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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這種採買方法的妙處，蔡襄有些迫不及待了。

「這個……」

種詁帶著人出了城門，說道：「說是朝中要對遼國用兵了，只是不知道這一仗什麼時候開始，某已經有些迫不急待了。」

這年月出遠門就是在冒險，疾病就是最大的敵人，所以種詁不覺得這有什麼。

蔡襄冷著臉，但還在保持著風度，風度風度，這是重臣的標配之一，他覺著自己的風度能碾壓秦為。

趙禎跪坐在席子上看奏疏，看著頗有漢唐之風。

這樣的時代最適合孕育新學說，而沉迷於儒家經典的那些大儒沒法找出能讓大宋重新挺直腰桿的學問，尋章摘句之餘，只能看著大宋漸漸沉淪……

呂夷簡說道：「以前老夫也以為學問就在書本里，可為官多年後，年長之後，才知道，學問就在眼前，萬物無不是學問。」

「陛下，臣有一事進言。」

從他接任三司使以來，三司的諸多事務都在漸漸的步入正軌。三司作為大宋的錢袋子，最緊要的是什麼？

大宋的朝會很繁瑣。

秦為把海圖弄了出來，指著大食說道：「如今大宋要的是什麼？掌控貿易！至於遼國不著急……只要我們掌控了這世界上的絕大部分財富，還用擔心那個窮到摳腳的遼國么？至於水軍現在的首要任務，就是為大宋的貨物找到售賣的地方，明白嗎？」

「是平陽公！」

秦為

趙禎覺得秦為咄咄逼人了些，就說道：「此事過了就罷了和*圖*書。」

畢竟這事兒關係到秦為，那人又不是個好說話的，蔡襄這麼做，也是有些在主動交好的意思。

三司此次採買是一次性付款，動用的款項太大了，動靜也大。

謝挺看著兀剌海城，說道：「郎君，種詁就在那裡。」

「水軍想能否現在就開始清理遼國沿岸，等大宋北伐時，水軍攜帶軍士從側面登陸，給遼軍一擊。」

秦為覺得耗費太大，沒多少收益。

「分批付錢？」

「蔡襄依舊想循規蹈矩。」

蔡襄想都沒想，就出來道：「是，這事兒秦記曾專門派人去三司做了報備，臣覺得沒什麼問題就准了。」

秦為這是在鋪墊，熟悉他的呂夷簡已經做好了準備，準備看看這小子是要坑誰。

呂夷簡看了他一眼，沒有仔細琢磨秦為的話就發牢騷，這就像是什麼……沒被毒打過，所以沒經驗。

秦為當然不是閑極無聊，他出了三司后就去了宮裡。

趙禎在低頭琢磨，呂夷簡撫須皺眉，龐籍搖頭晃腦，晏殊微微頷首微笑，張士遜看了秦為一眼，眼神中多了訝然……

這事兒都過去了，可秦為舊事重提，讓蔡襄頗為不爽，於是就刺了他一下，沒有河東路的大軍壓陣，西賊能乖乖聽你的？

而那終年沒有變化的常朝就是個坑，大伙兒就是去裝菩薩的，小朝會波瀾不驚，最後提到了今年的天氣。

遠方，一隊騎兵正在減速。

「好！」

秦為就在一步步的hetubook.com.com把某些東西灌輸到這個時代，然後看著這個大宋一點點的發生變化，那種類似於收穫的喜悅讓他覺得很是愜意。

「如此老夫回去就召集人手制定方略。」

剛從西南『搶劫』一番回來的柳如仕，不僅帶回了大批的貨物，同時也帶來了水師的最新想法。

趙禎心中微微一笑，終於要開始了，他頷首道：「說。」

「交代個屁！就說病死了！」

趙禎心中一松，點頭道：「要早早的準備好，有些苗頭的地方就要提前運送過去，一旦有事也好就近調運。」

……

「陛下放心，此次西賊俯首，雖然一次給了不少錢糧，可好歹就那麼一次，此後三司不必再為西北儲蓄錢糧，若是有旱情，盡可出了庫藏的錢糧去賑災，可保百姓不會餓死。」

秦為有些失望，道：「陛下，其實三司內部只需改動一些規則就好了，加強監督審核即可，可看他的模樣，分明就是不希望外部插手三司內部的事務。」

「臣只是想到了個法子。」

「臣想來想去，發現此次錢莊被擠兌源於三司的大額取現，這一下把錢莊的錢給抽空了大半。那些放高利貸的最想看到什麼？不就是錢莊關門嗎？於是他們發動親朋好友，發動那些奸商去擠兌……」

這就是我來此的目的！

「見過平陽公。」

趙禎覺得腦袋有些麻，他板著臉道：「好好說話。」

「看看這個。」

「那怎麼和阻卜人和圖書交代？」

「軍主，使者來了。」

「遼國地廣人稀，水軍登陸除非是攜帶大量騎兵，否則只能是襲擾。」

秦為說道：「臣在想，為何不將這錢莊歸於國有呢，又朝廷在背後支撐，錢莊定然安穩，不會再出現這種被擠兌的現象。」

秦為嘆息一聲，道：「三司每年採買的東西不計其數，可下官卻覺著無序，中間少了督查，蔡相以為如何？」

春天的兀剌海城依舊荒涼，地面上看不到嫩綠，但春天的氣息已經有了。

這就是為大宋與遼國開戰而打的前站。

蔡襄看著秦為，目光炯炯的道：「你怎地想到了這些？」

秦為已經看到了，他策馬過去，近前後下馬。

蔡襄插話道：「三司取錢乃是為了付賬。此次河東路大軍出擊，耗費的錢糧可不是少數。再說了，若非是河東路大軍在興慶府震懾，西賊此刻怕是還在負隅頑抗！」

所以他還帶著一份任命文書，若是不妥就會拿出來，把種詁弄到南方去，但他並不覺得需要這個。

大宋這些年的變化很快，快到現在的遼國只能望洋興嘆，每年的使者去汴梁，回來后都會是另一種變化。

種詁淡淡的道：「哪日尋機弄死他。」

趙禎緩緩點頭，道：「如此是該好好整治一下了。」

種詁隨口問道。

「誰？」

「你說！」

那就是昔日的囂張跋扈不見了！

秦為又道：「可就在昨日，秦記錢莊被擠兌，差點就關門大吉了。若非是有西m.hetubook.com.com北的財物在，此次怕是在劫難逃，您想想，若是錢莊關門，那些百姓只能去尋高利貸借錢，到時候傾家蕩產，賣兒賣女，全家乞討為生，何其的可憐啊！」

「如何？」

「陛下，前陣子秦記為了勾兌方便，便開設了一家私人錢莊，不過說是私人的，但也是在朝廷報了章程的，一切按規矩辦事兒，所有的手續也是由三司監管的。」

三司需要的是秩序，一切都要井井有條，這一切他覺著自己做到了，所以難免有些放鬆。

……

秦為微笑道：「三司此次採買了許多物資，付賬是肯定的，只是下官覺著為何不能分批付錢呢？」

趙禎都有眼泡了，看來昨夜沒怎麼睡覺，這便是帝王的代價。

柳如仕依舊是尖嘴猴腮的，只是眉間卻多了冷肅。

……

「各處報來的消息不大好，去年有些旱情，今年看樣子也好不了，朕別的不擔心，就擔心百姓家中有無餘糧。」

所以蔡襄也覺得這是正常之舉，便鬆手通過了秦記的請求。

一番寒暄之後，種詁難掩喜色，恭敬地行禮道：「下官已經備了酒菜，還請平陽公莫要嫌棄。」

秦為呵呵笑道：「河東路大軍果斷出擊，這是西賊屈服的重要原因之一，可一碼歸一碼，三司此次大額取下官覺著有些不妥。」

蔡襄不解的道：「為何如此？」

秦為呵呵一笑，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道：「所謂學問，有人說是在書本里，下官卻以為學問就在日常生活之ｈｔtps://ｗww.hetuｂook•cｏｍ•ｃom中，衣食住行無不是學問，只需躬身低頭，仔細琢磨就是了。」

說什麼不得飲酒，那個得看情況，秦為此次來這邊，不但是要和阻卜人聯繫上，還得要看看種詁的情緒。

他仔細琢磨了一下，忽然道：「將錢莊歸於國有，不僅能很好的管理，還能清楚的知道是誰在背後煽動，以後誰的事就找誰，妙啊！」

武人的宿命就是征戰，沒了戰爭那他們也就失去了存在的意義。

秦為說完后看向了蔡襄。

秦為說了一上午的話只覺得困意襲來，草草除了午飯就準備去眯一會兒，

「是。」

「好！」

下朝回去后已經是中午了。

正所謂一通百通，蔡襄馬上就想通了許多關於財政上的事兒。

種詁興奮的道：「準備美酒，快去，叫人準備美酒。平陽公來了，老子有用武之地了，哈哈！」

秦記如今算是大宋最大的商號之一，每月流水何止百萬貫，若是沒有一個錢莊做支撐，那遲早得崩盤。

蔡襄的眼睛亮了，點頭道：「此言……且待老夫想想。」

可惜他的午覺終究沒睡成。

這等遠離大宋的地方，最容易產生藩鎮，出發前呂夷簡隱晦的暗示了一番，讓他好生觀察種詁，若是不對勁就當即把他弄回汴梁。

「此言大善！」

秦為出班了。

蔡襄看著很是自信。

呂夷簡贊道：「蔡相果然是胸有成竹。」

麾下將領說道：「阻卜人的使者在這裏已經許久了，整日想看咱們的實力，老是這麼攔著也不是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