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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臻指著他，心中一松，說道：「原來是玻璃……老夫卻忘記了此事，罷了，如此老夫就回去了。」

「你想多了，看好家裡。」

凌晨，劉姝最近幾天睡的很不踏實。

值房裡一陣寂靜，隨後范仲淹嘆聲道：「若是遲點兒封公還好，現在聖旨以下……此事麻煩了。」

秦為微笑著走了過來。

「家父已經去找人了。」

產後憂鬱症啊！

「把握個屁！」

她覺得自己此生大概再難睡懶覺了，所以在睜開眼睛時就有些小幸福。

可現在秦為卻在發獃，然難道這還不滿意？

「瑪的！真是囂張啊！」

晚飯他親自下廚，弄了一個火鍋。

他回頭，街坊們已經在拱手了。

秦為低頭，「某隻是想報仇要快，否則那些人就會有所準備，所以這才……沒想到陛下更快。」

這個毛病很讓人糾結。

說這話的人把腸子都悔青了。

一兒一女，有吃有喝，這才是生活啊！

秦為看到了許茂則，頓時就怒了。「老許……為啥不早來，你提前打了招呼也好啊……這事兒鬧得……」

「他看著……竟然還在笑，這人簡直不知死活！」

趙七七是宮中人，所以對這種權力傾軋很敏感，覺得秦為要倒霉，孫好民的前主人是被捕流放的官員，他最怕的就是秦為重蹈覆轍。

……

我就是天下無敵！

他不知道自己的妻子腦補能力之強，能把所有不愉快的事兒都在自己的腦海里給滅殺了。

「呂相，可秦為剛才打斷了順天府推官馮希垚的腿……他有功勞是不假，可這麼做，卻有些恃功而狂了！」

自從弄了個五服之外的宗室自謀生路之後，宗室來上朝的人數就越發的少了。

「好。」

許茂則悲憤的捶了一下大門，心想秦為當然要發獃，這廝闖禍了……他緩緩走了進去，就見秦為目瞪口呆的站在那裡。

秦為笑了笑：「放心。」

王臻站出來了。

……

「罷了，晚些好歹為他說些好話……」

秦為指指窗戶，笑和-圖-書道：「等他們鬧吧，鬧得最厲害的時候，某再把玻璃丟出去，到時候看看那些人的嘴臉。」

呂夷簡被下屬一臉的興奮弄懵了。

「讓葉雙愁來！」

「嗯？」

至於十歲的孩子怎麼能中進士，這不在劉姝的考慮範圍。

蘇洵笑道：「原來您這邊早就準備好了退路，外面那些彈劾就當是看熱鬧。」

剛才的旨意很清楚，說的就是秦為戰功彪炳才封的公，雖然不是國公，但那不是因為功勞，而是因為資歷太淺……讓人羡煞啊！

先去陪著劉姝吃完飯，再看著麥芽吃完『飯』，秦為這才心滿意足的去了飯廳。

劉姝的腦海里出現了一個畫面……十年後，兒子站在自己的面前，拱手道：「娘，孩兒中了進士。」

「什麼東西？」

「麥芽，小麥芽。」

「真的沒事啊！」

她睜開眼睛的第一件事就是偏頭看向枕頭邊，那裡有她和秦為的孩子，那個小小的麥芽……

「停住……」

幸福實際上就是知足，你知足了你就幸福，追求完美的人最終多半會變得神經質，所以秦為有些羡慕喬風。

只剩下個老好人，淮南郡王趙其，這人沒啥大本事，也比較安分守己，平時就做好自己的小透明，絕不主動出頭。

剛才可是差那麼一點就撲街了。

你要是早點來，這事兒不就解決了？

「這個生意太大，某一人做的話，會成為眾矢之的……錢能助人，亦能壞人，很多時候太有錢不是好事兒……」

「什麼？」

秦為拱手強笑道：「多謝各位街坊。」

稍後葉雙愁來了，趙禎吩咐道：「去查馮希垚，還有燕山書院二月不是有學生被打……查。」

那是我的孩子啊！

「誰都知道今日陛下要處置他，他怎麼能不來？」

前院的書房裡，王臻大發雷霆。

「不是全給陛下？」

「嗯。」

「打不過？」

枕頭邊沒有小麥芽，劉姝心中猛地一驚，她正想爬起來，卻看到了背身在抱著孩子的秦為。hetubook.com.com

她是宮中出身，在得知了消息之後，就開始擔心秦為的未來，這事兒弄不好秦為就會被下放，到時候一大家子人跟著去，天知道什麼時候能回來。

「這次他會被下放到哪去？瓊州？還是河間府……若是去西南最好，哪裡土著橫行，還荒蠻……」

一瞬間，周圍鴉雀無聲。

「夫君……」

秦為俯身摸摸她的臉，「保持心情開朗，對你和孩子都有好處。」

王臻氣咻咻的道：「此事麻煩了，現在滿朝文武彈劾你的奏疏，估摸著能淹沒了陛下的龍案……」

「上疏請罪吧。」

到時候立功歸來，秦為也算是磨礪了一番……皆大歡喜啊！

彈劾的浪潮持續了兩天。

「秦為封公……這不是定下來了嗎？而且又不是國公，還差著一級呢……雖說年輕了些，但他身上的功勞卻是實打實的，沒人能說什麼。」

呂夷簡丟下手中的毛筆，目瞪口呆的問道：「這小子屬瘋狗的么？剛回來就惹禍……多久的事？」

坐月子這個傳統秦為不知道好壞。

據說陛下已經頂不住了，在和宰輔們商討怎麼處置秦為，據說是準備讓秦為去杭州，去市舶司。

他的笑容很平靜，趙七七福身道：「是，奴知道了。」

瑪的，豬！

但願老呂這次不要落井下石，就當老夫買他個人情了！

「是寶貝，大概能讓陛下很舒心的寶貝。」

丈夫體貼，兒子看著還健康，這既是神仙般的日子啊！

至於其他人……

「嗯。」

肚子里的貨卸了之後，小腹一下平坦了，原先鼓脹的肚子鬆鬆垮垮的……還有那個孩子……

秦為把襁褓放在枕頭邊上，低聲道：「辛苦你了，好生休養著，想吃什麼只管說……不，得聽御醫的，等出了月子，為夫再進廚房為你做你喜歡吃的。」

「快看，秦為來了！」

「當朝就秦大人一人呢！」

告病的話，就算是要處置秦為也只能等他的病好了，這種無賴的手法有人用過，還和圖書不錯。

呂夷簡見了搖搖頭：「按理說你這次做的沒啥錯，功高蓋主不是啥好事兒……可此事陰差陽錯，不知道該怪誰。」

「發配到瓊州去！」

王臻這是要舍下老臉去尋人情了。

龐籍覺得這事兒大抵會青史留名，成為笑談：「可陛下那邊騎虎難下，這事兒打臉了……怕是難辦啊！」

他們前腳一走，許茂則後腳說道：「你的麻煩大了！」

如今朝堂上與秦為秦記的人不少，晏殊、龐籍、王臻……范仲淹為人太過君子，只能算半個。

而更讓人羡慕的就是秦為還是個文官，文官以軍功封公，同僚們會嫉妒的眼睛發紅，而武人們會欲哭無淚，被文官搶飯碗了啊！

傳旨的還在懵逼，許茂則說道：「趕緊回去復命吧。」

你這不是主動露底嗎？

葉雙愁躬身出去，按照皇城司的效率，今天就能得到消息，許茂則也一路策馬而行，但暮春的汴梁街頭人太多，沒給他起速的機會。

回去后，龐世英皺眉道：「某不是忘記了玻璃，而是覺得不值當用這個來換取馮希垚的一條腿，至少得兩條才是。」

「興許是他打不過呢！」

秦為回身看去。昏暗中，能看到他那眉眼間的溫柔：「起那麼早做什麼？又沒什麼大事兒，再睡一會兒。」

瑪蛋！

……

起身出了房間，外間的趙七七也已經起來了，見他過來就低聲道：「昨晚娘子睡得晚，還是多睡會兒好……」

「……」

龐世英和蘇洵都在，狄青還隨著大軍在後面，趙允讓此刻大抵是進宮使勁求情了，不過王臻不看好。

但能延續多年，定然有它的好處在裏面，所以他準備了不少東西，不至於讓妻子變成個邋遢鬼。

將近七十歲的老漢一人獨立，目光緩緩環視一周，「老夫掌管過開封府，什麼一人追打三人？那三人毫髮無傷，燕山書院的學生卻斷了腿，這是什麼追打？」

「恭喜秦大人軍功封公！」

「郎君……」

這是趙禎的如意算盤，看似發和圖書配下放秦為，可去了市舶司的秦為如魚得水，立功也是等閑啊！

林小北重新跟在秦為的身邊，依舊沉默，沒有一點擔心，喬風在嘀咕著春杏的肚子，一臉的幸福。

我打斷馮希垚的腿，正好抵消功勞。

許茂則指指汗濕的額頭，苦笑道：「街上人多，沒法打馬……」

「嗯？何事？」

「這等膽大可惡之人，他竟然還敢來？」

秦為微笑著到了前院，孫好民憂心忡忡的道：「郎君，要不……告病？」

外面各種反應都有，可秦為卻在家裡逗弄著兒子，劉姝靠在床上，看到秦為眉眼溫柔，就覺得此生無憾了。

秦為抱著兒子就是一頓傻笑，良久才去了書房。

「老夫好得很！」

秦為哪裡忍心看到王臻去賣老臉，「王公，某這邊有些新奇的東西。，只要拿出來，應該能抵消一些罪責。」

……

「就是剛才。」

「讓開！」

王臻皺眉道：「你莫要哄老夫，否則回頭收拾你。」

「秦大人這是歡喜狠了吧？」

秦為心中感動，說道：「王公放心，此事某有把握……再說某已經長大了，也不能一直讓您憂心不是……」

「那三人出言不遜……呃！」

每個人都有對頭，可秦為的對頭卻多了些。

趙禎派人給秦為透了個風，讓他第二天來上朝，當場處置，秦為應了，然後讓人去鍊鋼廠弄了幾塊玻璃來。

秦為就衝著麻辣湯底使勁。

這是三種口味的鴛鴦鍋，麻辣、酸湯、清湯，劉姝平時喜歡酸湯的，不過她剛生產完還不能吃這種火大的飯菜。

「夫君要去上朝嗎？」

至於呂夷簡……

蘇洵看著透明的玻璃，一首詞又在腦海里開始孕育了。

秦為回身，趙七七咬著下唇，突然問道：「今日不會有事吧？」

王臻已經顫顫巍巍的起身，說道：「老夫回去找呂夷簡他們說說，晏殊和龐籍那邊怎麼說？」

一路到了皇城外，燈籠映照著那些官員，看著白慘慘的，和殭屍差不多，讓人不自覺的就像離遠些。

「您這hｅtｕｂook.ｃｏｍ.coｍ個還是小心些啊！」

「對，發配！」

「夫君說什麼？」

「全給陛下沒必要，那是公私不分。」

「……」

劉姝接過襁褓，孩子哼了一下，不知道是不是不舍父親的懷抱。

王臻盯著龐世英問道：「龐籍認識些人，他怎麼說？」

……

「恭喜平陽公……平陽公？您這莫非是歡喜過頭了？怎地看著發獃呢？快接旨吧……平陽公。」

孫好民還不知道情況，所以歡喜的出去和街坊們敘話應酬。

劉姝一臉愕然，秦為笑道：「沒什麼。」

是啊！

陛下此次封侯快的不可思議。

玻璃太能賺錢了，而且一出世就會引起連鎖反應，秦為正在想怎麼尋找時機推出去，馮希垚的事兒正好當引子。

老王心情大快，上馬就走。

「馮希垚瀆職！」

秦為點頭，他是準備看一場熱鬧。

「是。」

他心情一放鬆，出門時還來了個輕輕的跳躍，差點把秦為嚇尿。

秦為就在外面站了站，然後準備去前院。

王臻果然冷喝道：「老夫已經懇請陛下出動皇城司去查此案……到時候咱們看看是誰在弄鬼！」

「這等殘忍的行徑不該容忍，該把他發配了。」

「還是瓊州吧，去了河間府，就怕他再把天給捅個窟窿出來。」

「你急什麼？」

「是啊!二十余歲就封了公，再過幾年不就是妥妥的國公了？大宋開國至今，除了那些立國的武將，可沒幾個。」

秦為緩緩走來，那些官員們在看著他，有人突然喊道：「發配！」

許茂則真的急了，他知道一旦此事解決不好，秦為的麻煩就大了去，等看到甜水巷時，依舊沒有追上宣旨的隊伍，許茂則下馬開始了狂奔。

「小麥芽……」

龐世英覺得此事誰都不能怪，但怎麼為秦為斡旋卻很頭痛。

他一邊喊一邊奔跑，當跑到秦為家外面時，就聽到了裏面的聲音。

消息很快就傳遍了汴梁。

王臻笑了，卻很輕蔑，「打不過還要去追打，而且當時他已經駁斥的那三人啞口無言，為何要追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