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 驚變!大軍圍城!
這份名單上,只有寥寥四五個人名被標紅,意思就是這些人有重大嫌疑。
盔甲人沉聲回應。
熟悉?
而且這大半個月來,葛萬山主動把自己限制在了府衙正廳,哪兒都不去,隨時隨地接受任何人的監督,甚至連血衣衛的指揮權都交給了賀同知,可以說是做足了姿態。
鎖拿入京?
毫無疑問,只要去了京城,自己將再也無法掌控局面,只能任人宰割。
而段遠明的死,他隔著那麼遠的距離,更是有著充分的不在場證明。
其次,就算被認出來又如何?
葛萬山搖了搖頭,「赤松軍是京軍,跟地方的屯軍所可不一樣,我猜用了貪光也出不去。」
「恐怕不是放任不管,而是成國公老年喪子,百官怕他發瘋所做出的妥協。」
葛萬山惡毒的咒罵了一句。
嘭!
更被說,後面打的那個時間差,能否足夠自己參与完解封了……
此話一出,哪怕葛萬山脾氣再好,也忍不住表情僵硬,心頭殺意驟起。
「什麼意思?」
可那是京城啊。
畢竟,段遠明身死之前,是跟葛萬山單獨待在一起的。
「血衣衛……」
現在就看上頭往哪個方向去想了。
全副武裝的士兵魚貫而入,披甲持槍,嚴陣以待。
這段遠暘,跟段遠明的段位也差太多太多了吧?
他萬萬沒料到,段家的動作居然會這麼大,根本就部分青紅皂白的將所有人都一網打盡。
這一點是成國公老爺子定下來的。
「該死!」
而且……聽起來還有點熟悉?
成國公他自己來敢不敢說這話?
一個皮膚略黑,肚滿腸肥的中年走了進來,在那壯漢面前蹲下,一下一下的拍打壯漢的頭盔,「你叫我什麼?段公子?忘記我怎麼跟你說的了?」
而這,正是成國公給段遠暘的條件。
整個兒就一地主家的傻兒子。
許崇眯起了眼睛。
許崇看的很清楚,那枷鎖和鐐銬,跟禁錮江之鴻和謝長空所用的,是同一種才是。
段遠暘笑了笑,不等眾人鬆口氣,立即話鋒一轉https://www•hetubook.com•com:「但,全部府衙從屬、以及事發當天身在府衙之人,都要乖乖跟我回京,接受審訊!」
嘭!嘭!嘭!
然而,這風險太大了。
若單隻是肉體上的刑訊手段,他一點兒都不害怕。
「現在想想,自己留字無邪反而有些多餘,要是因此害了葛萬山……」
那是……鐵騎!
至少在當時,府衙之內肯定有同黨存在!
說到這裏,葛萬山已經有點絕望了。
好在葛萬山也聰明,第一時間就有了那一句『保護府君大人』的怒吼,而後更是被大樹直接砸到地底下,要不是有法兵血衣,差點兒人都沒了。
「可惜,我段家死了嫡系。」
堂堂國公府,莫名其妙的就損失了優秀的嫡系後裔,應該早來人了才對,怎麼會過去這麼久不見動靜?
首先,他已經儘可能的去改變了那一招摘星的表現形式,理論上不太可能被認出來。
看樣子,很可能已經將整個府衙給圍了起來。
眾人噤聲。
許崇一愣,抬頭看了過去。
「記下來了。」
而那樣的存在,怎麼可能剛好出現在府城,又剛好能利用到段遠明穿破屋頂的時機呢?
許崇瞳孔猛縮。
一直沉默的葛萬山聞言臉色一變。
單單一個通脈十重的實力,就是他完全無法解釋的了。
因為要否認衛無邪,就必須拿出段無邪就是衛無邪,且已經身死的證據。
許崇一陣無語。
不……不能被拿入京城!
只要武者被那樣銬上,生死將操於人手。
逃。
那個段無邪,明明答應自己能攔下段家來的……現在是什麼情況?
段遠暘拍了拍手,對身邊的盔甲人道:「有不配合的,直接以軍陣拿下,不管他是什麼人,什麼身份,什麼背景,明白嗎?」
而這件事,就算是成國公府也不能拿到檯面上來說。
所有人都被這囂張至極的一幕驚到,大氣難喘。
彷彿有一隻看不見的大手,將他們往兩邊『撣』了出去一樣,瞬間清理出
和-圖-書來一條通道。
許崇有些不解,也有些凝重。
可若是反抗,盔甲人雷霆出手,直接重傷,然後同樣是被上枷押走的下場。
沒辦法,他不能直接否認兇手是衛無邪。
大放厥詞?
有些不正常。
葛萬山語氣低沉,帶著些無奈,「最好的辦法就是乖乖上枷,去京城接受審訊……」
還有靠近京城,自己的勁力就會暴動……正陽勁這套功法,也是根本就不能暴露的隱秘。
以奏報上兇手的手段,的確像是通脈之上再之上的存在。
「這麼大的事情,按理說早就該來人偵辦了……」
所以,最穩妥的辦法,只能是儘可能的將有嫌疑存在的人都帶回去。
而住在府衙的這大半個月,面板才堪堪生成2靈源,大概是10天左右才能生成1點,著實要比千戶所慢上不少。
段遠暘的眼神陰沉無比,「當然,你們也可以選擇逃跑,試試看能不能從這座城逃出去。」
嫡系加入太平道?
「好,回去后就先從他們開始審。」
盔甲人開始點名。
用貪光逃出城去,以最快的速度聯繫孫莜蓉,在被打為反賊、降為匠籍之前,參与太平道的解封。
他也沒想到那一招摘星能造成這麼大場面,遠遠超出了『段無邪』理論上能有的實力上限。
點名還在繼續。
「你以為本世子就帶這麼點兒人嗎?」
段遠暘滿意的瞥了一眼葛萬山,「倒是識趣,若沒有這次的事兒,倒是可以給你一個做我狗的機會,可惜……」
嘭!
武者的自尊性都是極強的,一般情況下,哪怕是上位者,也會刻意的去羞辱一個武者。
沒辦法,留字的時間要早於那招摘星,再抹去的話只會讓破綻更多。
「更何況,此事極有可能是那個千面道子衛無邪所為……」
許崇的身量較高,一眼就看到了大門之外。
「練成貪光也沒用。」
而後再將所有人都帶回去,慢慢找自然找到兇手的同黨。
葛萬山陰沉著臉,同樣低聲道,「反正陪都那邊閑官多的是,補充一個和*圖*書府衙輕輕鬆鬆。」
所有人都要抓回去審?
正是與他相伴一個半月有餘,用來『押送』江之鴻入京,且最後被他遺棄在定天府的那輛!
國公的吩咐言猶在耳:這幾人必須帶回,且一定要嚴加看管。
聽方向,還是朝著府衙來的。
一輛馬車出現在了通道盡頭。
「好了,家常就拉到這裏。」
除非段家能讓這兩具屍體開口說話,否則絕對沒人會懷疑到他身上。
這讓他準備的那些,什麼不在場證明,什麼自己也是受害者,都變得毫無用武之地了。
賀同知等一眾衙門官員,跟葛萬山一起,站在人群最前面,警惕的看著門外的陣勢。
然而,就在他準備動用貪光之時,一陣明顯的,馬蹄踢踏和軲轆碾壓的聲音傳來。
不僅段家來了人,連踏馬赤松軍都開了過來。
而這是他點到的第一個重要嫌犯,不由得聲音都冷冽了幾分:「總旗,許崇!」
段遠暘的下巴都快仰到天上去了,「知道這什麼概念嗎?我段家的嫡系死在這兒,哪怕將這座城都屠掉,也遠遠不夠抵!」
緊接著就飛進來一個全身披甲的壯漢,跌倒在地。
還有什麼辦法嗎?
段遠暘一聲冷喝,「剛剛說話的這些人,都記下來了嗎?」
許崇雙眼一凜,推門而出。
越來越多人開口,想要勸阻段遠暘。
每點到一個,那人的周圍同僚就會齊齊退開,無論那人願不願意,都會被士兵圍上制服,帶上枷鐐,強行押出去。
「不過呢,本世子心比較善,屠城就算了,有傷天和。」
一個個隸屬府衙的官員、衙役、書吏被押出去。
「而且,真正的兇手只怕早就不在章華了……」
那些秘密,將會被一件一件挖出來。
許崇苦苦思索。
密密麻麻的鐵騎!
那壯漢的表情被隱藏在面甲之下,一句話也不說,就這麼任由著中年拍打自己。
「聽好了,這句話我只說一次。」
自段遠明死後,一切與案相關人員,全都住在了府衙,不得隨意外出,連葛萬山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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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唯一的隱患,就是摘星這門秘武。
等他來到府衙前院的時候,這裏已經站滿了人,個個墊著腳看向大門之外,神色有茫然和驚懼。
許崇心中來回掙扎。
正想著,屋外突然出現密集的腳步聲。
葛萬山心中發狠。
「這府衙果然比不上千戶所。」
段遠暘整了整衣襟,嘴角上揚,「別叫什麼公子,長子,叫我世子,叫我小國公,明白嗎?」
怎麼辦?
身為成國公長子,應該比其他人更容易明白這一點才是。
從他的方向,剛好能看到堵在府衙外的,嚴陣以待的赤松軍。
不過他也並沒有太擔心。
好在奏報上,十分詳細的標註了當時所有身在府衙的人員,只要雷霆突至,打這些人一個措手不及,就能最大程度的防止逃跑。
單是一個逃出城的把握,像葛萬山說的,就降低到了極點。
並且,謝長空死前看到的最後畫面,是他被莫名其妙的打飛了出去。
「……」
掙扎的話就算了,頂多被打一頓。
不過說實話,這個隱患很小很小。
他能聽出來,這盔甲人在點到自己之時,語調有著明顯的變化。
盔甲人默默的起身,站到段遠暘身後。
段遠暘指了指身後,搖頭道:「不不不,段家嫡系無端橫死,整支赤松軍都來了。」
既然如此,那就不去管什麼嫌疑大嫌疑小,把所有人都抓起來就行。
那有沒有可能整個段家也加入太平道了?
很快,一條上好的鹿皮毯,從府衙之外一直撲進前院。
自己這是被著重懷疑了啊……
只有葛萬山能屈能伸,帶著笑容上前:「原來是小國公當面,血衣千戶葛萬山,見過小國公。」
與此同時,許崇也是滿心的冰冷。
「來了么?」
院外剛剛響起一個人聲,還沒說完就被暴力打斷。
「請段公子……」
這一刻,許崇做出了決斷。
思來想去,只有一個不見得能行得通的辦法。
他敢保證,那裡絕對有辦法讓人實話實說,吐露一切私密。
賀同知掙扎開同僚上前,「和_圖_書段世子,所有證據、細節、案發經過,下官都上報給了朝廷,哪怕是審訊,世子也應該是先提取證人證詞,從案發現場找線索,再來確定嫌疑範圍吧?」
「是啊世子,府衙上下數千從屬,若是抓空了,府衙事務豈非要就此荒廢?」
「而且就算逃出去了又能怎樣?只怕會被立即打成反賊,生不如死,到那個時候,即便總衛想替咱們出頭都不方便了。」
不管哪一種,如果到最後實在沒辦法……別怪我拉你下水!
「閉嘴!」
盔甲人看著名單上標紅的名字。
許崇心中一沉。
轟隆隆。
怎麼到了這個段遠暘身上,卻恰恰相反?
終於。
賀同知作為府衙現有的最高主官,上前一步抱拳:「敢問閣下可是成國公長子,段遠暘段公子?」
許崇心中犯冷,悄無聲息的摸到葛萬山身邊,低聲道:「大人,這些人也太肆無忌憚了吧?朝廷就這麼放任不管?」
要不要賭?
相比起來,葛萬山的嫌疑更大一些。
這就有點過分了吧……
這一下挺身而出,讓人群里不少官員壯著膽子也跟著開口。
「明白。」
「那……那咱們豈不是遭了無妄之災?」
他認得這輛馬車!
葛萬山忍著心頭憋屈,問道:「可惜什麼?」
又是一腳。
賀同知也被踹飛了出去,撞到人群之中。
許崇搖了搖頭。
那種層次的摘星,反而會讓他的嫌疑更進一步減輕。
「這……」
早在半個多月之前,他就旁敲側擊從賀同知的口中得知,所謂的京城段家,實際上就是世襲的國公之家。
出爾反爾?
還屠城……
許崇咬牙道,「大人您有貪光,還能逃出去,可屬下連疾影步都未練成。」
許崇看著面板,有些嫌棄的搖了搖頭。
這一次,唯一知道他有問題的兩個人,段遠明和假的謝長空都死了。
盔甲人惜字如金。
這些軍紀言明,素質極高的將士,此刻一陣東倒西歪。
話音剛落,所有人的臉色都難看了下來。
總之,算來算去,許崇始終都算不出來自己被認定為兇手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