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三章 樓有知試探竇天淵!接替者確立!
「在幾天前,那裡多了一封信箋。」
樓有知扯了扯嘴角。
「真的?」
「現在怎麼了?」
「說實話,我並不怎麼懷疑你。」
「什麼?」
「推他為首輔,首先要呂仲自願離閣,再則其他世家,還有陛下,未必會贊同。」
「……」
「是啊,你如果是偽裝的話,別人可能看不出來,但我看的出來。」
「……」
樓有知表情一肅,「別忘了,陛下有蠱惑人心的神通,你的金身九轉,應該抵擋不了神通。」
「有勞。」
「……」
樓有知推開書房的門,「我真正的住所,沒有任何人知道在哪。」
「!!!」
樓有知意味深長道,「另外,謝長青的那枚無相衣,你至今都沒有上交國庫,你想做什麼?」
竇天淵訝然,「他的所作所為你都知道,無論是天賦、心性、手段,都是上上之選,你還有什麼不放心的……因為太祖遺脈的身份?」
竇天淵思索片刻,有些遲疑道,「你說的固然沒錯,但這裏面有兩個問題。」
樓有知平靜的將信箋內容,還有他跟顧成仁的計算結果說了一遍。
樓有知被竇天淵的反應弄得一愣,接著悚然而驚,「你已經去過了?!」
「廢話!一開始這件道器就借鑒了我我的只手破天,我怎麼可能不記得!」
竇天淵頓時說不出話來。
「好吧……」
「他只在乎他在乎的人。」
「不是防你,是防任何人。」
竇天淵沉吟片刻,問:「你有懷疑的人么?」
樓有知有些無語,「縱是玉池種道的壽元比較長,那也長不到哪兒去,四十五年怕是希望不大……」
半炷香后,二人終於來到地宮的中廳。
「……好吧,你說的有道理。」
一陣細微的機拓轉動聲之後,左側光潔的牆面開始下墜,露出來一張桌面大小的殘圖。
樓有知回答,「總之,想要完全瞞過我的布置,除非是沒有任何重量,且肉眼完全看不見的存在。」
樓有知點了點頭,「許崇一定會在有了萬全的把握之後,以絕強的力量,或者絕強的勢力,將一切都徹底撕碎,然後重新制定屬於他的規則……而這,不是我想看到的,也不是江之鴻想看到的。」
他知道,樓有知只是說的輕鬆罷了,真正做起來,肯定沒那麼簡單。
竇天淵萬萬沒想到,自己居然能看見一個成品擺在自己面前。
樓有知微www•hetubook.com.com微頷首,看著竇天淵消失在眼前。
竇天淵狐疑的看著樓有知,「別告訴我,你一點兒都沒預料到。」
可那是對一般人而言的。
竇天淵好奇的四下張望,「怎麼,現在不怕我暗殺你了?」
嚴芳帶著一人走出來,恭敬抱拳。
竇天淵眯起雙眼。
樓有知說著,表情有些疑惑。
半晌才緩緩吐出一口氣來:「居然謹慎到了這種程度……當年,文昌帝就那麼讓你畏懼?」
竇天淵愣了愣,也跟著照做。
「剛剛那個……」
「看來你想到了。」
「這可是你第一次邀請我來你府上。」
樓府。
「你說說你那些布置。」
「你以為我沒想過這個?」
樓有知突然笑了笑,「到時候地下相見,你我都少不了被他罵幾句奸臣。」
「顧成仁向我推薦了時崢,但我思來想去,覺得時崢並不合適。」
「那封信箋里只有一句話……」
「好吧……你想讓我幫太子加快速度?」
「一會兒你就知道了。」
樓有知搖了搖頭,「我只是解除了他被蒙蔽住的記憶,剩下的,都是他按照自己想法去做的。」
另外……
曾今的朋友,如今的君臣。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在很多年前,你是進過天極殿後殿的。」
「當年我們的方向錯了,其實根本沒必要尋找與只手破天有類似規則的洞天殘片。」
竇天淵皺起眉頭。
竇天淵看著巨大的廳堂,以及連接著廳堂的數不清通道,被徹底震撼了。
竇天淵沉默,良久才緩緩吐出一口濁氣,「還是瞞不過你……」
樓有知的面色有些複雜,「現在看來,他真的跟當年的陛下不一樣。」
在當時,二人都覺得這是不可能的事情,只能不了了之。
樓有知目光閃動。
就像他當初在文淵閣,發現竇天淵聽牆角一樣。
「跟這些都沒關係。」
樓有知回答。
再出現時,二人已經出現在了一條地底甬道之中。
打心底里,他想等到鐵證如山,再最終決定對永泰帝的態度。
「……你還真一直在防著我?」
竇天淵說到一半兒猛地一驚,連忙跟上腳步,「你收集了多少殘片?!」
「太多,就不細說了。」
竇天淵有些氣急敗壞,「你不是說缺少洞天殘片,根本造不出來嗎?」
這句話說完,二人就這麼沉默了下來。
「https://m.hetubook.com.com甚至,如果沒有戶籍制度的限制,從一開始他就根本不會踏入官場。」
「你……」
樓有知嘆了口氣,「他給我的感覺,從頭到尾都並沒有什麼忠君愛民的念頭。」
竇天淵挑了挑眉,道:「你應該知道,種道走到頂點后,是無法察知所剩壽元的。」
別忘了,後殿里有洞天!
「其二,張順義跟呂家牽扯太深。」
「許崇只是在城府這塊兒像我罷了。」
「多餘……你指什麼?」
樓有知搖了搖頭,走到中間坐下,「如果連活下去都沒辦法保障,就不用提想做什麼了。」
「沒想到你還記得。」
竇天淵描述著,眼中閃過一絲懼色:「就像是一個我們無法想象的龐然大物,在被什麼東西摩擦的感覺……只是片刻,我就忍不住將二十道門全都關上了。」
樓有知一陣語塞,過了很久才吐出一句:「我現在很懷疑你創出折風手的初衷。」
「那就奇怪了……」
竇天淵扯了扯嘴角,「你覺得我就那麼不要命么……我沒進去,只是打開一扇門,聽了會兒聲兒罷了。」
樓有知又問。
樓有知當先邁入書房,將一處方几上的花瓶往左右各轉動了幾下。
竇天淵很是吃驚。
「其一,張順義的資歷太淺。」
樓有知嘆了口氣,「原本我還覺得,這麼做是值得的,但現在……」
竇天淵直視樓有知,「帶我來此,肯定不只是跟我說這些。」
「你什麼意思?」
竇天淵眸光一閃,沉聲道:「為什麼是四十五年?」
樓有知眯起雙眼,「但你想想,若他真的接替了我的位置,接管了我的力量,會採取什麼手段?」
「如果那些事不是發生在滄瀧,不是發生在雍州,不是發生在他比較親近的人身上,他只怕跟你一樣,根本懶的理會。」
「陽神?」
樓有知深深的看著竇天淵。
樓有知呵呵一笑,「我實在找不出比他更合適的人了。」
「不,我沒有做任何事情。」
樓有知繼續前進,帶著竇天淵七扭八拐。
竇天淵當先道:「既然如此,一輩人干一輩事吧,我相信許崇。」
竇天淵面色變幻不定。
竇天淵有些鬱悶,道:「我連續開了二十道門,每一扇的面向、位置都不一樣,最後開的一道才是通往後殿的,就算陛下能精準的察覺到開在後殿的門,但除了那一扇之外和_圖_書,他不可能找到剩下的十九道……我將傳聲法兵放在門前,自己是在數萬里之外,如果這樣他都能控制我,那我們乾脆找個地方躲起來頤養天年算了。」
竇天淵站了起來,「沒別的事我就先走了,盯著太子去。」
「不必,你只需要在暗中護他周全就行了。」
「再除開陽神。」
而且這還不是最嚴重的。
「你以為,有了無相衣和只手破天,就可以進後殿一探了?」
「這會扭曲他的心性,一旦讓他知道江之鴻真正的死因,只怕手段比許崇更極端。」
樓有知當先邁步,邊走邊說:「畢竟,須彌芥子,是所有洞天都蘊含的規則……只要有足夠多的洞天殘片,一樣能製造出類似穿梭空間的效果。」
樓有知搖頭,「這座地宮的材料混入了紫雷玉,單純的陽神離體進不來。」
聞言,竇天淵的面色變得微妙起來。
樓有知回答,「我不確定陛下手中有沒有別的力量,但未雨綢繆總是沒錯的。」
「當然,事情已經發生了,而許崇的態度也很明顯。」
「第一個問題,你別忘了,張順義是三元及第。」
「第二件事,不要做多餘的事情。」
的確,按照只手破天的特性,只是開一扇門的話,對面的人只要不剛好撞到這扇門,是根本發現不了的。
「……」
「幾百吧,各種不同的都有。」
換許崇的話,如果擁有足夠力量,很可能當時就付諸行動了。
「如果按照正常流程,他入閣還要三十年光景,而你強行保他入閣的話,你的權勢肯定夠,但那樣他未必能服眾。」
「說吧,你想讓我做什麼?」
樓有知警惕的看著竇天淵,「萬一神通的力量,可以直接透過那扇門,作用在你身上怎麼辦?」
「那我們是怎麼從你書房來到這兒的?」
竇天淵依舊有些不悅,不過臉色已經緩和了不少。
畢竟,許崇跟永泰帝可沒什麼情誼。
「得,也就是根本找不到唄。」
竇天淵蹙起眉頭。
樓有知搖了搖頭,睜開雙眼,「此事毫無頭緒,記下就行,暫且不用理會。」
竇天淵被這個數字給整無語了。
「沒有。」
竇天淵問道。
「壽元?」
樓有知此時真是恨不得一巴掌扇死竇天淵。
「你暗殺不了我。」
「正因如此,我才急著告訴你。」
「張順義。」
竇天淵無奈的搖了搖頭。
竇天淵有些無語。
樓https://www.hetubook.com.com有知指了指不遠處的書桌,「有我不知道的人進來過。」
「太子?」
「雖然我有過猜想,但那畢竟只是猜想,我並不確定他會真的這麼做……」
「這是我帶你來的另外一個目的。」
「……算了,問也是白問。」
樓有知掃了一眼竇天淵,走過去以掌觸碰殘圖。
竇天淵死死盯著一旁的樓有知,「是五方圖?」
「所以你帶我來試探,然後覺得我不像是裝模作樣的?」
竇天淵的臉色冷了下來。
然而過了半晌,仍舊是一無所得。
「不好意思。」
又過半晌。
不愧是樓黑子。
竇天淵不信。
樓有知解釋道,「雖然時崢飽讀聖賢書,本質上跟許崇並不一樣,但問題是,他對江之鴻的死執念太深。」
竇天淵從震動到沉默,過了半晌才幽幽嘆息:「看來,老江暫時是沒辦法瞑目了。」
竇天淵臉色黑了黑,擺手道:「別扯那麼遠,說正經的,你猜我聽到了什麼?」
想要達到同樣穿梭空間的效果,必須要找到足夠多的,擁有與只手破天溝通的規則所類似的洞天殘片。
竇天淵有些無奈,坐到了樓有知對面,「你明知道只手破天的特殊,怎麼還敢帶我來這裏?」
「事實上,我早就開始在暗中觀察他了。」
「切,到時候我可不會再讓著他,一準揍到他叫爺爺。」
啊這……
「慌什麼。」
樓有知搖了搖頭。
早在文昌年間,樓有知就找他探討過能否製造出跟只手破天有類似能力的道器。
居然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搞出來這麼大動作,卻讓自己絲毫都沒有察覺。
「呵呵。」
竇天淵本能的想到這個。
「在你登頂之前呢?」
竇天淵勾起嘴角,得意道:「在登頂之前,我的修鍊從未有過停滯。」
樓有知搖了搖頭,「只是想到了你而已。」
「得,看來你一切都想好了。」
「大人,張侍講到了。」
「罷了。」
樓有知再搖頭,「我已經調查過了,至少明面上的朝廷官員,都可以排除嫌疑。」
「可問題是,須彌芥子不像洞天規則那樣凝聚而濃郁,那得要多少殘片才能……直娘賊!」
之所以很快消散,除了忌憚之外,還有跟永泰帝的情誼在影響。
「這個好辦……我就不問你想讓太子做什麼了,因為你肯定不會告訴我。」
「第一件事,是太子那邊。」
「對比起來,張順義才是和_圖_書最合適的人選。」
竇天淵的語氣有些不滿,「說第二件吧。」
竇天淵也認真起來。
樓有知開口解釋,「三元及第,跟一般的狀元可不同,除開能讓他在修鍊上一日千里,還能抵消很大一部分資歷上的不足……至於第二個問題,只要呂家一日不出種道,便沒有人會真正的忌憚,陛下也是。」
雖然不想承認,但在他得知江之鴻死因的時候,的確生出了大逆不道的念頭。
兩人還一起設計了很久,最後發現,理念是夠的,但物質上不夠。
樓有知心頭凜然。
「實際上的布置比你看到的更多,而且,我那不叫畏懼。」
大概過去半個時辰,腳步從連著中廳的其中一條通道中傳出。
「嗯?」
竇天淵無法反駁,轉而問道:「那你打算讓誰接替你?」
樓有知閉上雙眼,努力的去想象能與這種描述匹配上的畫面。
樓有知神色一正,深深的看著竇天淵:「你的壽元還有多少?」
樓有知一抬眉,「說實話,我並不想選他。」
樓有知沒有明確回答。
「這……」
「天賦、心性、品行無不上佳,最難得的,是他在保留赤誠的同時,還一點都不迂腐……這方面比江之鴻都強點兒。」
兩個問題都是實實在在擺在明面上的,然而樓有知對此卻並不在意。
「跟我來。」
而後瞬間,消失在了書房之內。
「他?」
「可惜,煉製成道器后,殘片原本沾染的洞天規則都消散掉了。」
竇天淵心中一凜,「最近,太子一直在暗中,重複當初的杜千川之舉,向百官揭露天災……果然是你在主導!」
竇天淵臉色一垮,轉而道:「信箋里寫的什麼?」
「你錯了,雖然我同樣叫它五方圖,可它卻跟你的只手破天沒什麼關係。」
一旦竇天淵的門,開在規則籠罩的範圍之內,會瞬間被洞天之主察覺到。
樓有知搖了搖頭,「你總說他很像我,但我認為,比起我來,他更像你……如果不是江之鴻的死,恐怕這些事情你連理會都懶的理會吧?」
樓有知嘆了口氣,眼神有些凝重:「但,這反而不是什麼好消息。」
「你我並不知道陛下的神通是怎麼施展的。」
樓有知領著竇天淵往後院而去。
竇天淵不屑道。
「從法兵中傳出來的,是一陣陣刺耳的回聲,光是聽都能讓人心生恐懼的回聲。」
「你懷疑我?」
「為了試探你,是不是第一次來這裏。」