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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嗎？」把腦袋靠在李火旺背上的楊娜，眼中露出深深的迷惘。

她伸手死死拉著單元門，執拗地問道：「火旺，你是不是在騙我？為什麼你之前說得跟現在完全不一樣？為什麼我感覺現在的你很不對勁？這到底怎麼了？」

「娜娜，你病了，那都是假的，那都是……幻覺。」

李火旺心顫了顫，他張嘴想說點什麼，但是又什麼都說不出來。他明白，他都明白，楊娜是外源性抑鬱症，想要讓她好，就必須遠離誘因，而自己就是最大的誘因。

楊娜緊緊摟著李火旺，背上的長發隨著微風飄在空中。「火旺……我們去哪？」

下一刻，他被直接一拳砸飛了出去，踉蹌後退的同時，他還感覺到自己的牙齒有些鬆動。

「那你的呢？你曾經說的也都是幻覺嗎？」

李火旺揉了揉臉緊接著把手放了下來，對著他說道：「叔叔好。」

可是事情並沒有如他所願，一直等他抵達白塔監獄附近，依然沒有任www.hetubook.com.com何剮蹭。

妻子的話讓楊萬里充血的大腦瞬間冷靜下來，又快速後退，擋在了自己妻兒面前。

李火旺快速在他們身上掃視，尋找著弱點，「不能前後都受敵，必須先把女的解決了，再然後解決這個大塊頭。」

冷清的街道上，一輛黑車卻緩緩從後面開了過來，跟李火旺一樣的速度緩緩前行。

但是漸漸地她開始哭了起來，淚水浸透了李火旺的背部。

李火旺轉過頭來，布滿血絲的眼睛瞪向了她，「我就是不遵守約定！怎麼樣？不服來咬我啊！」

聽到這話，李火旺心中猛地一顫，在這一刻，他終於感受到了當初自己母親跪在幼兒園門口地絕望了。

李火旺沉默地站在原地，承受著這些話，最終什麼話都沒說，轉身離開了。

他把虛弱的楊娜攙扶下來，摟著她就向著電梯口走去，但是楊娜很顯然並不怎麼配合。

車窗拉開了，露出拿著啤酒瓶的巴楠旭，「和圖書喂，火子，你是不是忘了什麼事啊？好歹是年輕人沒那麼健忘吧？」

「對不起……都是因為我，要不是我報警，你也不會只剩一隻眼睛，都冤我。」

如果說自己的離開能讓楊娜恢復正常，那自己願意放手。

李火旺忽然頭皮一緊，剛轉身瞧見來人時，頓時愣在原地。

「叔叔，如果可以的話，帶娜娜去別的城市生活一段時間吧。」李火旺說完這個，直接油門一轟，轉身離開了。

「不去！為什麼就非要找我！少我一個天能塌下來不成？」

「但是你看我，我的病已經好了，再也不會有任何幻覺了。」

眼看著兩邊一觸即發，一陣清脆的手機鈴聲響了起來，打斷了這凝重的氣氛。

「回家。」

「滾開！煩著呢！」

「萬里！快回來啊！這傢伙危險！！它可是殺過好幾個人的瘋子啊！」

當重新站穩，李火旺就瞧見對方把楊娜摟在自己懷裡，但是他沒有生氣，因為那個人是楊娜的爸爸楊和-圖-書萬里。

李火旺的頭開始疼了起來，他彷彿感覺到有兩隻大手拽著自己的大腦瘋狂的撕扯，想要強行把它揉成漿糊。

「你這個畜生！原來是你拐了她！你對她做了什麼！」楊萬里把懷裡的女兒往自己妻子懷裡一塞，擼起袖子就沖了上來。

「回家？為什麼要回家？那都是假的，那都是投影，我現在是無生老母了，我現在跟你一樣都是司命了，是一個世界的神。」

握緊拳頭對著自己的腦袋狠狠地來那麼幾下，他最終還是痛苦的用力點了點頭。

當看到單元樓門口貼著的尋人啟事，李火旺頓時愣了愣，看來楊娜已經出走有段時間了。

他帶著五分恐懼五分懇求地向著李火旺說道：「李火旺！我們家到底哪裡有對不起你的地方？你為什麼要這麼害娜娜！」

李火旺騎著摩托車在車行道上緩慢行駛著，而摩托車的後座上是楊娜。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今天可能是自己最後一次見楊娜了。

李火旺特意和*圖*書騰出一隻手來，牢牢拽住楊娜的雙手，生怕她掉下去。

剎車聲響起，兩姐弟走了下來，一臉不懷好意地看著李火旺。「就等你這句話了，早他媽看你不爽了，一直沒找到機會整死你。」

她病得這麼重，已經不是靠說說就能治好的了，她必須接受藥物治療。

「沒事，這事情真的跟你沒關係。」

「小子，你這可就一點不按規矩來了，之前我們都說好的，我們幫你出來，你擺脫清旺來加入我們。」

「聽話，乖，沒怎麼。」就在李火旺伸手要楊娜的手拽下來的時候，身後忽然響起急促的腳步聲。

不知道為什麼，李火旺忽然覺得，自己如果就這麼車禍死去，似乎並不是什麼壞結局。

就在他坐上摩托車的時候，身後傳來楊娜極為凄慘的聲音。「火旺！！」

李火旺繼續安慰著，但是他知道自己無論怎麼安慰，恐怕都沒什麼作用。

「對，沒錯，我也病了，很重的精神病，得病的過程中，我看到過很多種幻覺m•hｅtuｂｏoｋ•coｍ•coｍ。」

「火旺，你只剩一顆眼睛了，臉上還有疤，萬一我死了，沒人要你，你將來可怎麼辦啊！」

不管自己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可只要跟自己沾邊的人，總會發生各種不幸。

就在兩人說話間，李火旺已經把摩托開進了一家小區，他在單元樓門口面前停了下來，楊娜的家在哪裡，李火旺早就去過很多次了，不可能會忘記。

「少他媽給我裝糊塗，我們一頓折騰把你救出來，可不是讓你再走回去了的，走吧，趙霜點要見見你。」

「我求求你了！她都這麼慘了，快放過楊娜吧！你難道想把她真逼死了，你才肯善罷甘休嗎？」

把快沒油的摩托車往路邊一扔，李火旺徒步就向著白塔監獄走去。

李火旺摩托的速度開始不斷加快，最後甚至到了非常危險的程度。

「你看看她，你看看她的手腕！！」楊萬里把楊娜白藕般的手臂舉了起來，內側橫七豎八都是傷疤。

「不哭，有什麼傷心的事情你跟我說，說出來心裏就好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