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極限警戒

作者:墨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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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零四十九章 隨心所欲

第二千零四十九章 隨心所欲

他是真心感慨,可他和沈約的對答,落到旁人耳中,多少有故弄玄虛之感。
金兀朮雖急,終沒有喪失理智,見完顏希尹滿是好意,終於緩緩鬆開了手。
愚者排斥,智者相惜。
完顏希尹平靜依舊,「四太子,雄鷹長大,自會展翅翱翔,當父母的雖有擔憂,可若不放任其高飛,反會害其一生。」
見沈約微微點頭,完顏希尹輕吁一口氣,感慨道:「世事奇妙,著實讓人……不可思議。」
完顏婁室!
見沈約望來,完顏婁室含笑道,「倒不知沈先生以前如何指點兀室監軍?」
完顏希尹聽聞那人所言,臉色微變,揚聲道:「婁室將軍,不才因機緣巧合遇到沈先生,得沈先生指點,銘感五內,這才難免多嘴幾句。」
金兀朮冷笑截斷道,「烈兒沒有朋友。」
沈約在宋朝雖著實見過不少風流人物,可若讓他比較,宋人中能和完顏婁室相提並論的唯有岳飛。
沈約搖頭道,「非也,非也和_圖_書!」
此人定是擊敗鍾家軍的那個完顏婁室。
沈約輕淡道,「閣下的確高見,可仍舊是世俗之見。」
白髮如新、傾蓋如故的事情,不限時間地域。都說知子莫若父,可真正知子的父親能有幾個?
可哪怕是岳飛,比起此刻的完顏婁室,仍顯青澀幾分。
他為名將,就非魯莽之輩,自然讀書破萬卷,知沈約是在引用莊子所言《逍遙遊》之意。
完顏希尹突然道,「沈先生,在下有事請教。」見沈約靜待發問,完顏希尹終道,「完顏烈就是顏烈?」
無懼金兀朮的怒火,完顏希尹緩聲道,「令郎實乃少見的英才,我等難揣其用意一二,既然如此,他如何行事,四太子本不用擔心。」
「閣下的意思……」完顏宗望淡然道,「完顏烈認為這世上值得和他交談的、只有閣下了?」
大鵬一日同風起,扶搖直上九萬里!
「沈先生覺得何為逍遙?」完顏婁室終道。
完顏https://m•hetubook•com.com婁室並不惱怒,「婁室洗耳恭聽閣下的高見。」
除了沈約,沒人明白完顏希尹此言何意。
「兀室似乎和沈先生很有交情。」一人突然道。
不笑的卻是沈約,緩望眾人,等眾人不覺止笑后,沈約問道:「你們和完顏烈認識多年,可知他有何志向?」
完顏婁室凝重點頭。
「何念?」完顏婁室微揚眉頭。
完顏烈就是顏烈。
完顏婁室這種英才,正是如日中天之年。
沈約微笑道,「清醒的光明一念。」
金人微有騷動。
1135年上京一戰,完顏烈以顏烈的身份大鬧上京,那時候完顏希尹參与此事,可並不知道這兩人是一個,也不可能想到二人是一人!
這本有戲謔之意,不想沈約居然點頭道,「只怕如此。」
沈約心道——為人父母,終難免擔心子女,可完顏希尹說的沒錯,完顏烈這種人,根本不用旁人擔憂。
眾金人聞言,多是和-圖-書點頭,暗想一人的能力固然重要,可機遇同樣不可或缺,聶山有一幫昏暈的君臣掣肘,哪怕能力卓越又有何用?
沈約稍有意動,隨即覺得自己推測有誤,如果空間還原可以阻止空間倒灌,那琴絲本應該和他提及此事。
沒人回答,哪怕金兀朮都露出不自然之意。
「為何?」沈約反問。
完顏婁室沉吟片刻,「那兀室監軍何以會這般感激?」
金兀朮因為兒子失蹤早就急怒攻心,聽對方討論兒子,如何能按捺住情緒,倏然縱步到了完顏希尹面前,一把揪住完顏希尹的衣領喝道,「你究竟都知道什麼?」
可絕對清醒后的完顏希尹,對世界的認知開始了了如照,竟猜到這個匪夷所思的事實。
在金人中,他絕對算是驚才絕艷之人,不但跟隨完顏宗翰行軍中戰功累累,還效契丹字創造了女真文字。
眾人不由笑了起來。
沈約沒有立即答覆,只是道:「方才我說過,此間成龍者有三。」
他剎那和圖書間思緒千萬,見金兀朮仍瞪著他,沉聲道,「我和令郎有些交情……」
沈約一語道破此中本質,讓完顏婁室警惕中帶著振奮。
他這般說,在場的金人竟多有贊同之意。
世人多被李白詩句的豪情壯志所激勵,卻不知道李白雖用莊子所言,卻不明莊子本意。
沈約暗想完顏烈的孤僻從此可見一斑,「令郎執著之念,世所罕見。可孤傲不屑,或許只因為覺得世人不值得多言。」
完顏婁室目光微閃,替眾人問出困惑,「我等征途踏遍六合八荒、世人望之,無不偃旗披靡,此等難道不是隨心所欲?」
完顏希尹以此才能,讓金太祖、太宗都是嘉獎有加,自身難免恃才放曠,可等真正的清醒后,才發現自己所為不過是滄海一束,何足道哉?
眾金人低聲議論,卻多搖頭,對於他們來說,這種言論很是平庸。
跟風易,獨創難。
無論是誰,見到完顏希尹、沈約的交流,都知道這二人間交情深厚,金人中,出現www.hetubook.com.com個和宋人相交甚厚的人,以完顏婁室之能,如何不查個清楚?
何為逍遙?
沈約輕聲道,「常理而論,龍需雲變鯤鵬需風,可莊子早言,此非真正的逍遙,反有喪命之憂。」
沈約聽出其中的試探之意,輕淡道,「我只是讓完顏希尹守住一念。」
莊子是說大鵬這般仍不自由,因為有所依,依靠若去,仍墜入泥潭中並不自由,甚至會有性命之憂。李白用莊子比擬卻不明莊子深意,因期冀風雲變化,終落入叛軍幕府,險喪性命。
完顏婁室微笑道,「俗語有云,蛟龍不是池中物、一遇雲雨便升空。想我大金如日初生,風雲際會中化龍不難,可聶山置身迂腐宋室,風雲不在,想要化龍絕非異事。」
完顏婁室點頭道,「聶山、兀室監軍都有神華外現,不過兀室成龍易、聶山成龍難。」
沈約注目那婁室將軍,見其儒雅風流不下完顏希尹,可有英氣內斂,雙目神光閃動,知道這是何人。
沈約笑道,「那自然是隨心所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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