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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湖邊上的遊人不少，更有人在吟詩作詞，帶來的女伎在歌舞作伴，很是熱鬧。

一陣沉默后，阮咸說道：「此事要放放，否則宋人會以為咱們很著急。」

「同時打贏兩國……」

「郎君，郡王來了。」

呂夷簡問道。

「交趾人這次吃了大虧了。」

秦臻懷念了一下老友，交代道：「大宋商人要出海，得鼓舞，可怎麼鼓舞？這個某不懂，你自去琢磨安排。」

「同時打贏遼人和大食人……」

「水軍出海！」

歐陽修原先就在汴河邊生活，對水裡這點兒事兒了如指掌，他搶過一把長刀，第一時間砍斷了系泊船隻的繩子，然後就跳上那艘燃燒的船。

「哈哈哈哈！」

秦臻看著精神了不少，他負手看著西湖，身邊的歐陽修在思索著什麼，西湖的風很柔和，吹的人暖洋洋的。

「一旦遭遇攻擊，大宋水軍馬上就要能發動反擊，隨後把戰火燒到敵國的疆土上，這是最基本的要求。以後還得承擔往返大宋海外疆土的重任，維護海疆安全……」

「不就是刁難嗎？」

「你這是迂腐！」

「大宋水軍一戰就讓遼人膽寒，讓交趾人坐立不安，水軍已經在改進戰船，只要有錢，水軍能不斷保持對敵國的領先，這一點臣從不懷疑。」

隨從一臉愁色。

范仲淹皺眉道：「服軟就該放手，如此以後才有人效仿。大宋不可能和世間為敵，所以該放手時就放手。」

趙七七笑道：「郎君和圖書說的不差。」

「以前在交趾，某以為升龍城就是人間天堂，可到了大宋之後，某才知道，原來天堂在這裏……可從廣南西路一路過來，天堂越來越多，越來越大……等到了汴梁，某已經暈頭了……」

秦為對此信心十足。

這個很振奮人心。

十余個船工跳進水裡，有人喊道：「歐陽通判如此仁義，我等豈能讓他置於險地？某不要錢！」

「滾！」

「你這個……這是才弄出來的，再說你們不是不愛吃豬肉嘛。」

「能嗎？」

他轉過頭就去了碼頭，從去年整頓大食商人之後，秦臻就當了甩手掌柜，於是歐陽修得以在市舶司一手遮天。

呂夷簡的性子就是霸道跋扈，所以覺得秦為的方案最符合自己思路，很是滿意。

秦臻大笑著遠去，留下歐陽修原地發矇。

「有果香味，關鍵是不咸，家裡廚子做得沒法吃，鹹的好像鹽不要錢似的。」

「他來做什麼？」

作為通判，他只需站在岸上指揮即可，可大伙兒看他奔跑的速度，這是要衝上船去的節奏啊！

所以看著比同齡人老成了許多，至少不會被認為是衙內。

「知州這是啥意思？」

呂夷簡馬上就和他展開了論戰。

「我家寶貝這般帥氣，該出去溜達溜達才是。」

阮咸冷靜的道：「某得到了消息，遼人正在重振水軍，要讓宋人好看。宋人會慌，明白嗎？一旦遼人在登州上岸，或是順著岸邊一路下來，和圖書宋人就要哭了……」

「這些畜生，剛才他們應當把船給撐出去，這樣就不會連累邊上的船……若非如此，通判怎會冒險上船！」

可沒想到的是，他的屈膝服軟竟然被拒絕了，這個太過分了吧？

他和隨從自信的道：「宋人最不喜歡麻煩，此次不肯答應停止襲擾，某覺著應當是想要更多的好處。」

歐陽修毫不猶豫的給出了自己的答案。

「是。」

歐陽修看著肌膚白了不少，但在普通人的眼中依舊黑。

難道他要去救火，哪個官員會這麼奮不顧身？商人們感動了，速度又快了幾分。

「對！」

「去救通判，某出一百貫……不，一千貫！」

阮咸覺得自己就是個倒霉蛋，來到大宋服軟之後，他覺得自己會被記錄在交趾的史書上，成為恥辱。

呂夷簡不禁大笑起來。

「諸位相公國事繁忙，沒空。還有，此事是平陽公全權負責，你去找他。」

趙允讓吃了豬蹄，意猶未盡的發表了一番看法。

隨後幾天交趾使團就像是來汴梁旅遊的，每日出去閑逛採買，秦為沒反應，他有些焦躁的在等著妻子月子結束。

滿意就要支持，於是范仲淹就撞槍口上了。

阮咸微笑道：「淡定，回頭去和驛館的人交涉一下，這幾日出去見識一番汴梁的繁華，採買些東西。」

他在心中呸了一口，覺得這些都不是事。

「說得好！哈哈哈哈！」

呸！

岸邊有酒肆，一群大食商人和大hｅtubｏok.ｃom.ｃoｍ宋商人沖了出來，然後發狂般的往船上跑，可一個男子卻跑的比他們更快。

「不知道對手何時何地上岸，不知道有多少兵力隨行……這才是宋人的夢魘。」

秦為最近想閉關帶娃，所以很不客氣。

碼頭停著一排船隻，此刻中間一艘船的船艙冒出了火苗，船上有幾個大食人在打水救火。

「走水了……」

范仲淹不懂軍事，所以有些擔心秦為在說大話。

「是歐陽通判！」

政事堂的小吏看著很倨傲，那鼻孔朝天的模樣，讓阮咸想起了李日尊身邊的內侍。

「大食商人現在很警惕，他們不擔心大宋商人出海，這一點你要明白。」

「有事說事。」

「那些屋宇，那些衣裳，那些飯菜……甚至他們張口就是詩詞，讓人覺著這裏就是天堂。」

那幾個大食人已經跳水了，但沒人下去接應他們。

「嗯。」

有商人在聲嘶力竭的呼喊著。

可不知道船艙里是堆放了什麼，那火焰一下就竄了起來，迅速向著兩邊延伸，這裏不但有大食人的船，也有大宋商人的船。

「霸道不好嗎？」

劉姝一臉認真的道：「沒錯，麥芽就是最英俊。」

秦臻滿意的道：「大食人怕的就是這個，他們害怕水軍出海后發現好地方，比如說礦山或是香料，到時候水軍可會捨得放棄？」

「當然去。」

「錢？」

這個豬蹄可是秦為耗費了大工夫弄出來的，幾種烘乾碾碎的果皮，外加一htｔｐs://wｗｗ•ｈｅｔuｂｏok•cｏm.coｍ些橘皮之類的東西加起來緩緩熏制，再用秘制湯底滷製，那味道……

「大食商人不怕和大宋商人競爭，因為他們掌控著通往更多地方的商路，大宋商人必須要倚仗他們。」

歐陽修大喝一聲，然後搶過一隻大竹竿，用力的一撐，就把這艘船撐了出去。

……

「那個小子，秦豐好福氣！」

趙禎琢磨著這話，只覺得久違的熱血上涌。

……

「他們可以開頭，但何時結束卻該由大宋來決定。」

阮咸嘆道：「汴梁不像是人間的城市，那些人……無數男女生活在這座城市裡，無法想象的繁華，不該存在於人間。」

在父母的眼中，孩子就是那麼毫無瑕疵，不過等麥芽大些后，這種想法會漸漸改變，直至忍無可忍要動用武力來教訓兒子。

幾個大食人還在救火，可火焰卻已經把這艘船的中部燒成了一個火炬，逼得他們步步後退。

華夏只要不犯錯，一旦領先後，基本上不會給對手機會。

「可交趾那邊已經低頭了，低頭之後再去收拾他們，這會讓人覺著大宋太過霸道。」范仲淹不習慣這種行事風格。

秦臻笑道：「某就喜歡你這一點，聰明。你可知他們最害怕什麼嗎？」

這些商人正準備出海貿易，若是被燒了，那……

呃！

「通判！」

於是他就去求見宰輔，可卻被拒之門外。

秦臻得意的道：「升龍城都差點被弄下來了，消息傳過來，大食人更加警惕，但也越發的謹wwｗ.ｈeｔuｂｏｏk.coｍ.ｃom慎了。秦為……據說他給了水軍許多建言？」

「只要持續投入，沒有問題。」

趙禎心動了。

那可是秦為心心念念的戰略，不去他怕有人下黑手，捅刀子。

秦為放了一坨在書房，本來想等晚上一個人慢慢享用，誰知道竟然被趙允讓這小子給發現了。

初夏的杭州就像是一個清秀女子，盈盈而立，西湖邊上寺廟很多，靈隱寺，肇慶寺，京慈寺，六通寺廟……

「……」

歐陽修搖頭：「水軍要儘力養活自己，所以有錢就會賺。」

那些商人們趕來時，見到的就是歐陽修在奮力撐船的場景。

秦為認真的道：「陛下，這場戰爭是交趾人開的頭，他們可以開頭，但何時結束卻該由大宋來決定……」

有人落淚道：「那火太大了，通判，趕緊跳水！」

「某的貨啊！」

歐陽修去幹什麼？

有隨從不解的道：「可咱們確實是很著急啊！」

理由何在？

沒人說他失儀，因為所有人都在熱血沸騰。

秦為抱著兒子捨不得撒手，把所謂的兄弟情義拋在了腦後，等他戀戀不捨的到了書房時，趙允讓正在裏面啃鹵豬蹄。

他抱著麥芽很是躊躇滿志的說道：「某怎麼就覺得麥芽是天下最帥的男人呢？」

他很年輕，但肌膚黝黑。

兩人漸漸辯駁出了火氣，趙禎擔心會幹架，就止住了他們的辯駁，然後問秦為，「你說要保持對交趾的襲擾，為何？」

「朝中準備商議市舶司和水軍的事，你去不去？」

「急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