擋在前方的侍衛退後。

眾人不禁讚歎著，都覺得心中一松，彷彿有一塊大石頭從心口那裡被搬走了。

「出來吧，讓某見見……多年未見了，你可還好嗎？」

「陳小年，趕緊把你爹背出來，陛下來了，沾福氣了。」

葉雙愁閉上眼睛，說道：「撤了吧。」

「都知，那些瘋子很厲害，撤掉這些兄弟，怕是應對不暇啊！」

莊子里馬上就轟動了，各種呼兒喚女。

「巨人的肩膀上？」

他強撐著當了一回大熊貓，等莊戶們心滿意足的散去后，就覺得身體有些沉，隨後就去了食堂。

他站在後院看著左右，皺眉道：「某都能察覺到戒備森嚴，那些瘋子會察覺不到？」

趙禎心中也在打鼓，本來覺得沾福氣的說法是無稽之談，可這有根有據的，難道真的能被奪了福氣？

他急切沖了出去，緩緩回身，倒退著走到了能看到屋頂的地方，屋頂上，葉雙愁微微低頭，雙手成爪，正在等候著什麼。

葉雙愁搖頭道：「某覺得他們該來了。」

一路到了秦家莊，有農戶秦為在趙禎的身後時，那莊戶激動的往回跑。

這是一和*圖*書個仁慈的帝王啊！

怕是要出家做和尚了。

葉雙愁在看著四周，尋找漏洞。

秦為給他普及了一下衛生常識：「人只要開口就有唾沫出來，若是不用面紗擋著，那些唾沫都進了飯菜里……」

范仲淹湊趣道：「陛下，咱們去可要吃好的，這天上飛的，水裡游的，地上跑的，樹上站著的都要吃。」

試想！

呂夷簡很認真的說道：「可以前發現黑油的人只是當做燒火的東西，臣此刻想來，這黑油燒起來濃煙滾滾，味道刺鼻，哪裡比得過柴火？想來人人嫌棄，可秦為卻看到了其中的好處，那就是用於戰陣。」

吃了一頓農家樂，君臣興盡而歸。

敵軍的攻城器械在緩緩推進，城中的投石機投擲出火油彈。

林小北低聲道：「我方先前撤離了皇城司的人，這就是猜到了李先生的用意，此刻正大光明的現身屋頂，這就是叫陣。」

他們是從後門悄然摸進去的，一進大門，秦為就覺得戒備森嚴。

一個年輕人背著個老漢，老漢看著七十多了，身邊是他的兒子，一家三口突然跪了下去。

秦為昨日提前回京，卻沒有第一時間面聖，趙禎本對此有些微詞，可聽說了他在街前被刺殺，又有些擔心。

呂夷簡在看著西北，他希望早日看到火油彈在興慶府的城頭燃燒著。

葉雙愁冷冷的站在那裡，這些密諜有些尷尬。

他很寬厚，可等看到那些狂奔而來的農戶時，依舊是變色了，男男女女，老老少少，幾百號人衝著這邊狂奔，侍衛們都被嚇壞了。

秦為坐下來，緩緩的道：「背後那人是個瘋子，他為了一個虛無縹緲、不可能實現的目標堅守了三四十年。不，加上父輩的話，他們堅守了八十年。隨著大宋的日益穩固，他們發現再無半點機會……」

這年頭開書院的不少，出名的就那幾個，不出名的，到死不活的多了去。

這是示好！

「幽燕吶！」

秦為記得自己前世就是個學渣，幸好家境不窮不富和_圖_書的他隨波逐流讀完了大學，後來不斷的更換工作，甚至賣過化妝品和女裝……

興許就是這些經歷讓他多了許多見識，在那個時代不起眼的見識，在大宋卻大放異彩。

「陛下來了！陳小年，陛下來了。」

趙禎最後一件心事放下，就笑道：「這邊離你的莊子不遠吧？記得那裡是香露的作坊，去看看，順便吃一頓。」

「陛下放心，臣準備引蛇出洞……」

葉雙愁和秦為來到了前院。

呂夷簡唏噓的道：「以前說月亮是神仙的地方，結果一放大全是坑，嫦娥沒有，桂花樹也沒有……」

趙禎的興緻不錯，叫了秦為在身邊，外圍是騎兵，內圈是侍衛，這個安保工作萬無一失。

秦為這個主家出手了，莊戶們很懂規矩，在距離十餘步時就止步了，目光熱切的看著趙禎。

「這是為何？」

眾人都大笑起來。

呂夷簡的胃口被敗壞了，覺得秦為是故意的，「不說話就是了。」

秦為很篤定的態度讓林小北贊道：「郎君您雖然沒見過他，可卻猜的極准。」

秦為伸出食指豎在嘴唇上，護衛悄然從後面摸了過來，林小北回身看了一眼，微微頷首，然後指了一下牆角。

廚子想到進宮，頓時精神百倍。

秦為低下頭，用耳朵，用身體所有的感官去感受著這個世界，沒有蟲鳴，冬天的蟲兒需要躲藏。

「他就是個瘋子，恨不能毀滅了旁人和自己的瘋子，所以不會懼怕危險。」

這眼神不對啊！

「此物早已有之。」

「這是口罩。」

只要軍隊強大起來，那麼趙禎願意支持北伐。

再被秦為把人臉的秘密給說出來，大伙兒這日子還過不過了？原本眼中的美女，那嫩滑的肌膚被放大后竟然全是坑……

幾個老漢在唏噓著，秦為說道：「其實人的臉……」

外面正好一陣冷風吹過。

趙禎笑道：「朕知道你一心只想著北伐，而朕又何嘗不想呢？看吧，等大宋軍隊兵強馬壯，到時候……」

「噤聲！」

「保護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