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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家派了軍隊來，也有向遼人示威的意思。」

兩米的身高給人極大的壓抑感，錢仁安心了。

錢仁比上次看著更蒼老了些，頭髮也白了不少。

「數千軍隊能幹什麼？」

他隨後去洗漱安頓，錢仁頭痛的道：「郡王本就年輕，據聞有些衝動。這秦為也年輕，官家派了誰來坐鎮？」

呯！

在這裏就能感受到宋遼兩國的複雜關係，榷場迎來了大宋皇子的視察，大宋的商人都沸騰了。

黑暗中，他揉揉眼睛，聲音有些沙啞：「多少人？」

大宋的商人最為興奮，圍著趙允讓說個不停，而遼國的商人們都在邊上冷眼看著。

「知道你還多留一天，為何？」

「好！」

王卻拍著秦為的肩膀贊道：「就該如此！」

他們兩人站在路邊，一千騎兵轟然過去，隨後是三千步卒。

秦為說道：「三日正好足夠你看看河間府一線，而遼人若是想過來，也來不及調集大軍……」

河間府毗鄰遼人的南京道。

「能有多高？」

「宋人的郡王來了，聽說他是宋人皇帝最信任的宗室權貴，就是不知道他是來幹什麼的。」

「見過郡王。」

北方的春天不算冷。

這裏水網密集。

「據說大遼在府州和宋人打了個平手，陛下很惱火。」

狄青拔刀，對面的遼人見了不禁大笑，然後拔出長刀來，對於他們來說，只要不弄死宋人的王爺，這就算保留了面子。

趙允讓就在河間府，遼軍卻突然越境，只能說他們是在嚇唬和*圖*書人，若是趙允讓聞訊離開河間府，那麼從此他就會留下一個心理陰影……

當到了河間府時，知州錢仁帶著官吏士紳們出迎。

秦為怒道：「他們在府州敗了，所以在四處尋找泄憤的機會，畜生，回頭有機會某會讓他們知道什麼叫做後悔！」

「秦大人不可啊！」

就算事後大宋問責，搪塞過去也就是了。

「臣知道。」

「這話該是我說的吧？」

難道宋人敢反擊嗎？

「遼人已經把消息送過去了，對面目前有游騎，不過人數不清楚。」

等晚飯時錢仁又和秦為嘀咕了許久。

「見過秦大人。」

趙允讓看向秦為。

宋人只能防禦。

所以連城頭都站滿了人，在看稀奇……趙允讓很疲憊，但還是笑著和眾人說了一番辛苦的話，隨後被安置在城中。

然後和趙允讓請示道：「郡王，河間府密布著遼人的密諜，咱們來此的消息很快就會傳過去，遼人不知道會怎麼打算，不過卻要警惕。臣和秦大人商議了一番，在此最多停留三日……」

秦為差點被他一巴掌給干翻了。

「府州之敗后，遼人越境數次，殺了兩人，都是百姓。某去了榷場找到他們的官員，說是馬匪……」

「知道。」

直至趙允讓結束了榷場的視察后，他才問道：「所以你想讓郡王見識一下遼軍，是為了讓他回去后……」

錢仁覺得這話有些誇張了。

「狄青呢？」

秦為也累，但此刻卻不能歇息，要先了解對面ｈｔｔps://ｍ.hｅｔuｂooｋ•ｃｏｍ•ｃｏｍ的情況。

歷史上的狄青一直在蟄伏著，漸漸的磨平了身上的稜角，多年後等到了崛起的機會，可現在他已經得到了機會。

「那麼高……」

趙允讓一路看過去，很遺憾的道：「妄想用水田和河流來阻攔遼軍的騎兵，這是做夢，果然，做決定的人一定要實地查看，否則就是你說的什麼？」

「軍侯說遼軍既然敢越境打草谷，那就該以牙還牙……」

「當今陛下還年輕，雖不缺權柄之術，可少了見識。」

「王卻來了。」

「那是大宋的郡王，雖不如皇子尊貴，但也代表了大宋的臉面……不可能弄死他，否則宋遼兩國定然會開戰。」

秦為想起遼人內部的矛盾，不禁得意的道：「那位皇太弟之事還未徹底了結，耶律宗真還在清理他的殘餘。可府州之敗卻讓他有些惱羞成怒了，從雁門到河間府，遼軍經常來示威，這次咱們多半會遇到，到時候可別衝動。」

王卻的聲音洪亮，但和秦為兩人講話卻只能低著頭，否則就有眼睛長頭頂上的嫌疑，「有大車拉著盔甲和刀斧，臣不辛苦。」

尤其是王卻他的身高……秦為覺得這人真的是長得太過分了，竟然有兩米左右的高度。

河間府人大抵從未見過這等高貴的人。

「是。」

三百余騎遼軍就在前方，和狄青的兩百余騎對峙。

秦為點頭。

按照南京道某些官員的話來說：就算是大打出手又如何？

「看和圖書，那個郡王走來了。」

只要不撕破臉，那麼就百無禁忌。

那身板能有秦為兩個，就像是一個巨人走來。

……

錢仁苦著臉道：「遼人正在尋機報復呢，如今河間府風聲鶴唳，有人傳言說遼軍會攻打過來，一夕三驚……後來某令人去捕捉，卻發現是遼人的密諜……他們想幹什麼？就是想讓河間府亂起來。」

若是遼人調集大軍而來，秦為也只能縮進河間府城裡防禦，哪敢衝出去野戰？隨後就是巡查。

「這是借口。」

「陛下並不在附近，等請示下來之後，人家早就回京了，所以他們應當不敢冒險。」

「據說他還帶來了數千軍隊……」

「對，這就是北方。」

「沒錯。」

「這不是示弱。」

秦為避開了這個話題。

此刻戰馬疲憊，沒法繼續下去了，遼軍按理該遠遁，可他們卻滯留，這裏面的信號讓人玩味。

嗆啷！

趙允讓點頭，「距離河間府不遠了，要保持警惕。」

刀斧手！

斑白的鬚髮被北風吹拂著，王卻拱手低頭道：「見過郡王，見過秦大人。」

「刀斧手要吃好歇息好，若是遼人挑釁，還得要靠他們來震懾。」

王卻的手很大，秦為覺得一巴掌能打死人。

王卻是宿將，此次來北方他就是壓陣的，兩千身材在後世都能當人樣子的步卒就是大宋最出色的兵種……

「大遼在南京道屯兵無數，這點人馬能幹什麼？只能彰顯宋人的心虛。」

秦為的手中拿著一片牛肉乾，不時咬一口。https://ｍ•ｈetｕboｏｋ.coｍ.cｏm

「怕什麼」

府州大敗的消息難以完全遮掩，於是遼人就放話說是打成了平手。

「對，消息已經被快馬送去了，就看南京道的官員們想怎麼辦。」

他口中沉穩的王卻一進駐地就問了遼人的情況。

「遼人如何？」

一隻腳踩在枯黃的草上，俯身，伸手抓了一下草，然後捻一下，看著濕潤的草變成了粉末。

這些步卒大多背著弩 弓，經歷了長途跋涉后，腳步有些沉重，這是萬勝軍中的佼佼者，在被狄青操練了那麼久之後，也算是出來見世面。

兩軍已經追逐了一個多時辰。

趙允讓自然不肯承認自己的性子衝動。

「你自己數數犯下多少衝動的錯了？」

「拍腦袋決策。」

這大抵就是遼人想達到的目的，所以，不能走！

入目所及處，樹木上大多有鳥窩，南方人來此大抵會覺得很奇怪。

秦為下馬走過來，跺跺發麻的腳，說道：「前方就是大宋以前倚仗的水域，到時候你可以看看。」

「此人看著沉穩，某放心了。」

錢仁和秦為見過，所以算是熟人。

趙允讓拍拍手，覺得汴梁就是個安樂窩。

到了這邊查看遼商的貨物，不時親切的問幾句，氣氛很好，邊上的王卻和秦為卻在聊著些不合時宜的內容。

「……」

他雙拳緊握，目光跟著趙允讓，低聲道：「昨日某說滯留兩日，你說要三日。你可知道三日足夠遼軍趕來嗎？」

秦為的話讓王卻沉默了許久。

門外的聲音帶著興奮，這是跟著狄青前和-圖-書出哨探的斥候。

「還有南京道，上次被宋人攪和了一番，最後動用了大軍卻沒抓到，恥辱啊！」

他揉著肩膀道：「斥候已經派出去了，此後的兩天，咱們等著就是了……」

水網阻敵大抵和給黃河改道一樣荒謬，在歷史上毛用沒有，反而引得遼人頻繁越境打草谷。

「這是大宋的地方。」

秦為打個哈欠，說道：「旁人怕遼人，某卻不怕。」

「陛下要知道大宋面臨的是什麼威脅，遼國這個對手的實力如何……不明白這些，陛下永遠不會正視遼國這個敵人，他只會覺得天下太平，只要用錢就能撫平遼國……」

「可機會難得啊！」

「軍侯，怎麼辦？」

趙允讓拱手回禮，「王軍主辛苦。」

秦為覺得問題不大，可第二天凌晨他就被人從夢中叫醒了。

等他回去的時候，在路上遇到了王卻。

秦為坐在床邊楞了一下，突然笑道：「怎麼都變了呢？」

「見過郡王！」

趙允讓被大批官吏簇擁著走來。

「三百余騎。」

一個軍士上去交涉，換來的是箭矢和嘲笑，當遼人不想守規矩時，誰也不能阻攔他們放肆。

手下官員說道：「是一個武人，很高。」

「對！他們擔心咱們會對皇子下手，所以派了軍隊來保護。」

二人看著後面來的兩千步卒，這些步卒身材高大的讓秦為都要抬頭才能面對面，走動間步伐沉穩，氣勢雄渾！

「對。」

遼國不可敵！

「所以此次南京道的官員會不會發狂？」

「這就是北方？」

王卻有些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