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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喜可賀？」

馬德祿贊道：「你家的茶膏喝著與別人家的不同，味道濃郁啊！」

然後他莫名其妙的就上火了，嗓子里難受。

馬德祿發表了一番對水的看法之後，又叮囑了一番及時停止錢票的重要性，這才回去。

而眼前的這位只是隨便想個主意，錢財就滾滾而來。

秦為搖頭道：「某知道這樣不妥，但目前沒有別的辦法。」

噗！

秦為急匆匆的去了前廳，馬德祿在喝茶。

這人比人，真的是氣死人啊！

孫好民的表情看著就像是便秘了一般，秦為皺眉道：「好好說話。」

「然後你就等著去坐牢吧！」

秦為只求他趕緊走人，否則會忍不住想堵住耳朵。

「你說呢？」

「自家那麼有錢也不知道做，這是要送給王公家的。」

沒辦法，這就是皇家的臉面。

「不會那麼巧吧？」

馬德祿今天像是中邪了，話少的讓秦為害怕。

開始了。

「記住了！」

按說這事兒和馬德祿根本不搭噶，就算秦為發行再多的錢票，只要官府同意，只要秦記沒有破產，他愛怎樣怎樣。

他隨手拿了一塊糯米糕邊走邊吃，孫好民跟在身後嘀咕著。

邊上的孫好民也覺得不對勁，趕緊出去弄了清水來，馬德祿牛飲一氣，嘆道：「還是水最好啊！水利萬物而不爭，遇……」

因為要過年了，大伙兒看著都有些喜慶的模樣。

可這人向來就愛憂國憂民，用秦為的話卻是多管閑事和-圖-書。

「你怎麼來了？」

「……錢票和交子差不多一個意思，可交子被官府給管著，你的錢票卻是……」

胡聘的身體朝著秦為的方向前傾，「秦兄，只要咱們拿捏好這個中分寸，保證能套出不少錢來。」

秦為覺得這位是來找茬的，所以話也不客氣。

「放了什麼？」

馬德祿再舔舔嘴唇，說道：「今日口乾舌燥，可有清水。」

「……要顧及大局……」

秦為想抽胡聘一頓。

「私人發錢票不妥！」馬德祿依舊是言簡意賅：「收了。」

「可卻容易出事！」

郭皇后指著她笑了起來，難得的心情好了許多，「你啊你，這是皇家的氣派，若是皇家要賞賜宮中人還得要向外人借錢，那就危險了。」

「這什麼意思？」

這話問得很是僵硬，馬德祿卻安之若素的道：「先前聽聞秦記在官府造冊，準備發錢票，老夫以為不妥。」

郭皇后卻很頭痛。

沒有國家背書的大規模金融行為就是在拿自己的小命開玩笑。

隨後就被叫去上朝。

趙允讓客氣的回禮。

秦為笑的很是得意，「大宋的錢荒一直存在，錢荒啊！商業要發展怎麼能錢荒？可就算是知道銅礦一時間也采不到，還不如從制度上來革新金融。某若是主動提出來，朝中的那些重臣們定然會反對……那就讓馬德祿來解開好了。」

尤其是經過這幾年的蹉跎，范仲淹離開御史台後，馬德祿漸和_圖_書漸變得不再庸碌，將整個御史台打理的嚴絲合縫。

孫好民心服口服。

孫好民愕然道；「這是您故意的？」

「說話！」

廚房弄了許多好東西，秦為準備送些吃用的去王家。

貼身婢女玉環說道：「娘娘，奴……」

「喜歡就好。」

當初劉娥執政時，定年號為『天聖』。

再回來時，孫好民小心翼翼的看了秦為一眼，見他沒生氣，這才說道：「郎君，馬德祿這次是先禮後兵呢，若是不聽的話，他定然會彈劾。」

她拿著冊子說道：「這麼多人都要賞賜，頭痛啊！」

一番話說完，馬德祿氣喘吁吁的道：「記住了……」

玉環說道：「聖人，既然是宮中辦事，那宮外的那些宗室和重臣們也該送些禮吧？」

「就是要等他彈劾！」

秦為反問道：「若是他們擠兌呢？」

年根的宮中漸漸多了些喜氣，太后的薨逝帶來的悲傷也在漸漸消散。

「馬中丞有話請明說。」

……

孫好民覺得自家郎君怕是昏頭了，「郎君，那馬德祿可是連宰輔都敢彈劾的人啊！他是御史台的老大……」

「顧大局，不錯。」

趙允讓和他走在一起，低聲道：「馬上年底了，陛下過摸著又要為宗室的賞賜發愁了，我來就是給陛下一個緩衝餘地，若是今年賞賜有所減少……」

……

用紙換錢，這等好事不趕緊做還等什麼？這是人的劣根性，看到好處就上，風險意識被拋之和*圖*書腦後。

秦為捂額，想把段玉給閹了。

這讓他不禁想起了自己前面一個主人，覺得那位真的是腦子不夠用，最後竟然因為貪腐被發配。

她本身形臃腫，長得也不咋地，此刻卻做小女子的羞澀模樣，讓邊上的方圓忍不住偏頭過去乾嘔了一下。

秦為覺得在自己的熏陶下，連家裡的管事都變得道德高深了，道德高深，最近他喜歡用這個詞來勉勵自己。

劉娥的陵寢耗費不小，讓宮中的日子也跟著艱苦了些，好不容易熬了一年快該鬆快點了，可轉眼就是新的的年號了。

「好茶！」

而且這個問題一針見血，直接點出了錢票的最大弊端。

郭皇後放下冊子，宮女過來幫她按摩肩頭。

「小人讓段玉在水裡弄了些東西……」

「郎君，馬德祿來了。」

「這人不是和咱們家不對付嗎？」

瑪蛋！

秦為把嘴裏的食物都噴了出來，回身不敢相信的看著孫好民，「你是孫好民？你確定你沒被趙允讓附體？」

現在劉娥沒了，趙禎終於當家做主人，自然不可能沿用之前劉娥在時的年號，這是新老更迭，更是趙禎掌權的象徵。

「就是他了。」

這邊皇家在為沒錢苦惱，而那邊秦為則是在想著馬德祿什麼時候會失去耐心上奏疏彈劾自己。

「私人發錢票，若是任意發放會如何？」

趙允讓卻拱手笑道：「自然是來上朝。」

所以要懂得進退。

雖說趙禎對趙允讓的信任讓他有ｗｗｗ•hｅtubook.cｏｍ•ｃom了不少參政的權利。

秦為的臉頰抽搐了一下，問道：「馬中丞百忙之中來秦家，不知有何貴幹？」

秦為沒好氣的道：「年底了不說這些，你記住一句話，除去一國之外，個人想用信譽來當做貨幣，那就是發狂，並無例外。除非能有國家為你背書，否則這就是找死。」

秦為最近沒關注朝中之事，所以有些好奇。

一旦秦為缺錢或是想捲款跑路，他隨時都可以加大錢票的發行數量，然後丟下這個爛攤子跑路。

秦為覺得這娃大概是糊塗了。

你丫一個郡王，能不上朝就該找個涼快地方獃著，省的那些人看到你，就想起了當初的事情。

「收了吧。」

道德高深的夢想破滅了，秦為很難過。

所以郭皇后痛並快樂著。

他是宗室郡王，宰輔們自然要客氣，但也僅限於客氣，若是你較真兒，那老呂會讓你知道巴掌打人有多疼。

「他們若是來兌換呢？」

秦為終於知道他為啥先前話少了，馬德祿的嘴唇很乾，鐵定是段玉加了什麼藥物進去，那廝只會泡壯那個啥的藥酒，能加什麼葯？

馬德祿越發的顯得老成持重了，彈劾誰也是一板一眼的，讓人覺得眼前站著的是一塊木頭，而不是人。

秦為笑了笑，「錢票的弊端某豈會不知？問題一直在，只是看誰先發現罷了。沒想到竟然是馬德祿，可喜可賀啊！」

呂夷簡等人也看到了他，便拱手道：「郡王。」

胡聘的未盡之意就是htｔps://m.hetｕｂｏok.cｏm.ｃｏｍ：那是紙啊！

胡聘遺憾的告辭，臨走前溜到了廚房，在春杏不滿的嘟囔聲中提溜走了幾串香腸。

馬德祿看來研究過秦為的性子，所以話嘮不見了，言簡意賅的就表達清楚了自己的意思。

怪不得這貨先前要來央求擴大發行量，原來是規模鬧大了，鬧得連馬德祿都來了，可見影響不小。

「哈哈！」

有錢沒錢是一回事兒，但若是因為沒錢從而鬧得沒臉，那就是得不償失。

但信任是一會兒事兒，忌憚是另回事兒。

秦為要抓狂了。

秦為負手而立，說道：「大宋的官員失職了，這等私人發錢票的事就該在第一時間發現和制止，可他們卻拖到了現在……」

這麼喜慶的的事兒不普天同慶也不行啊！

孫好民恨恨的道：「小人本想冷落他一番，可又怕傳出去別人說咱們家失禮，還是上了茶水。」

馬德祿突然嘆息一聲，還舔舔嘴唇，秦為心中覺得不妙，「你還年輕，錢是掙不完的，為了掙錢去弄這個……若是因為你我之前的踟躕，老夫可以既往不咎，但若是……」

等進宮之後，秦為竟然看到了趙允讓。

秦為很糾結的道：「政策歸政策，商業的歸商業……現如今秦記有足夠的資本和本金去發行錢票！而且這也是便利商業的好事兒，否則每次都搬運大量的銅錢，容易嗎？而且大宋的錢荒你不知道？一旦供需達不到平衡，錢荒就會讓許多人破家，到時候汴梁紙貴……無數的行業會受到衝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