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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壬之刃

作者:吃書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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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章 幕後黑手

第二百三十章 幕後黑手

「你作為執法術士的經驗還是太少了。不要忘記了,各地安全局的封閉性很強,信息交換能力極差。天河市作為我們的鄰居,我們過去甚至都查不到他們那邊唯一的主力級術士長什麼樣子。這種現象已經不是各管各的程度,只能說是術士群體的詛咒了。」列缺自嘲地說,「總部對於我們柳城安全局也是這樣,他們知道我們打敗了狂信徒,卻不知道我們在那起事件里具體查獲了什麼物資。」
「說實話,我有很多問題……」我說,「首先,法正坐鎮在後方指揮了律法陣營剿滅全國的前夜勢力,也全程高度主導並參与了突擊曙光夢境的行動,他在戰役里對黎明動手時的殺意也沒有作偽。如果你說法正與安全局的敗壞分子勾結我還能夠理解,但是你說他與前夜有染?」
「這和你以前說的不一樣。」我不明白他為什麼會突然改變心意。
就像是過去的咬血從超主力級逐漸地退化為了主力級一樣,他也步入了衰退期。再過一個月,他就要到六十歲了,也就是所謂的花甲之年。這種衰退是遲早會出現的,只是眼下提前了——不,他原本就應該衰退了,只是之前都在強撐著而已,這次的重傷終於令他支撐不住了。
「這條線索最初還是從你那裡得來的。」他說,「還記得你在蜃樓市的迷霧裡遇到的調查組的屍體嗎?」
我不是在胡說八道,至少在力量的增幅方面,我是有依據的。
他點頭,「如果你能夠自主擺脫海妖的斷手對於你的吸引力,那麼毫無疑問,你就是那個實力與信用兼備的唯一人選。」
「是的。還有,我也很好奇,為什麼你會允許我參与曙光夢境戰役。」我說,「上次你對我說要『等一切都結束了』再對我解釋,現在算是這個時候嗎?」
「為什麼不等到完全恢復之後再回來呢?你如今重新現身是很危險的吧。」我問。
「且不論任由海妖的斷手繼續在前夜那裡會如何,萬一斷手落入總部的敗壞分子手裡,之後就會變得非常麻煩。那些人非https://www.hetubook.com.com常擅長藏匿東西,我沒有絕對的信心可以將其搜查出來,也不知道在此期間會醞釀出來什麼禍端。與其如此,倒不如讓你搶奪了去。」他繼續說,「一來,你有著足以在一段時間內保住斷手的強大實力;二來,你不擅長隱藏,即使之後失控暴走叛出安全局,我也可以很方便地鎖定你和斷手的行蹤。」
我這麼對列缺說了,但是他依舊沒有被我說服。在他看來,就算我到時候變得很強大,甚至是變得比全盛期的他還要強大,只要提前做好相關的禁錮與封印的準備措施就可以應對。以安全局的海量資源結合足夠多的功夫,更重要的是再結合我本人的事先配合,那種事情不難做到。
而見到自己也無法說服我,他便暫且不再糾纏這個話題,而是話鋒一轉,「原本說好了要與你聯手圍殺咬血,很遺憾,現在的我看來是暫時無法履行約定了。」
他的想法一定有著很多依據支持,也八成不止這麼一個想法。
「是的。我報告給了法正,律法陣營的其他高層應該也知道內容。」他說,「總部在平日里的組織度並不怎麼緊密,各個陣營在交換信息方面也不積極。即使我把這件事情報告給了法正,他再回頭存入了總部的公共檔案庫,總部派遣的調查組也很難知道這件事情,因為他們無法事先知道檔案庫里正好躺著自己想要的關鍵線索。」
按照我的感覺,他只要恢復過來,就仍然是超主力級術士,但是在硬實力上未必強得過咬血。
「不是趁著這個回到首都的機會給鳴義討個公道嗎?」我問。
「這確實說不過去,也是我對自己的判斷僅僅停留在懷疑階段的理由之一。」說到這裏,他話鋒一轉,「不過,你知道我為什麼要在蜃樓市迷霧事件之後前往總部徹查敗壞分子嗎?」
「外界都在說你已經殘廢,再也無法恢復過去的力量了。」我在說話的同時觀察著他。他的肉體是恢復了,靈體卻還處於很嚴重的https://www.hetubook•com•com傷勢里。
「總部如今對於這隻斷手可以說是垂涎欲滴,藏身於暗處的黎明和白駒八成也不是沒有將其重新奪回去的心思,而如你所見,我現在的狀態差勁得很,實在難以勝任保管者這一位置。難辦的是,我心裏也沒有其他實力與信用兼備的候選者。」他說。
「但是你自己總有報告上去過吧?」我問。
而如今的我已經可以靠著自己的力量召喚出塞壬之刃,也可以靠著塞壬的輔佐爆發出超主力級的力量。要是再加上「它」支援過來的力量,就不是相加那麼簡單了。塞壬之刃會與我擁有的其他力量發生相乘效應,把我提升到現在的自己也望塵莫及的地步。
「嗯,我都還沒有跟你說,你就已經先推測出來了。是的,我就是這麼想的,我懷疑法正與安全局的敗壞分子……甚至是與前夜有著勾結。」他嚴肅地說,「我事先預測過曙光夢境戰役會怎麼進行。在突入曙光夢境之後,我很有可能會在搶奪到斷手之前就先被白駒發現並攔截。要是法正暢通無阻地來到了存放斷手的地方,我希望至少能有一個與他競爭並足以勝出的人手。當然,現實情況是白駒並沒有先去找我,而是先去找上了『不知為何』出現在那裡的你,但好在你之後還是在法正之前先把斷手搶奪到了。」
以後的他還會越來越弱。
法正作為超主力級術士和陣營領袖,必然有著極其出色的實力與廣受認可的公共信用。而在我的印象里,列缺和法正之間有著非常良好的私交,並且他們都是律法陣營的代表人物,以及真材實料的頂樑柱。
而如今的他即使從這次的重傷里完全恢復,估計也很難再像是過去那樣戰鬥了吧。
「是因為狂信徒在柳城失敗了吧。」說著,我反應了過來,「不,外界流傳的消息里只有狂信徒在柳城失敗,但是沒說狂信徒的設備也被扣押了下來……」
「我可沒有你那麼強大的恢復力,需要慢慢療養至少半年才能夠恢復個七七八八,在此期間和圖書可不能讓我的學生替我承擔風險。青鳥的工作我之後會接手,至於我本人的安全問題,你也用不著操心。」他說,「我還是很擅長自保的。四十年前的咬血在隱秘世界亦是惡名遠揚,而我作為剛剛出道的菜鳥卻是早早地惹上了她,但像是她那麼擅長暗算別人的人卻三番幾次都沒能夠殺死我,你覺得是為什麼?」
「嗯……話題似乎偏離得有些遠了。」列缺看了看我手裡的玻璃盒,似乎這才回過神來,然後說,「你一開始是問我為什麼把海妖的斷手交還給你吧。」
「但如果調查組裡有律法陣營的成員……不,如果是那樣,只要稍微查查調查組的名單就知道了,你也沒必要繞那麼大一個圈子。」我說,「你的意思是,調查組的成員都是其他陣營的,但幕後黑手大概率是律法陣營的高層,是這樣吧。」
「所以你就先試探了我?」我問。
我接了一句,「怎麼說?」
「是的。起初我也只是懷疑,如果真相是狂信徒把自己的設備被我扣押的事情告訴給了幕後黑手,我的推測也就站不住腳了……但是隨著我在總部的調查推進,一些線索逐漸地指向了法正。」他面沉如水地說。
再加上到時候極有可能會重新回歸到我身上來的不死不滅的特性,我無法想象還有誰有能力成為我的敵人。
「即使你在怪物的蠱惑之下不幸墮落,為什麼我非得殺死你,或者與你不死不休,而不可以有其他選擇了呢?或許只要我與你好好說話,你也有可能會慢慢地清醒過來……」列缺緩慢地說。
是狂信徒自己向幕後黑手說出去的?雖然也不是沒有可能,但是感覺不太符合狂信徒的風格。他之後在蜃樓市的活動也不需要更多的高精尖設備支援,很難想象性格唯我獨尊的他會對幕後黑手展示自己的傷口。
繼而,我聯想到了更多的事情,「等等,你之所以允許我參与曙光夢境戰役,是因為不希望斷手被法正奪取嗎?在你看來,與其讓法正奪取斷手,不如讓有可能失控的我去奪取?」
一瞬間和-圖-書,我感覺他的目光像是不在我的身上。
過去的他絕對不會當著我的面說出就算我墮落也不會馬上殺死我之類的話,至少他會強撐著在我的面前以威嚴的面目說「你敢墮落我就殺了你」。而在這次與白駒的廝殺之後,他顯出了某種肉眼無法看見的疲態。
「不錯,然後在你的報告里還提到,調查組的那具屍體當時對你說了這樣的話——他們認為柳城安全局在集體昏睡事件里扣押的高精尖設備,就是蜃樓市設備被劫案里的設備。」他引導式地問,「他們為什麼會知道柳城安全局有那些東西呢?」
「不好意思,我是否可以這麼理解——」我說,「你是認為法正可能有問題嗎?」
數不清的敗北、創傷、淚水、怒吼……是這些東西陪伴著列缺的青春,使他一步步地成長為了登峰造極的強者。
要不是當初我和青鳥靠著喬安與其分身之間的聯繫及時突擊狂信徒在柳城的據點,狂信徒原本有著很充分的時間帶走那些寶貴的設備,而不是只能雙手空空地離去。
很多人——連我在內也時常會忘記,列缺在初出茅廬的時候,也有過一大段非常漫長的,被咬血追殺到腳不沾地的狼狽時光。
「那些風聲就任由他們去吧,我也暫時無法證明自己沒有殘廢,因為現在的我確實就與殘廢了也沒什麼差別。」他輕描淡寫地說。
他老了。
「慢著,說到底,總部的人知道柳城安全局在重大案件里扣押了哪些貴重物品應該是很正常的事情吧。」我提出了看法。
「但是這個方案是建立在樂觀估計之上的。萬一還是出現了意外呢?」我說,「一旦『它』復活,我就會再度變強,而且是極大幅度地變強,連白駒也未必會是我的對手……屆時,要是我失控了,誰還能夠再次阻止我呢?」
「你是發現了什麼線索嗎?」我問。
「因為我也很會跑啊。」他難得地笑了。
如果只是肉體的衰老或許還有辦法恢復,列缺又不是咬血那種體質特殊到連為自己續命的活祭品都極難找到的混血種,但是他似乎連心態也老和*圖*書了。對於術士來說,這才是最致命的。
「對我來說從柳城到達首都就跟到隔壁鄰居家串門差不多,何苦『趁這個機會』。而以往這類討公道的事務我都會交給總部的律法陣營處理,畢竟我是在政治上被驅趕出首都的身份,很多地方不適合施展。如今我不那麼做,是因為律法陣營也不可靠了。」他說。
然而列缺卻不將其列為候選者,只能說明在他眼裡法正不值得信任。
過去的我是靠著「它」支援過來的力量才從一介普通人成為了能夠操縱真靈之力的主力級術士。看似能夠自由自在地召喚塞壬之刃,也是建立在「它」這一存在的基礎上。而現在的我已經逐漸能夠明白過來,過去的我之所以無法熟練掌握塞壬之刃的力量,是因為塞壬之刃在那時候很可能僅僅是起到了轉換器的作用,僅僅是把「它」那名為「污染」的真靈之力轉化為了方便我操縱的真靈之力而已。本質上依然不是我的力量,自然無法為我所精通。
「為什麼?」我問。
「我以前也不知道海妖居然是那樣的存在。」他的目光回到了我的身上,「如果能夠做到,我也很想要一勞永逸地消滅它,然而它是無法真正消滅的,而如果不復活它的肉體,又必然會為我們的世界帶來無法想象的災害。同時我們也必須設法保證能夠平息它復活以後會發生的污染現象,然後我們又正好有你這麼個品行值得信賴且具備大量『成功的實踐經驗』的人選,你也需要在自己的有生之年使它復活以延長自己的余命……有著那麼多有利的條件,不採取這個方案的理由反而才比較難找吧。」
「記得,那具屍體所屬的調查組表面上是為查清蜃樓市安全局的設備被劫案,實則打算包庇局長句重,隱藏其與狂信徒私下交易的犯罪證據。」我回憶著,「因為調查組是總部派遣出來的,所以幕後黑手肯定是總部的高層。」
「算是吧。我現在就對你解釋。」他正色說,「先從第一個問題開始,我之所以要把斷手交還給你,是因為暫時沒有其他適合保管它的人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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