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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惡？什麼是惡？誰定的，什麼是惡？什麼又是善？」

昏暗的大殿內，李火旺用那敏銳的視覺，看見了姬林那張跟過去截然不同的臉。

李火旺一扭頭，就看到一位黑須中年人向著自己小跑而來，看他腦袋上左右晃動的官帽，這人應該也是一個不大不小的官。

當初在上巳節見到的姬林，張揚，自信，單純，完全是一位朝氣蓬勃的少年郎。

李火旺說著就向著下面的馬車走去。

可是現在的姬林卻截然不同，此時的他佝僂著身體，如同一條躲在黑暗中的潛伏的毒蛇，五官陰鬱，陰毒的眼神，身上對四周的極致惡意沒有絲毫隱藏。

隨著他還話音剛落，一位臉上帶著深深法令紋的老太監，捧著金絲浮塵從黑暗中走了出來，用那尖銳的聲音抑揚頓挫地唱到：「陛下口諭～賜，耳玖～左右金吾衛～騎曹參軍。」

看著眼前向自己行禮的李火旺，姬林意味深長地緩緩說道：ｍ.hｅtuｂoｏｋ•cｏｍ•coｍ「耳玖，你能來，寡人甚是歡喜，你放心，當初你幫我的那隻假貓我還放著呢。畢竟宮裡的東西全是真玩意，假的東西就變得金貴了，你說是吧？」

聽到對方說這話，李火旺立即又馬上否決了之前的猜想。

但是不得不說，現在的姬林相比以前更像一位皇帝了，哪怕是徹頭徹尾的暴君。

等那董仲壽離開，最近一直沒有說話的諸葛淵開口提醒到：「李兄，這個時候先別偏聽偏信，大樑皇帝這邊的人肯定都會往好了說，我建議你自己去先去弄清楚這次奪嫡有幾股勢力，誰強誰弱，千萬別被一幫人的一家之言一葉遮目了。」

看著陌生的姬林，李火旺心中不由感覺到此刻的他有些可憐，畢竟像他這個年紀，在後世怕還是在讀高中。

「行，到時候見。」

董仲壽山訕笑著。「學成文武藝，貨于帝王家嘛，耳參軍我要跟https://www.hetubook.com.com你說的就是這事呢，不少自己人你興許不認識，明日我向你引薦引薦。」

可剛出宮，順著漢白玉階梯還沒下幾步時，身後傳來了呼喊聲。「耳參軍請留步！」

等說到這，這位董仲壽這才向李火旺表明自己的來意。

這種變化絕對不單單是那充滿惡意的靈孽，也許還有兵家的煞氣，又甚至別的什麼自己不知道的東西。

聽到李火旺這話，姬林頓時樂的連連拍手。「好！哈哈哈！耳玖快人快語！比那些文縐縐的爽快多了！來，賜官！」

「陛下，靈孽不祥，接觸多了怕是會時時刻刻心生惡念。」

李火旺仔細琢磨一會，雙手向著龍椅上的大樑皇帝行了一個道禮，「殿下，您是不是服用靈孽了？」

當初祭奠先皇的靈孽就是李火旺抓來的，他當然明白那東西身上純粹的惡意對肉體凡胎來說會產生什麼影響。

「哎哎哎，大家可談不和_圖_書上，折煞了折煞了，下官只是陛下身邊的一位清客，陛下需要解惑的時候，下官可以在身邊出出主意。」

李火旺看著冷清的大堂，向著見過幾面的南宮問道。

這個想法轉瞬即逝，李火旺覺得自己沒資格同情他，自己現在的處境又能好的到哪去，還是先顧好自己再說吧。

既然以後真要在他手底下干，李火旺覺得好似有必要提醒一下。

「嗯，我知道，我這就是監天司查查看，順便我也要弄清楚現在骰子在監天司的圍剿下還剩多少牌。」

特別是李火旺看到姬林的臉也跟其他被靈孽附身的東西一樣，如同粘稠液體微微滑落的時候。

「怎麼只有這麼點人？發生什麼事情了嗎？」

李火旺看著這比自己矮一截的男人絮絮叨叨說了半天廢話，一直等他換氣的時候，他這才疑惑地問道：「你誰啊？」

在這些東西的影響下，姬林才會變成如今這模樣。

姬林猛地從龍椅上站了起來，右手抬和_圖_書起，猛地一揮袖。

「而且我還從來沒有見過，陛下如此重視一個外人，耳參軍不日就要飛黃騰達了啊。」

而當李火旺看到姬林左臉五官緩緩往下墜，但是又很快被他用手推回去后，他似乎明白了什麼。

「耳參軍，今後你我都在陛下身邊謀算了，有些事情下官覺得你應該要知曉一些，明晚，府內一敘如何？」

既然碼頭擺完了，李火旺也該出宮了。

監天司並沒有距離皇宮多遠，短短一個時辰后，李火旺已經身處那屏風大堂了。

李火旺向著左邊的空中看了看，緊接著向著眼前的董仲壽說道：「咱們陛下看來，不知不覺中籠絡了不少人才。」

「謝陛下。」

姬林沒有回答也沒有否決，身體微微向著身後龍椅一揚。「怎麼？寡人如何做事，都要知會耳玖一聲嗎？」

李火旺看著眼前的大樑皇帝，現在姬林除了記憶還是之前的一樣，性格就完全是變了一個人，就像當初的白靈淼跟二神一樣。

李和圖書火旺真的很難想象，自己離開這短短的時間內，姬林到底發生了什麼。

「陛下，在下不擅長別的，殺人的事情以後找我就行，耳玖願為陛下登基掃清一切阻礙。」

「下官董仲壽，呵呵呵，官爵在耳參軍面前不足掛齒，就不顯眼了，下官不才，師出是縱橫。」

姬林重新坐了下來，聲音帶著一絲疲憊地說到：「是不是覺得寡人變了？寡人也不想，可是沒辦法！寡人要是還是當初姬林，寡人早就死了。」

李火旺聽著這話，輕輕的點了點頭。「確實如此。」

「縱橫家？」李火旺下意識看了旁邊只剩半具身體的金山找，這是他在這個世界遇到的第一個縱橫家，這沒想到還能遇到第二個。

「恭喜耳參軍，賀喜耳參軍，雖說這騎曹參軍官位只是從八品上，可這左右金吾衛乃禁軍十二衛啊。」

「寡人是皇帝，寡人從來不用遵從誰的規矩，寡人就是定規矩的！我說什麼是惡，什麼就是惡！什麼是善！什麼就是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