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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人說話。

「不，是資格！」

古今帝王能活到八十的就算是祖墳冒青煙，所以這話自然就是在調侃龐籍。

呂夷簡本在唏噓，聞言就瞪著他說道：「難道你還能再活五十年，到時候盯著那些人修陛下的……」

一句話，就是沒錢！

秦為自然而然的給宗室吃了閉門羹，隨後消息傳出去，蘇洵來了，趙允讓也耐不住寂寞跑來商量對策。

許茂則知道他說的是宗室，但巨震是禮貌，所以先震再說才能保平安。

趙禎刻薄的道：「太祖太宗皇帝沒讓他們這麼能生吧？生了孩子自己養，別老想著生了就不管，那和豬有何區別？」

不過這也怪不得趙禎，當初爭奪皇子之位時，趙其和趙允弼可是聯手來對付他。等劉娥薨逝后，前有趙元儼的逼宮，後有軍隊造反……

隨後外面就來了不少奏疏，都是一些重臣的建言。

趙禎亦是如此。

「可要想對外，首先國中得安定了。」

稍後消息傳了出去，呂夷簡糾結的道：「陛下是不是太無情了些？好歹都姓趙，這一下子就分家了，這史書上不好寫啊！」

「可五服之外的子孫怎麼辦？」

你要不？

「尊夫人……大概三月會生產。」

嘖！

「不過先生這裏不怕，別說是那些人，就算是葉雙愁來了，能不能進了秦家內院還是兩說！」

「會有錢的。」

王惟一起身拱手道；「如此某就卻之不恭了。」

「看他們想學什麼，若是雜學，此事可為。」秦為如是回答道。

「陛下之話但凡泄露半句出去，後果你該知道。」

三司有沒有錢他最清楚不過了，叫秦為來就是尋求援助的。

「陛下說書院不能在內城……你們該知道這個意思吧？」

晏殊怒道：「外城沒空地，還得買屋宇來重新建造，那得多少錢？老夫當時就回了陛下一句，錢沒有，命一條！」

龐籍和范仲淹齊齊驚訝，然後覺得這事兒怕是要起波瀾了。

晏殊看著秦為ｍ.hｅtubｏoｋ.ｃoｍ.ｃoｍ，揮手趕走了眾人，沉聲問道：「你是怎麼想的？」

這是好事兒，秦為挑眉道：「老孫……」

晏殊看向了秦為。

「不見！」

「一萬貫太高了，那些人怕是捨不得。」

這是要分家了？

雖然現在被幽禁在家中，按照後世的說法，就是監視居住，但至少保住了性命，也保住了後人們的前途。

晏殊皺眉道：「怎麼個簡單法？」

龐籍淡定的道：「那不算事。」

許茂則縮縮脖子，覺得陛下大抵是厭惡了宗室。

後面兩個字是『史書』。

秦為打斷了蘇洵的話頭，說道：「你進宮去告訴陛下，此事穩妥的很！」

內侍說道：「晏殊說此刻出錢的宗室，一萬貫保證五服之外的三代入讀，五千貫保證一代入讀……」

好漢啊！

秦為看著他，心想難怪以後的革新派和保守派都想幹掉他，這人的大嘴巴還真是讓人頭痛啊！

有人一怔，旋即問道：「你什麼意思？」

晏殊還是顧全大局的，「此事是宗室之事的善後，要辦，還得辦好了。所以老夫叫你等來，就是出出主意，想想去哪找錢。」

可憐老趙家的皇帝，防賊般的防著武人，好歹到了趙禎這裏開始給武人鬆綁了，卻又防上了親戚。

卧槽！

在內城的話，趙禎擔心這些人會聚眾鬧騰，哪天說不得就來個謀反,在內城謀反也不易，但在外城更難，所以書院還在建在外臣吧。

要絕人口舌誹謗，那就做漂亮些，一勞永逸的解決了此事。

當年號稱鐵吏治國的王臻接管三司時，也不曾這麼瘋狂過吧？

若非是要顧忌名聲，秦為估計趙禎就敢直接弄死趙元儼。

「就算是在外面請個老儒教導，一年下來也就是花費百來貫，十年為期，算兩千貫好了。兩千貫一代，這還是專門在家裡教授子孫，三代不過是六千貫，這明顯就虧了呀！」

身邊的許茂則堆笑道：「陛下，明道明和*圖*書道，按照臣的看法，那就是明道照天下……」

蘇洵得意的道：「秦家的暗樁密碟不是白給的，想作死就成全他們。」

「內子如何？」

陛下，老晏瘋了啊！

他轉身過來，問道：「什麼條件？」

「這得要出十多萬貫吧？」

話鋒一轉，晏殊開始說正事。

許茂則擺手，內侍告退。

不過趙元儼是個聰明人，在爭奪皇子之位開始，他就一直留著退路，不肯直接撕下麵皮，所以現在得了優待。

他在此時突然提起了秦為，自然不是無的放矢。

可蘇洵是誰，以後革新派和保守派都被他噴過，這樣的人，你就不能指望他有什麼政治智慧。

朝中暗流涌動，老晏卻依舊如故，三司內他的咆哮聲讓人頭皮發麻。

「三司使是計相，若是得力，在朝中的話柄不輕，若是陛下要讓晏殊下台，多少人會盯著三司使的官位？」

眾人都覺得這個價錢不值。

晏殊問道：「難道想讀書還得給錢？」

五十年後，趙禎若是活著就是八十多歲了。

「是啊！照拂……可朕卻不願……不，朕不想把這個麻煩丟給子孫。」

王臻雖然強勢，但老頭極要臉面。

「給雙倍診金。」

宗室是個大 麻煩，耗費錢糧無數，若是任由下去，那就是四冗，所以五服之外自謀生路，甚好。」

趙禎低下頭，再抬頭時眼中已經是冷漠一片，「去傳話，五服之後，朕，朕的子孫不會再管。」

書房裡，秦為揉揉眼睛，打了個哈欠。

「讓宗室自己給錢。」

他窮瘋了。

「一萬貫三代……他們怕是不願意吧？」

「這個更厲害，竟然建言多收青樓的賦稅……這是從女人的身上撈錢，辦法不錯，卻不要臉。」

「晏殊說沒錢是實話，十多萬貫讓三司出，他也無能為力。」

明道元年，他的年號明道，裏面蘊含著不少信息。

「陛下，宗室那邊牢騷多呢！有人還說什麼要去哭太祖太宗皇帝……」

和*圖*書堂堂帝師，文壇鼎立的大家宗師……怎麼一沾銀錢，就變成這樣了？晏殊——你變了啊！

晏殊本來也是這樣的人啊！

「嗯？」

秦為想打人，王惟一撫須笑道：「尊夫人的身子骨是極好的，說實話，某看過許多婦人，少有能及。」

「建造書院極好，給他們一個出路，若是還得寸進尺，朕自然有話說。」

「原先宮中有錢，可太后駕崩之後，陛下把那些錢都拿出來了，為先帝和太后建造合葬的陵寢……」

趙禎突然問道。

「是啊！」

秦為一臉正色的道，「晏相，這個錢倒也簡單。」

三個宰輔齊齊搖頭，呂夷簡依舊是跋扈的道：「陛下莫不是覺著晏殊不適合朝堂，不要換了他？」

買房子要花費不少，改建也是大頭。

秦為的話讓官員們都笑了起來，有人說道：「那些宗室中人都在發牢騷，說什麼五服之外的得自謀生路，如今家中的錢不敢亂動，吃飯用度都是省了又省……」

王惟一也算是老朋友了，從劉姝懷孕開始就一直是他來。

許茂則渾身巨震，真的是巨震……

「此事看看他們是否聰明……你以為呢？」

要錢沒有，要命有一條！

空氣中多了一絲春天的氣息，趙禎出了宮殿，感受著這勃勃生機。

趙禎拍打了一下欄杆，然後止住了第二下。

趙禎看了他一眼，「別裝惶恐了，說話。」

趙禎只能黑著臉擺手趕他回來。

「不要臉！」

秦為笑道：「五服之後那些人和陛下就疏遠了，成了百姓。既然是百姓，那就和百姓一個待遇，別搞什麼特殊。如此……五服之後自然不能在宗室書院里讀書。」

晏殊的眼睛一亮，「怕是不會，不過可以試試。」

而秦為回到家中之後，竟然看到了王惟一，差點把他的腿嚇軟了。

有錢的感覺就是好啊！

今日胎動厲害，嚇到了劉姝，孫好民就請了王惟一來。

「晏殊的本意是好的，他想讓書院成為一個特殊的例和*圖*書外，進去讀書之人就能得到皇室的照拂，可陛下這麼一拒絕，他就坐蠟了。」

許茂則漸漸有了些文官的風采，「讀了宗室書院，自然有陛下照拂……好歹也是一條出路呢，那可不是能用錢買到的。」

一陣紛擾之後，眾人都說此法不可行。

秦為說道：「五服之後還想在書院讀書的，在此刻就得給錢。比如說，一萬貫三代子孫入讀，五千貫一代子孫入讀……」

「宗室最近牢騷不少，大王擔心他們轉向這邊……到時候不好收拾。」

晏殊苦笑道：「老夫頭痛，所以才把你給抓了來。不要你的錢，只要你出主意。」

趙允讓笑道：「此事卻有些不好辦。」

眾人都不禁用欽佩的目光看著晏殊。

「讀啊！」

這一眼清明，不知要用多少血淚才能換來。

「哪的？」

趙允讓說的很是隱晦，蘇洵卻滿不在乎的道：「宗室現在不就是好勇鬥狠嗎？覺著自己是爛泥，所以誰都不怕。」

邊上伺候的孫好民低眉順眼的過來。

龐籍翻個白眼，決定不和呂夷簡說話。

「那個書院定然要美輪美奐，如此旁人也不敢誹謗陛下。」

「沒錢是實話，可此事卻不能意氣用事。」

「看看這份……他建言要派御史下去盯著地方賦稅，把那些藏匿田畝的豪紳都給抓出來……顆粒歸倉。」

本以為走了個老瘋子，會來一個正經的……誰想到，這個比之前那個還瘋！他這是不要臉了啊！

眾所周知，秦為是北伐的堅定支持者，聯想到明道的解釋，許茂則彷彿看到了漫天血色。

眾人點頭，有人說道：「一山不容……陛下也是好意。」

「五千貫一代那更是無稽，誰都不樂意！」

「前些年的大宋看似大治，可國中危機重重，外部的西夏人不斷襲擾，交趾也在湊熱鬧，遼人更是居心叵測……明道……要看的清楚才行啊！」

「說是宗室。」

「你這話……」

趙禎覺得世間事總是這般的有趣，「可裁減宗www.hetubook.com.com室優待本就是在節省錢，他是三司使，這個賬算不過來？……這個就有趣了。」

趙允讓乾咳一聲，提醒他這是宗室，你要謹言慎行。

我擦！

這年頭雖然不是後世那等『談錢傷感情』，但在場的人都知道，大宋的財政不容易。

內侍不知道陛下為啥從一件事轉到了對晏殊的看法上，不過許茂則正在盯著他。

竟然把入學資格賣的比嫖汴梁頭牌的價錢還高，這不是瘋了是什麼？

「……」

「說大宋的文人太愛拍欄杆，詩詞里也多有拍欄杆，接著就是愁緒萬千。可男人哪來那麼多的愁緒？所以還是少拍欄杆吧。」

「胡言亂語！」

「其實……」

秦家有錢，汴梁城裡的郎中們都巴不得他家有人生病，可從秦為到劉姝都是身體健康，吃嘛嘛香，沒給他們賺錢的機會。

但凡是君王，都喜歡自己的年號，覺得年號就像是一個大印，能在史書上重重的留下屬於自己的痕迹。

秦為第一句話竟然是問妻子，而不是孩子，這讓王惟一不禁點頭贊道：「秦大人是好漢子啊！」

嘶……

秦為只是隨便盤算了一下，就得出了書院的造價。

一個內侍疾步走來，近前後說道：「陛下，三司晏殊那邊還是說沒錢，不過卻給了條件……」

他一臉不敢相信的看了趙禎一眼。

「郎君，有客人。」

「是，小的不敢。」

好你妹，趕緊說話。

秦為篤定的道：「五服之後還讀不讀書了？」

趙禎負手轉身，看著高大的宮殿，心中豪氣頓生。

趙禎抬頭，突然笑了一聲，問道：「晏殊……朕本以為他老了讀慣了聖賢書，必厭惡這些朝堂心計，本想著看看過幾年讓他頤養天年，如今看來他有膽略，也能做事……」

趙禎皺眉道：「晏殊的初心是好的，可若是有人買了怎麼辦？難道朕的子孫還得為了那些所謂的親戚去謀划？大宋還得要給他們好處？那和之前有何區別？」

這是炒作入學資格啊！

「外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