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我怎麼可能想殺你?
許崇被這突如其來的嚴厲噎了一下,弱弱道:「不對么……」
「我想,這才叫真正的良知。」
許崇沉默。
許崇細細咀嚼,不是很明白這兩個詞。
至於後來對百姓的刻意疏遠……單純是想擺脫原身的人設罷了。
水鬼反問了一句。
許崇略感失望,等水鬼走到門口,才起身喊了一句:「我怎麼找你?」
「心念通透,圓融無礙……」
許崇喃喃,眼神有些異樣,「怎麼說?」
他想起來一件事……在見到被血衣衛射殺的貓貓狗狗之時,他居然有種替它們報仇的衝動!
「我說你心境出了問題,並不是危言聳聽。」
「殺你?」
時間慢慢流過。
許崇一聽,立馬打起了精神。
靈源攢著長生不老多好?
許崇若有所思,「你的意思我大概明白了。」
「不用否認。」
許崇:「……」
水鬼說著自己也有些不確定,接著語氣微微有些無奈,「反正不是這樣也差不多,至於為什麼幫你……這是我跟許佑安的交易。」
「……為什麼你會這麼想?」
知行合一?
「看來你已經認同了我的觀點,那我們繼續。」
許崇卻是越聽越納悶。
「他?」
「關係……唔,他把我當朋友,我把他當對手?」
「你!」
水鬼的語氣嚴肅下來,「張有德那次還好,最嚴重的是這次。」
許https://www•hetubook.com•com崇目光微動,幾乎是本能的,趁著這個機會去看水鬼的模樣。
莫非……
「在瓦解掉傅衛二人的反抗能力之後,你最正確的做法是儘可能的逼問情報,為整個計劃查遺補漏,而後再殺。」
水鬼說完幽幽的嘆了口氣,「可你捫心自問,這麼做真的有用嗎?」
許崇笑著連連搖頭,「你幫我這麼多,我怎麼可能想殺你?」
水鬼愣了一下,語氣突然帶上幾分輕佻,像是有些憋不住笑。
水鬼根本不為所動,重新背過身去,「我不知道這是你的心境問題導致,還是你真的想殺我。」
「正常人提升實力很慢,哪怕天資再高,心境增長的速度也是要快過實力的。」
許崇沉默。
水鬼滿意的頷首,繼續說道,「第二個原因,跟你的武道境界有關,而且這個原因又會加重第一個原因……你現在是通脈四重?還是五重?」
「我知道你想問什麼,但我跟他的認識是個偶然,大部分你不知道的事情,我也不知道。」
許崇一愣,緊接著臉色狂變。
「你這麼幫我,有機會我也想幫你。」
將責任統統推給原身後,許崇心裏鬆了口氣,面上仍保持著凝重:「天性如此,這個沒辦法,你還是說第二……」
如果不是實在打不過,www.hetubook.com.com他真想把水鬼的斗笠給掀了。
「可他從頭到尾,都不曾動搖過半分,始終我行我素。」
「五重。」
許崇有些不解。
在他看來,實力就是實打實的力量,是安身立命的東西,干心境什麼事兒啊。
許崇怔然,更加不解了,「你跟他是什麼關係?又為什麼要幫我?」
水鬼語氣平淡,「從一開始到現在,哪怕我明確的表達了來意,你都沒有放棄過尋找殺我的機會。」
「你難道不覺得,你心中對人的善念也好,惡念也好,都在無形中成倍放大嗎?」
一張極其陌生的面孔,留著一圈兒短須,大概四五十歲這樣。
水鬼腳步一頓,慢慢的轉過來,目光像是透過了斗笠,落在許崇臉上,「我該說的都說了,你找我做什麼?」
「永遠做當下認為最正確的事,該舍就舍,有始有終,不為外物所動。」
「天性如此?!」
「我問他為何如此,他說他只是在做他想做的事,做他認為對的事,百姓如何待他,那是百姓的事。」
這好像是跟三爺來往密切的第二個反賊了。
「你認為自己的所作所為,還有追求,根本不值得被百姓敬重,更不值得被他們報答。」
是了……
「死了……」
「不是許佑安的話,你為什麼要這麼幫我?」
可問題是,總會出現各種各樣的人,和_圖_書各種各樣的事,去逼著他不得不提升。
「短期內,朝廷和太平道的目光會聚焦到消失的衛無邪身上,你有很長一段時間來解決這個問題。」
「交易?」
水鬼點了點頭,斟酌片刻道:「據我推測,你的心境問題是兩個原因導致,第一個是良知與言行之間所產生的矛盾。」
「良知與言行?」
水鬼厲聲打斷,「你到現在還覺得自己做的很對?」
良久,水鬼幽幽一嘆:「你……就那麼想殺我嗎?」
許崇猶豫了一下,問:「你是許佑安?」
「另外,不到貴籍,你突破到通脈之上幹嘛呢?又發揮不出來。」
水鬼說著站了起來,往門口走去,「記住,能不動手就盡量不要動手。」
光看面容,跟這身打扮還是非常搭的……
「如果他還在,我真想看看他此時的表情。」
可他不是啊。
「找我?」
「那就好。」
「真沒有。」
「所以才有了那次懸樑未果。」
「願你能安穩度過吧。」
許崇打了個冷戰,「我該怎麼做才能改變這種情況?」
「……」
而且……對手?
許崇蹙起了眉頭,笑容一點一點消失,「你應該知道我拿到了無相衣,時機成熟的話……」
「他在滄瀧的事迹,你應該在孫莜蓉那兒了解過。」
「因為,你察覺到自己的不對勁了,但又不知道具體是哪裡不對勁,所以
https://m•hetubook•com.com只能用這種方法去嘗試緩解。」
哪方面的對手?
水鬼的語氣有些低沉,帶著一股緬懷的味道,「據我所知。百姓擁戴他時,視他為再生父母,痛恨他時,日夜咒他橫死。」
如果有的選,他也不想提升那麼快。
還好還好。
水鬼為什麼要不遺餘力的幫自己?
水鬼不留任何餘地,將許崇埋藏在心底最深處的情緒直接抽了出來,赤|裸裸的擺在了明面上。
許崇不閃不避,與這道目光對視。
「可你卻選擇了最愚蠢的做法,把這麼重要的機會,用在了耀武揚威之上。」
許崇皺了皺眉,沉聲道:「雖然孫莜蓉、周澤,都說許佑安死了,但除了他之外,我想不到你還會是別的什麼人。」
「所以你在當上典史后,才會刻意的去疏遠百姓。」
水鬼一指許崇,似乎被氣的不輕,咳片刻后又頹然放下,「算了,對錯也不是我能定論的,我跟你說說你父親吧。」
可惜,真的不是許佑安。
水鬼點了點頭,「事實上,心境其實也能算作一種境界,之所以沒有被單獨拿出來,是因為正常情況下,心境是超過實力的。」
「你知道這有多大的風險嗎?」
許崇有些無語。
「修身養性,放慢武道境界的提升,盡量不要和人動手。」
許崇感覺很受傷,同時,想到了另一個問題。
「正常情況?」
說完,水鬼有些www.hetubook•com•com不耐煩的擺了擺手,「好了,大人的事小孩子少打聽,我們說回重點。」
「這就是最大的問題了。」
「當時我並不理解,直到他毫不猶豫的拋下滄瀧縣的百姓,選擇赴死來保全你。」
「不過無所謂了,你以後大概是見不到我的。」
想了想,許崇開口道:「我會盡量不再突破,不過總要有個頭吧?什麼時候我能放開壓制?」
水鬼搖頭失笑,道:「孫莜蓉他們沒說錯,許佑安是真死了,我親眼看著的,這個你不需要再懷疑。」
不會是武道方面吧?
「擺脫戶籍這事兒,你的第一選擇應該是更讓你相信的孫莜蓉,而不是我。」
「實力超過心境……不好嗎?」
「具體的要靠你自己去感受,什麼時候覺得心念通透,圓融無礙,什麼時候才能破入通脈之上。」
還有那面破鏡子。
現在看來,就那麼隨意丟掉,同樣可能演變成禍事。
「我想你是知道的,但你還是這麼做了。」
水鬼很耐心的解釋,「可你不一樣,許佑安給你打下的基礎太好,這導致你修鍊速度過快,實力增長遠遠超過心境。」
許崇挑了挑眉。
許崇直言不諱。
「這……」
當時並未當回事,只覺得血衣衛不告而殺就該死,可現在想來……
水鬼說的沒什麼毛病,如果他還是原先那個許崇的話,那這一點確實能成立。
懸樑又不是他乾的。
水鬼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