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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雲峰聽后，突然理解這幾人為何坐不住了。

「嗨，幫人家留點體面而已，沒事的，今天這事即便被阿峰知道了，他也不會怪我的。」簡自豪微微一笑，旋即催促霸王花離開。

蔡元祺自嘲一笑，將其中一支雪茄，扔進牆角的垃圾桶裏面：「倒是蔡某冒昧了。」

「瑪德，有華哥在上面幫弟兄們頂著，怕個鳥！你當這會兒的鬼佬，還是探長時代的鬼佬啊？」

淺水灣，丁家大宅。

吐槽歸吐槽，丁雲峰還是按下接聽鍵，懶得和老陳客套，丁雲峰開門見山，直接告訴他，不用打探口風了，陸明華這次沒戲，如果有風聲要上。

裏面有些人，我覺得，需要讓您知道。」

可能有時候，自己和陸明華這兩任華警龍頭一個命令，下面就有一些夥計，需要放棄難得的升遷機會，或者付出某些重大的代價。

等他回神過來，簡自豪已經推門出去，留下一隻裝有蔡元祺公家物品的政務袋和一張物品委託移交書。

要不然，我這樣抱著東西出門，那影響多不好啊……」

峰哥動了怒火，幾年沒被罵的二人，馬上不敢說話了。

……

我說老陸啊，備貨這方面，你得學學阿峰。

從1974年，ICAC成立到現在，華人警員先後跟著自己和陸明華，同鬼佬、同英系、甚至同後來由李樹堂帶領，這幾年開始冒頭的本土系，足足鬥了快9年的時間。

蔡Sir，你寫多一個臨時移交工作物品的委託書給我。我等下再去找陸Sir他們移交一次。」

接著，他找來一隻透明的證物膠袋，將蔡元祺的證件和配槍裝了進去封好。

萬幸，沒有多久，華警五絕、李樹堂，相繼召集麾下的親信安撫人心。

大不了，事後被陸Sir知道，我就提前退休，給他一個交代。」

「嗯，居然連老家在港島這邊的單位都有派人，這幫傢伙啊，呵呵。」丁雲峰折好名單，對著陳世奇笑道：「老陳，和圖書你今日沒有見過我，對吧？」

1、2、3……

至於陸明華那邊，等他從倫敦回來，我親自和他解釋。

「呵，施施她們也這樣說。」丁雲峰將香煙丟回抽屜，雙手用力搓了一下面頰：「不抽了。老黃，你來沖茶，我整理一下思路。」

「不用。」李猿霸不卑不亢走到馬修面前：「隨便借個辦公室給我就行了。」

派系傾軋，猶如刀鋒跳舞。

「好，我現在就寫，等我2分鐘。」蔡元祺對著簡自豪點了點頭，轉身取來紙筆，伏案寫了起來。

對了，下回，你記得備多幾個30寸黑色手提袋。

他當初在警隊，不管去到哪裡，房間裏面要煙有煙，要酒有酒。

麻煩你，幫我接收一下東西。

六人不約而同，齊齊趕來淺水灣拜訪丁雲峰。

馬馬虎虎就六條吧。

現在用包華子打發我？

事實正如丁雲峰預料那樣，蔡元祺走後，居然由鬼佬馬修暫時代理警務處長。

「謝謝，我改抽華子很多年了，雪茄這玩意，怕是抽不慣咯。」簡自豪從衣兜掏出一包中華，敲出一支埋頭點上。

說了兩句客套話，蔡元祺辭別簡自豪，轉身推門出去。

以前是三強鼎立，現在變成兩強並列，而且還要狹路相逢，白刃交鋒啊。」

「不管，反正今天我被你給侮辱到了。」

我一個飛虎隊指揮官，這裏面，差了好些個級別呢……」簡自豪話說一半，面對蔡元祺看向自己的那兩道充滿祈求的目光，剩下的推搪話術，化作一聲長嘆：「算了，總歸都是一場同僚。

哦，我簡自豪的人格，就值這一包華子啊？」

因為，他是被鬼佬突然調離警隊，事先並不知情；所以，他就沒開自己的車子過來，原本1號車牌的鎖匙，他也交給簡自豪了。

黃耀炳白了二人一眼，果斷將話題拉回正軌：「峰哥，大家今天過來搵你，就是想問，蔡元祺手下的人，如果有想法靠過來，能不能接受。hetubook.com.com」

為了不讓旁人繼續看了笑話，蔡元祺動作很快，不到十分鐘，就將東西收拾好，抱起紙箱走出房間。

「瞎說！我丁雲峰什麼時候需要老部下出來頂鍋？」丁雲峰臉色黑了下來，冷冷掃了幾人一眼：「靠得住的，可以適當收下來。

二人走後，辦公廳這邊的氣氛就越發尷尬了，幾十道目光，無聲匯聚在蔡元祺的身上。

「這事……」丁雲峰抬頭看著華叔。

外面走廊，人來人往。

面對李猿霸借電話的要求，馬修十分乾脆答應下來：「沒問題，要不要幫你安排一個單獨的房間？」

虎死不倒威！

「哦，我看看。」丁雲峰好奇接過名單，發現上面有不少熟人，類似陳永仁、羅雞等等，都是從警校被人『賞識』，拉去當卧底的學員。

「這……那你說，你想怎麼樣？」陸明華苦笑看著簡自豪。

「Yes sir！」幾人聽后，心裏一定，齊齊起身敬禮。

甭管哪個派系，幾乎所有的華人警員，心裏都很不舒服。

「要是這樣，還不如讓蔡Sir繼續幹下去呢。」

蔡元祺面帶不屑，雙手抱著紙箱，緩步行出大館。

瞅見櫃里塞滿華子，簡自豪先是接過華子塞進褲兜，然後他很自來熟繞過陸明華，一邊抱怨，一邊打開文件櫃：「香蕉你個芭拉！

蔡元祺掏出兩支細雪茄，遞了一支給他：「簡Sir，你的舉手之勞，可幫我在陸明華的面前，留下最後的顏面。

「這話，你得去問陸明華。」丁雲峰眉頭微皺，看著黃耀炳說道。

打開煙盒，丁雲峰發現裏面是空的，正當他拉開抽屜，要拆多一包新的時候。

你行不行啊，不行的話，打個報告申請提前退休吧，下面還有大把的夥計等著出頭呢！」

只要您點個頭，剩下的事情，就讓他們用我的名義去做。

等到幾人離開，丁雲峰看著陳世奇問道：「老陳，你不在黃竹坑教書育人，怎ｗwｗ.ｈetｕｂoｏｋ.ｃｏm.com麼也來湊熱鬧，可別說，你靜極思動，想再次調回一線部門啊。」

故而。

「我不行？以前在跑馬地我都沒怕過誰，何況現在調來尖沙咀！」陳健欣聞言大怒，指著自己鼻子喊道。

獨自返回辦公室，蔡元祺取來一隻紙箱，開始收拾個人物品。

陸明華哭笑不得，搖頭拆開手上的香煙：「別誤會，我身上那包在陽台抽完了，跟對手我都沒這麼埋汰人，何況是你？」

這種勾心鬥角的日子，大家早就厭煩了。

這個時候，蔡元祺已將公物移交委託書寫好，他簽上姓名，起身將筆遞給簡自豪：「簡Sir，謝了。」

陳健欣唉了一聲：「蔡元祺剛走，李文斌就被提拔高級警司，任CIB副主管。而李樹堂也從華哥手下，平行調去另外一個副處長手下，擔任人事及訓練處長。

就這樣吧，時間緊迫，你們幾個回去做事吧。」

眼瞅二人即將掐起來，丁雲峰並指敲敲沙發扶手：「夠了。現在關鍵是查明，蔡元祺他留在警隊的力量，有沒被李樹堂接過去，而不是為了幾句口角，自己人吵個不停！」

簡自豪很快上來，進門坐下，他將裝著蔡元祺物品的袋子擺在陸明華面前，戲謔笑道：「我還以為，要等飯後，你才會見我呢。」

「行，剛好長城新聞社社長上次過來，帶了六聽大紅袍！」

「峰哥，別開玩笑了。現在我在黃竹坑幹得好好的，何必來淌警隊一線部門這個泥潭？」陳世奇連連搖頭，從懷裡取出一張寫有很多人名的白紙：「我今日過來，主要是學校裏面，查到這份名單。

華叔攤開雙手：「峰哥，我知道您為難。

蔡元祺面無表情，將身上的證件和配槍掏了出來，擺在旁邊的桌子上：「簡Sir，現場你的職務最高。

自己早就組局，叫上陸明華和商會那幾位巨頭，一起去粉領打高爾夫了。

陸明華站在辦公室外面的小陽台，直到看見蔡元祺成功打m.heｔuｂooｋ•coｍ.cｏｍ車離去，他這才掐滅香煙進來，叫秘書去將樓下會議廳的簡自豪請上來。

「蔡Sir，有關您的配槍和證件，不如等陸Sir過來走程序比較好……

當蔡元祺身穿警隊憲委級的制服，站在大館門口攔車的時候，路過的計程車司機，個個都很懵逼。

支開陸明華？

有機會，我一定會還你。」

「峰哥，鬼佬這一招毒啊，擺明要李樹堂和華哥死磕了。」黃耀炳推了推眼鏡，憤憤說道。

「唉，既然蔡元祺認為，我會以勝利者的姿態，站在他面前威風。

蔡元祺不看也能猜出，這是各方勢力派來確認自己離職消息的人馬。

剛才還對房間里探頭探腦的人，個個躲出蔡元祺視野之外。

「我靠，你特么屁股坐哪邊的啊！這幾年，如果不是蔡元祺故意壓著，我們這派的人，平均下來，每人肯定能夠多升一級。」

如果這次華哥能夠補位上去，接下來這幾年，大家也能過幾天安穩日子。」陳健欣掛電話之前，他有感而發，長嘆了一聲。

現在蔡元祺被調走，居然又選了一個鬼佬上來。

「舉手之勞而已。」簡自豪接過鋼筆，在受委人那一行簽下名字。

馬修爵士說了，新的部門，還等我過去報告，那我就先走一步了。」

其他人見狀，紛紛放輕腳步，默默退出會議室。

這份人情，我記住了。

這是故意給李樹堂創造時機，便於他能夠接管蔡元祺的部下！

不僅這樣，陸明華失聯，老黃這幫人，肯定要來搵我。

胡中慧臨走之前，低聲對著簡自豪問道：「你知道自己做什麼嗎？」

簡自豪說話期間，不斷從柜子裏面抱出華子：「放心，我自己懂得怎麼安慰自己的……

「OK。請跟我來，到我辦公室去吧。」馬修側身讓路，轉身走向樓梯。

「陸Sir被鬼佬安排去倫敦集訓，從2個鐘頭前，我們就聯繫不上他。」林雷蒙面色凝重解釋道。

或許……

丁雲峰剛要說話，手和-圖-書上的大哥大又響了起來，看了一眼來電號碼，他無奈對著黃大文說道：「尖沙咀的陳健欣，這幫傢伙都幾十歲的人了，定力還這麼差？」

曹達華、黃耀炳、胡信、陳健欣和林雷蒙，外加一個當上黃竹坑校長的陳世奇。

「可問題是，現在換成鬼佬，恐怕不是少升，而是要被降了。」

自從ICAC成立之後，時任警務處長被查，後續一哥這個位置，鬼佬曾在高層會議上宣布，以後將由華人警員擔任。

丁雲峰摸著下巴，眨眼將鬼佬的計謀，推出了七八成。

嘩啦……

不！

你想做好人，卻害得我在樓下會議廳，一個人吹了足足半個鐘頭的冷氣。

看著將自己存貨搬空的簡自豪，陸明華徹底呆住了。

覺得在丁雲峰的面前說這些話，有泄氣的味道在內，胡信暗暗踢了陳健欣一腳：「喂，還沒開打，老陳你就這個精神狀態？

我乾脆委屈你等多一會兒，待他走後，再叫你上來咯。」陸明華一邊笑著，一邊起身打開文件櫃，取出兩盒華子，將其中一盒遞給簡自豪。

丁雲峰連續打了幾個噴嚏，謝過黃耀炳在電話里的關心，他放下聽筒，對著黃大文說道：「蔡元祺被鬼佬踢去運輸署當署長，大家在猜測，陸明華有沒可能進一步，成為新一任的警務處長。」

如果我拿了主意，陸明華事後知道，可能會有意見，可我不拿主意，老黃幾人又不敢與李樹堂搶人，等到陸明華事後知道，李系的實力，最少翻幾翻……

議論紛紛，夥計們都是很為自己未來擔憂。

「哎，真是可惜。

坐在旁邊的黃大文將他的手按住：「峰哥，少抽一點。」

「我看沒希望，鬼佬寧願越位提李樹堂上去，他們都沒可能讓陸Sir上位的。」黃大文連考慮都不用，直接就否認掉。

馬修僅是代理，而且他的代理期，最多只有2年。

任命公布出來，警隊上下大嘩。

2年內，從華人警員裏面選拔最優秀者，提拔上去接任警務處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