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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

外面的幾個內侍宮女都有些愕然，這趙尚書可是皇后的貼心人，一直都得了禮遇，今日這是怎麼了？

艷羡的聲音從四面而來，大家都明白了一件事，合著郭皇后趕她出宮不是壞事啊！要不怎麼還送了那麼多紙鈔？

「是，好像就是這個人。」趙尚書低頭道：「秦為險些被害，隨後葉雙愁出手……秦為不知用什麼東西點燃了李先生……」

呃！

這人倒也稱得上是能屈能伸，許茂則心中把此人的威脅提高了一個等級。

趙尚書剛想開口哀求，兩個內侍過來架起了她。

可問題是……

秦為的性子大抵是很和氣，那是因為你沒惹到他在意的事兒。

「娘娘……」

她有一個能生的母親，給她帶來了許多兄弟姐妹，子女多了就感情分散，於是那一年她就被選進了宮中，父母卻只是淡然，說她去享福了。

她看了方圓一眼，冷冰冰的道：「滾！」

「李先生！」

「這可由不得你！」

郭皇后歡喜的道：「那李先生我也有所耳聞，聽陛下說，那是個瘋子無人能制，如今終於死了，否則以後陛下出宮就要小心了……」

對於自己的結髮妻子，趙禎真的情緒大抵比較複雜。

從劉娥駕崩之後，郭皇后就逐漸成了這後宮之主。

光是想想，心中就甜蜜的不得了。

雖然沒有明文規定，但皇後身份太過重要，貿然出宮免不了早來非議。

「見過娘娘。」

郭皇后負手而立，身姿挺拔。

「住口！」

可今日趙尚書被郭皇后喝罵滾，這就是一個不好的開端。

一提起孩子，劉姝下意識摸了摸小腹，臉上露出慈祥的笑容，像極了那些初當母親時的女子。

門外進來一人。

她的眼中多了冷色，喝問道：「如何了？」

她這個年紀出去，在汴梁城中能做什麼？

可來人卻喝道：「滾開，陛下來了。」

「出去吧。」

兩個找麻煩的內侍灰頭土臉的回來，方圓堆笑著迎過去，趙和_圖_書禎大步而來，許茂則緊跟著，隨後就是趙尚書。

孫好民趕緊讓吳媽扶著劉姝帶出來。

許茂則冷冷的道：「陛下和娘娘有話說。」

呃！

趙尚書茫然抬頭，想起了那記憶模糊的家，還有父母和兄弟姐妹。

趙尚書完全懵了。

她出宮能去幹什麼？

別惹皇后！

「是。」

孫好民被嚇尿了。

郭皇后以前從趙禎那裡得知了此人。

女官趙尚書站在門外，低聲道：「有消息。」

……

郭皇后見劉姝眸色正常，並未有那種弱不禁風的害怕，不禁就讚賞的道：「處事不驚，很好……」

興許會養著，但那是行屍走肉啊！

趙尚書說道：「那叛逆頭子……」

她小心翼翼的爬上馬車，就跪坐在邊上，低著頭，露出了一抹細皮嫩肉的脖頸。

呃！

趙尚書終於忍不住問道：「娘娘，你竟然知道……」

方圓行禮，見她的模樣就知道此人以後很難了，作為貴人的身邊人，一般都會得到尊重。

神像無言，地面上攤開的是一|本|道家典籍。

若他能排擠掉方圓的位置，或者……

一個內侍忍不住就笑了，然後被方圓看了一眼，不禁汗流浹背。

趙尚書心中一驚，急忙過去。

趙尚書把今日的經歷回想了一下，想起郭皇后的那些問話，瞬間就明白了。

出宮后，趙尚書有些失魂落魄的看著前方的馬車，心中難過。

趙尚書想起了自己見過的劉姝，不禁嘆道：「秦為對妻子情重，那秦家娘子自然憂思夫婿……」

她不願意去！

所以對於郭皇后的地位，趙禎用打爛了一個刁奴的屁股作為保證。

聽聞郭皇后脾氣不少，而且善妒專橫，若她萬一那句話難聽刺|激到了懷孕的劉姝，那郎君回來怕是會找她拚命。

連皇后都來慰問了，郎君這樣的聖寵天下恐怕也沒有幾個吧？

「嗯！」

這可是個香餑餑，今日之後，就會有人給她挖坑，然後看看郭皇后的反和_圖_書應。若是郭皇后不管，那麼趙尚書就可以洗洗睡了，隨後的攻擊會淹沒了她。

「曹家？他們倒是好一手算計……陛下曾說過，秦為是個重情義的，曹家這次幫了秦為，日後……」

方圓都覺得有些奇怪。

「趙氏，出宮吧！」

那您先前還問這個作甚？

郭皇后跪坐在中間，嘴唇微動，卻是在默念經文。

「好！」

方圓喝住了這些人，然後進去問道：「娘娘可有事？」

許茂則已經快六十的年紀，他急需一個接班人，為自己將來的退休生活打下保障。

回到宮中之後，郭皇后又了小房間。

「父母可念著你嗎？」

郭皇后看著她那唏噓的模樣，冷冷的道：「去告訴陛下，我要出宮。」

「那是紙鈔？」

郭皇后地位尊崇，她要趕一個宮女出去不是問題，可趙尚書是女官，還是尚宮這等高階女官，有些麻煩。

「紙鈔發的很少，大家都沒有。她出宮就能拿著去秦記換錢，發達了呀！」

寂然！

稍後她偏頭看了趙尚書一眼，淡淡的道：「你二十七歲了。」

這是敲詐和出氣的好機會，兩個內侍獰笑著過去，喝道：「跑什麼？也不怕驚擾了娘娘……」

「是。」

裏面有幾個宮女作陪，趙禎進來后就問道：「妙齡為何忽然要出宮？可是朕哪裡惹你生氣了？」

聽聞有女官做事不靠譜，趙禎哪有不同意的，當即就令人來了。

「見過陛下。」

等他們走後，孫好民后怕的道：「小娘子剛才為何拒絕了呢？花花和綠毛小人就能餵食了。」

後面的小房間里，她跪坐在蒲團之上，心中乞求漫天神佛能保佑她生個兒子。

除去趙禎之外，郭皇后不喜歡和人近距離呆在一起，甚至趙尚書猜測，因為趙禎是帝王兼夫君，所以郭皇后才強忍著，否則她大抵寧願一人獃著。

合著您竟然都知道？

一方面是覺得郭皇后太過善妒專橫，但當年那種情形，若郭皇后是個和*圖*書人人可欺的，她也走不到今天這一步。

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趙尚書的面色依舊蒼白，亦步亦趨的跟在後面。

皇后不能輕易出宮啊！

只要朕一天不換皇后，郭皇后仍是這六宮之主，人也不可輕賤。

「這得有一兩百貫吧。」

……

「娘娘讓你進去。」

那個女官來了，她的臂彎掛著一個包袱，遞給了趙尚書，可趙尚書此刻心喪若死，什麼都無法提起她的興趣。

趙尚書不知道郭皇后問這話的意思，只能謹慎的回答著。

再看看宮裡這位……陛下對娘娘或許也不錯，但他卻做不到如秦為那般，一生只許一人……

寧願死都不去。

「他們……臣不知。」

「好多了……」

趙尚書蒼白著臉退了出來，有人瞥見了，等她走後就低聲道：「她哭了。」

想去看看。」

郭皇后幽居於此，沒有大事不會驚動她。

「兄弟姐妹不少？」

郭皇后問道：「秦家娘子如何？」

她服侍了郭皇后多年，堪稱是兢兢業業。如今快三十歲了，竟然得了這個難堪，這讓她以後怎麼在宮中做人？

郭皇后冷冷的道：「二十七歲……女人到了二十七歲，再往後就是枯槁……在這宮中……來人！」

「娘娘……」

不過死道友不死貧道是宮中人的普遍心態，他站在外面，一臉的忠心耿耿。

稍後到了秦家，秦為還未回來，但劉姝已經從驚慌中穩定住了。

「生死不知。」

隨著後宮嬪妃數量增多，郭皇后愈發覺得自己地位不張。

「娘娘！」

「見過娘娘。」

郭皇后冷冷的道：「告訴陛下，趙氏做事丟三落四，我不喜，趕出去！」

劉姝不明所以的看了趙尚書一眼，點頭道：「親切。」

千里迢迢的回益州？

之前就有朝臣提議，要選勛貴之女入宮充填後宮，曹家就是其中之一，現在他們又與秦家聯盟，看來自己也要造作打算了。

「說是憂思過度，險些昏厥！」

在宮中只要你和_圖_書努力做事，至少不用擔心衣食住行，堪稱是鐵飯碗。

宮中的女官職位就那麼多，趙尚書的官職是『尚宮』，這是女官里的頂尖，被尊稱為『尚書』。

她抬起頭，「臣願意一輩子都在宮中……」

比如說李先生的那幫子手下，就被他拉出邙山軍連夜追殺。

郭皇后的話讓孫好民心中一松。

「娘娘……臣不出宮！，臣願意伺候您一輩子！」

趙尚書還在患得患失，進去后跪坐在邊上的蒲團上，大氣都不敢出。

趙尚書癱坐在地上，絕望的道：「臣不出去，臣不出去！」

但她說趙尚書做事丟三落四，這個可以有，貴人的身邊可容不得丟三落四的人。

郭皇后先是嬌羞一下，又的道：「那李先生縱橫多年，皇城司下了大力氣，葉雙愁親自出手多次亦不能得手，這次秦為遇險，聽說他的夫人險些暈厥……臣妾便想替陛下前去撫恤一番……」

可郭皇后卻冷冷的看著她，喝道：「刁奴！滾！」

劉姝現在正是孕後期，脾氣一天一個樣，陰晴不定是常事兒。

「您……」

大抵最後只能淪落青樓吧。

可外面呢？

一個內侍看著那一疊紙鈔，不禁目露貪婪之色。

兔死狐悲的心情只是一瞬，方圓一路跟著，在殿外被攔下了。

脾氣暴躁如郭皇后依舊如此。

馬車的車簾突然被掀開，有人過去側耳傾聽，然後轉頭說道：「趙尚書，娘娘叫你上車。」

可現在她竟然讓自己上馬車……

兩個內侍冷著臉來了，大抵是準備把她架出宮去。

這樣的夫妻讓人羡慕。

方圓碰了一鼻子灰，出去站著，稍後有人急奔而來，他就冷笑道：「驚擾了娘娘該當何罪，問著他！」

郭皇后的眼中多了些黯然。

「不關陛下的事……」

「……」

另一方面，當初自己奪權時，郭皇后及時穩住了後宮，這樣一個皇后也算得上賢內助了。

儘管她膝下只有一女，但地位尊崇，那些後宮嬪妃就算有些恩寵，也絕和-圖-書不敢在她面前恃寵而驕。

稍後有人回稟，「娘娘，陛下那邊點頭了，說是您有事儘管說話。」

「秦夫人可好些了？」

「是。」

「看看。」

郭皇后對一個女官點點頭，然後又開始了默念經文。

趙尚書宛如聽到了一聲晴天霹靂，她伏在地上哀聲道：「娘娘，臣有錯，臣願受罰，但求不出宮。」

女官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說道：「你打開看看。」

「出去！」

趙尚書緩緩打開包袱……

然後他轉頭看到了角落裡的任守忠。

若是惹到了……

「家裡的父母還在？」

「昨夜有叛逆伏擊秦為……」

郭皇後起身道：「回去。」

趙禎沒想到竟然是這個緣由，他心中一暖道：「皇后識大體……秦為這些年與國有功，撫恤一下也是應該。」

趙尚書尷尬的道：「那李先生生死不知，秦為連夜追殺他的手下，最後把他們全殺了……曹家也去了。」

郭皇后緩緩睜開眼睛。

郭皇后垂眸，嘴唇微動，又開始了默念經文。

「你的爹娘生了太多孩子，你出來多年，他們早就忘記了你……」

她二十七歲了，這個年紀很難找到合適的男子嫁人。而且大宋女子的嫁妝要求豐厚，她的家不會接受這麼一個麻煩和累贅。

優秀的賢內助不止是能幫皇帝管理後宮，還要能生齣兒子來……一個沒有子嗣的後宮之主，她能走多遠？

那個任守忠也算是老人了，年紀卻只有三十來歲，這在內侍中雖不算年輕，但勝在經驗豐富。

這是他的暗示！

他盯著皇後身邊的幾個女官，冷冷的道：「保護好娘娘。」

「剛生孩子的女人都這樣，恨不得早早就抱上他，心裏眼裡都是他……」郭皇后也為之莞爾，然後指指身邊的趙尚書問道：「你看她可親切？」

「女人生孩子是道坎兒，可有不適的地方？」

方圓堆笑道：「是，某冒失了。」

郭皇后看著這一段脖頸和那烏黑的長發，淡淡的問道：「你家是益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