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五等戶籍,世界的真相!
無以計數的人倒在了開竅境,死也沒能突破通脈。
在大慶,或者說在這個世界,人無法記住高於自己戶籍兩個等階的事情。
原來,武道實力才是一切的根本。
昏黃不定的光線搖擺著,將不大的書房渲染得分外孤寂。
通脈十重的武者,官職最高可正四品,立下功勞還有封爵入貴籍的可能。
油燈亮起。
看吳文景就知道了,進士出身,年逾六十,不還是個七品縣令?
王鶴之搖了搖頭。
反過來,這種科舉出頭的,甚至會被掌控得更加徹底。
大慶的戶籍制度,蘊含了疑似知見障的偉力,且看樣子似乎覆蓋到了全民。
首先,絕對沒有王鶴之說的那麼輕鬆。
難怪官學體系的人地位那麼特殊,誰會去得罪一個有可能一飛衝天的人呢?
「才一重?有沒有別的途徑獲得?」
「這個等階不僅有額外的籍俸可以領,且能無條件指定一名後代繼承戶籍。」
小老頭兒力氣大的出奇,跟鐵鉗似的夾得許崇齜牙咧嘴。
「這……」
武道境界分九重開竅和十重通脈。
而科舉之路,恰恰是唯一一條能夠避開武道修鍊的路子。
「你本來是有機會的。」
許崇垮著一張臉。
「具https://m.hetubook.com.com體的我說不上來,跟貴籍之上一樣,可能曾經有人告訴過我,但我忘了。」
「就如五等戶籍。」
一直到亥時,王鶴之才意猶未盡的告辭。
「哼。」
然而,明明他心裏想的是『貴籍』二字,真正落於紙面的時候,卻變成了毫無意義的塗鴉!
王鶴之安撫了一句,道:「這個世界上有很多事情,只有當你到達一定的層次,才會有人告訴你,因為只有層次達到你才能記得住,這是天地的規則,並不是什麼陰謀。」
而大慶皇室借又藉以制定了升遷規則,將所有的轄下子民牢牢掌控。
懂了。
王鶴之並不意外,繼續道:「總之戶籍等階越高,你能接觸並記住的事情就越多。」
是從一開始就不知道。
他的精神在這個夜晚彷彿被固化,沒有絲毫疲倦或困頓的感覺。
連中三元,更是能直指通脈之上。
「知道啊。」
「……」
王鶴之冷不丁從袖中取出紙筆,像是早就做了準備,「你試試就知道。」
王鶴之一拍額頭,「你且聽我細講……」
許崇點頭。
「老夫只是官戶,貴籍之上是什麼我也不知道。」
www.hetubook.com.com「如果這麼容易的話,那這事兒就毫無意義了。」
拿普通人來說,終其一生戶籍止於官籍,職位止步于從八品。
這是什麼情況?!
直到第一縷天光刺入大地。
許崇將王鶴之送出府門,一個人站在燈籠底下,對剛剛獲得的信息進行總結。
想要往上爬,就必須依靠朝廷。
「嗯?這個詞兒倒是貼切。」
許崇好不容易穩住心神,好奇的問道:「那貴籍之上呢?是皇籍?」
許崇一陣鬱悶,感情自己是撿了芝麻丟了西瓜?
王鶴之恨鐵不成鋼,拎著許崇的耳朵就開罵:「你知不知道你這一蔭補要走多少彎路?你知不知道你放棄了一條康庄大道?」
「可能有吧,但老夫不知。」
翻來覆去就兩個意思,一是誇許崇讀書多麼有天分,二是罵許崇真糊塗。
時間就這樣在沉默中慢慢流過。
明明知道大慶的戶籍有五等,卻從沒有想過去詳細的了解。
「除非這個人願意消耗自己的貢獻,替你再兌換一份。」
王鶴之的語氣頗有些痛心疾首的味道,「因為以你的天分,若踏踏實實科舉,必然能更快跨越戶籍的等階。」
因為他發現,自己根本不記得官籍之上是什https://www.hetubook•com.com麼了。
而武者就不一樣了。
雖然覺得知見障不可能這麼容易規避,但他還是決定試一試。
王鶴之捋了下思路,開始講解:「官籍之上是貴籍,說白了就是有文勛爵位或者有武勛爵位的人。」
「……」
許崇沒聽明白。
實力?!
許崇說到一半兒,突然驚恐起來。
至於王鶴之說的科舉大道,許崇仔細一想,覺得這可能並不是什麼好事。
許崇滿臉驚駭。
許崇心中波瀾起伏,對王鶴之躬身一禮:「還請夫子賜教。」
許崇嘆了口氣,心中突然一動:「唔,要不通個宵試試?」
嘭~
「務須驚慌,你不知道是正常的。」
「你糊塗啊!」
「呃……」
許崇的話還沒說完,王鶴之就搖了搖頭。
許崇猛地一驚,「夫子,您說的實力是什麼意思?」
「用貢獻向朝廷兌換武道功法,照著練就是,唔……典史的職位,任職三年不出紕漏,就能兌換開竅一重的功法了,到時候吳文景會負責這件事。」
許崇接過來,提筆便落,寫下兩個字。
不,不是不記得。
上一秒還凝神等待著的許崇,下一秒雙眼緊閉,直接趴倒在了書桌上,沉沉的睡了過去。
王鶴之一愣,點hetubook.com.com了點頭。
「字面意思,就是武道實力啊……好吧,我忘了民戶是不知道這個的。」
許崇的心情從一開始的壓抑漸漸轉為平靜,整個人變得更加內斂沉穩。
「哪五種你跟我說說。」
「就是這樣。」
「可現在,一旦你成了官戶,便不能再參加科舉,只能通過提升實力,來一步一步往上爬了。」
毫無徵兆的。
「要不是看在你一心為民的份上,非得讓你見識見識老夫的戒尺。」
呃……等等!
絕對不可能。
其次,哪怕僥倖成功,皇室就不掌控了?
許崇悚然而驚。
而且不僅僅是自己,好像所有人都是這樣。
在大慶,無論是官職也好戶籍也好,想要往上爬,功勞和政績只是其次,最根本的依憑從來都只有武道實力。
想到就做,許崇再次來到書房。
王鶴之滿不在乎道,「我只能告訴你,一旦高中進士,立即便有一次改變命運的機會,抓住了,就能從民戶一躍而為貴戶甚至更高。」
許沉默良久,好不容易才控制住淚腺,「敢問夫子,怎麼才能成為武者?」
王鶴之橫了許崇一眼,捋了把白須:「也罷,你即將為官,有些事情也該告訴你了……大慶的五等戶籍制度,你知道吧?」
「好吧……和_圖_書」
好一會兒王鶴之才消氣,鬆開許崇后悵然一嘆:「可惜萬事遲矣,那吳文景已經將文書送出去了。」
許崇一頭霧水,想掙脫王鶴之的兩指,卻發現根本辦不到。
開竅九重的武者,官職最高可正七品。
「他人兌換的功法,不能給我練嗎?」
「匠籍最賤,民籍次之,上為官籍,再上……再上……?!!」
兩人的交談至此告一段落,接下來是王鶴之的個人秀時間。
「想想都覺得喘不過氣,好在天一亮就會忘記這些東西,否則的話這日子還怎麼過……」
一刻鐘后,許崇心中如山呼海嘯,久久不能平靜。
「回歸正題,知道我為什麼說你走了彎路嗎?」
許崇揉著耳朵,不解的問道。
「……好吧。」
「那我能不能寫下來?放在枕邊,天亮之後……」
「另外,即便我現在雖然告訴了你這些,但明天天一亮你還是要忘記,除非我再跟你說一遍。」
「知見障?!」
根據王鶴之的說法,武道修鍊極其緩慢,光是開竅境打通全身七百二十個竅穴,就是一個極其漫長的過程。
「等等等等,夫子您到底在說什麼,學生聽不明白……」
「呃……就算高中狀元,那也不過是授翰林院編修,還是官籍啊,總不可能封爵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