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四 大宋中興的步伐
第十四章 最苦是情愁
這位在秦家就和在自己家一樣，所以廚子就當是秦家人般的伺候著。
狄青看著好像是在發獃，可就在潑皮的手推到他的胸前時，他眸中閃過一絲陰冷，那是殺人時的眼神。
狄青很魁梧，但略顯年輕，而且他今天出門穿的是布衣，這便讓人以為他只是個普通百姓。
白娟抽出籃子里的剪刀對準兩個潑皮，兩個潑皮非但沒有害怕，反而更加肆無忌憚的笑了起來。
「你懂個屁，女大三，抱金磚，女大五，賽老母啊！」
「哪個糞坑裡爬出來的蛆蟲……」
白娟面色如常，開始整理自己的貨籃子，狄青有些難為情，但卻捨不得走。
狄青心裏一般不會藏事兒，屬於那種有什麼就說什麼的，能讓他這般以酒澆愁的事兒，秦為也不好問，最好等他自己說出來。
秦為也有些吃驚，心想是哪位大佬要完蛋了。
白娟瞪了他一眼，「從開始我就知道你不懷好意……不過你還小，別弄這些，好生去讀書。」
女人啊！
一個聲音在後面響起，兩個潑皮大怒回頭。
秦為搖頭，看了妻子和兒子一眼后說道：「好吃的很多，一時新鮮而已，你知道的，咱們家……」
等抱上兒子之後，他就忘記了外面的事，直至聽到龐世英喝醉。
砰！
「快躲！」
林小北也是關心則亂，馬上默然告退。
秦為哪裡會看病，只是當初呂夷簡聽了他給王臻制定的營養餐，非要有樣學樣讓秦為也給自己制訂一份。
和*圖*書「啥？那她還經常說自己有夫君？」
「那個……」
果然是水做的。
說話的是個老人，他拍了拍狄青的肩膀，欣慰的道「年輕人趕緊回去吧，免得被那兩個潑皮帶人回來報復。」
「他和這白娘子什麼關係？為啥要替她出頭？聽說白娘子不是有夫君嗎？為何還要這般艱難？」
太狠了啊！
「走，看看去。」
「某沒敷衍。」狄青說道「許多人失去了父兄的照看，連養活自己都不能，所以某才說好。」
秦為心中先是一喜，接著就譴責了自己一下，老呂雖然有不少缺點，但優點也不少，至少他直爽，不是那等陰人的宰輔。
老呂要完蛋了？
「說有夫君就能省掉許多麻煩，一個女子在這種地方謀生，不容易啊。」
「某去看看，你們繼續吃。」
「什麼夫君啊！早就和離了。」
狄青話一出口就後悔了。
「見過狄郎君。」
「某在這住幾日。」
說話的這人馬上被眾婦女給鄙夷了，狄青卻覺得一股清泉在腦海里生出，爽的不行。
但他也是滿足的。
「不讀書你能做什麼？」白娟沒好氣的道：「你說自己做生意，可誰做生意像你這麼閑的？」
我靠！
秦家的人嘴巴都被秦為給喂刁了，為了口腹之慾，春杏傳授了許多秦家獨門的家常菜的作法給他，收穫很多啊！
一個潑皮覺得狄青就一個人，就算打起架來，他們兩個人對一個，狄青也肯定是不
和_圖_書行的，於是他就伸手去推狄青。
他沒說完，但林小北懂了。
這要是殺了人，你可就完蛋了。
狄青卻沒想過二人，追上去又是一腳，直接踹昏了一個潑皮，另一個已經傻了，連連磕頭求饒。
就憑著這一點，他就強過當初的張之白和張士遜。
慘叫聲驚動了整條街，那些商賈和行人都紛紛圍了過來，兩個潑皮已經成了爛泥攤在地上。
劉姝臉頰微紅，眼波流轉間，竟然多了以前沒有的嫵媚。
「娘子愛剪刀嗎？那咱們回家一起玩可好？」
「這年輕人好狠，那力道……感覺能把人踹死啊！」
早飯很豐盛，秦為就誇讚了廚子幾句，外面的林小北聽到了就進來建議道：「郎君，要不留下他吧，好歹幫春杏一把。」
咔嚓！
堪堪躲過那把剪刀……
秦為起身，手中拿著半個饅頭過去。
兩個潑皮原本已經廢了，可聽到這個聲音，還是下意識的動了動身子，就只見白娟握著剪刀扎了過來。
廚子心中是感激的，所以失落之餘，也越發的珍惜在秦家的最後一段時間了。
狄青說道「好些，那些權貴子弟，還有些官宦子弟，離了萌蔭就沒事做，這種人有很多，從出生時他們就註定要吃皇糧，要百姓養著他們。
「沒有。」
一夜之後，秦為又是精神抖擻，媳婦同樣如此。
男子看到秦為後，一個滑跪，秦家的地面雖然還算是平整，可玩滑跪……這不是草坪啊！
「嗷……」
狄青看了他一眼，仍舊是一腳，這是這一腳更狠，直接踹斷了潑皮的兩根肋骨，骨頭斷裂的聲音清晰可聞。
「好。」
終於……她來了！
狄青這聲好是真心實意的，可白娟卻不滿的道「我不用你敷衍。」
直至前面傳來捶門的聲音。
「你找死呢！」
結果營養餐越吃越胖……
「看什麼？」
廚子提溜了一小罈子酒出來，問道：「可要弄些豆子肉乾。」
只是一腳，潑皮被踹出了幾米遠。
老人嘆道：「這個要看了……誰也不知道啊！」
她竟然早就知道了？
潑皮的身體不由自主的就飛了出，他痛苦的捂著胸口，就像是被雷擊了一般。
左珍覺得這個少年有些喜歡騙人。
「平陽公高義，小人替家主人拜謝了。」
左珍看著街面上的行人，說道「我能養活自己，所以不怕。」
一個婦人過來抱住了白娟，「白娘子，別動手。」
按照計算，春杏大抵就是出月子后就會歸來，也就是說，他還有一個多月的時間。
「回家玩尼.瑪去！」
「那個……」
他每天早睡早起，給秦家做菜兢兢業業的，深得大家的好評。
「我？」
「某……某不怕……」
狄青聽著這些話，才緩緩停下。
「是啊！少年人正氣十足，而且一身的英雄氣，若是……以後說不定還能得個夫人的頭銜呢！」
狄青無奈，只好離開這裏，轉頭去了秦和_圖_書家。
「那你呢？」
「快走吧。」
「那個什麼？」白娟杏眼一瞪，「你也不小了，該去找事做，不然靠家裡養活著，多難為情？」
「不必了。」
狄青心中一楞，問道「那白娘子呢？」
「你家阿郎是誰？」
「你身上不就有肚兜么？」
雖然秦為沒出手教他做菜，但春杏卻教了。
狄青不想走，可卻不好長久待在這裏，壞白娟的名聲。
兩個潑皮在調笑，左珍把笑臉一收，右手拎著菜刀，冷冷的道：「我這裏只有針線，沒有肚兜。」
「只是少年看著小了些，比白娘子要小几歲。」
秦家人各自的口味不同，比如說秦為喜歡吃湯餅，劉姝卻喜歡吃饅頭。
秦家的廚房不能有任何危險，春杏是秦家未發跡時來的，而且家世簡單，對秦為感恩戴德……這樣的才放心。
麥芽最近越發的精力旺盛了，哭嚎聲驚天地、泣鬼神，讓一家人不得安寧，他得去看看。
「看來此事果然是和天道相符，要經常做，如此咱們才能修成大道，壽與天齊……」
白娟狐疑的看著他，然後說道：「你趕緊走吧，不然等那兩個潑皮緩過來，就會帶人來找麻煩。」
「我家阿郎不行了，平陽公，求您出手……我家主人說，只有您才能就他，小人求您出手。」
街坊們見白娟無事，又開始誇讚狄青道「這個少年可是不錯，他都經常來這邊吧？白娘子可得好好看看。」
嘭、嘭、嘭！
「呂夷簡。」
春杏已經和圖書準備生產了，這幾日代理廚子的心情有些抑鬱，覺得自己的秦家之行怕是不長久了。
他想說自己不怕世俗的目光，可白娟卻理解為潑皮。
秦家的飯菜好吃，來蹭飯的不少，狄青就是一個。
「年輕人很勇敢，見到不平之事就出手，是個好人。」
狄青提著酒罈子去了前面，一人找個陰涼的角落坐下，然後自斟自飲，秦為本想關心一下，可他沒空啊！
龐世英有些竊喜：「某不讀書。」
啥情況？
這位看來是忠僕，一個頭磕下去，再抬頭時，已經是血流滿面，老呂究竟是用什麼法子來治家的啊！
「拿酒來。」
狄青有些失魂落魄的來到了秦家，丟下一句話后就去了廚房。
「好狠的女人啊！」
另一個潑皮一怔，旋即喊道「找死！」
「……」
「啊……」
狄青不知道是否該告訴她自己的身份，可想了一下，他平生從不怕任何事物，可此刻卻真的有些怯了，擔心失去就會怯。
他往外面看了一眼，幾個婦人正一臉八卦的衝著這裏指指點點的。
「安置好。」
那個婦人依舊是杏眼小臉，笑起來很爽朗，沒有那些所謂世家少女的世故和虛偽，在見過她的笑臉之後，我再也沒法接受那些虛偽。
他偷瞥了左珍一眼……
喬風打開大門，一個男子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之勢沖了進來。
……
「誰？」
秦家的大門被捶的震天響，這種不禮貌的行徑讓孫好民怒不可遏，就拎著一根棍子準備收拾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